譁!
滿場譁然,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站於人群之中的雲軻,若是在平日,這些人肯定會對雲軻毫不留情的諷刺、嗤笑、鄙夷。
但當他們望見那一旁躺在地上像條死狗一般昏死過去不知死活的那人之後,便無人再敢用往日的目光望著雲軻,相反的,在他們心裡皆是生出一股不可抑止的寒意。
“孽障,還不速速退下!”
雲劍一聽雲軻所言,不等雲戰天發話便站起身來,瞪著雲軻怒喝道。
“孽障?!”
雲軻冰冷的目光射向雲劍,面色忽然猙獰起來,冷冷一笑,道:“在你眼裡,我就只是個孽障?”
“你….”雲劍頓時無言,面色佈滿憤然之色。
雲軻抬步緩緩登上擂臺,冷厲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將所有人那些複雜的目光盡數收入眼中,最後目光落到了和雲劍身上,聳了聳肩膀,悲憤的大笑出聲。
“呵呵…..你沒資格指責我,也沒資格做我爹!”
雲軻近乎咆哮般的著雲劍道:“這十六年來,你連正眼都沒看過我一眼,我五歲的時候,你就把我扔到後院之中,不聞不問,如果沒有餘姨,我早就死了!”
嘎吱。
雲劍拳頭緊緊撰著,指節間傳出陣陣低沉的響聲,面上佈滿鐵青之色,雙目圓睜的盯著站於擂臺之上的雲軻。
“雲軻,你瘋了,你怎麼能這麼跟父親說話?!”雲瀟此時也已回過神來,但當她聽得雲軻那指責雲劍的咆哮聲之時,面上不禁露出一陣驚憤之色。
而一旁的雲可兒也是震驚望著雲軻,可不同的是,她那明眸中卻泛著一些霧氣,這些年來,雲軻是怎麼過來的,她比誰都清楚。明知道自己不能感應玄力,可是那倔強的少年也不管族人如何嘲諷、欺凌,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修煉,她明白,他只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是別人眼裡的廢物!
然而,雲軻對雲瀟的斥責恍若未聞,面色一片猙獰,森寒的目光轉而落到了雲劍身旁的雲戰天,憤然一笑,道:“爺爺,您可真是我的好爺爺呀….”
看臺上的雲戰天聽得雲軻此言,心頭不由一跳,緊緊盯著雲軻,隨後深吸一氣,強行平復下紊亂的心態,緩緩道:“雲軻,我不管你想幹什麼,若你真想參加會武,我可以答應你,到一旁抽籤去吧。”
雲軻聞言,面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行至擂臺一旁,隨手抓住一個光團,上面浮現一個二字。
“好了,會武照常進行,方才第一場雲虎勝,現在進行第二場,抽到相應號數的立即上臺!”
雲戰天的沉喝聲自看臺上響起,眾人也終於稍稍恢復了一些方才興奮的心情,只是當他們目光重新落向擂臺之時,只見雲軻依舊站立於那擂臺之上,沒有絲毫下來的意思。
“那傢伙搞什麼鬼?怎麼還不下來。”眾人均是愕然的望著擂臺上的雲軻。
“諸位,不好意思,我抽到的是二號…”雲軻亮出手中光團,淡淡道。
眾人這才恍然明白過來,不過雖說剛才雲軻一拳把那人打翻在地,但他們心裡還是十分疑惑,他們無法相信,一個消失了三個月的廢物會突然間就變成武者?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一名俊秀
的少年緩步走上臺來,望向雲軻的目光中有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鄙夷,在這些年輕俊才心中都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對雲軻這種不能修煉的廢材從來都是不屑一顧。
而這人云軻自然也是認得,他是雲家的庶出,雲清同父異母的弟弟,雲河,實力也是極為不弱,兩重凡玄境。
雲軻氣定神閒的站於臺上,對下方眾人的質疑聲恍若未聞,只是淡淡望著那面前的雲河,往日裡他可沒少欺負雲軻,在雲軻心裡早就把他當成了敵人。
“雲軻,你以為你打傷了個下人便認為你有了參加會武的資格了麼?”雲河望著面色淡然的雲軻,不禁嗤笑一聲道:“你不過是個連一絲玄力都沒有的廢物罷了,也別說我欺負你,你若能在我手中走出三個回合,便算你贏。”
“哈哈….”
下方往日裡經常欺負雲軻的幾名少年均是大笑出聲,即使方才雲軻打傷了一人,但那人也不過是堪堪踏入武道的門檻罷了,連一重凡玄境都沒有達到,還算不上是武者。
所以,他自然是認為雲軻還是那個沒有一絲玄力的廢材少爺。
“可以開始了麼?”
然而面對這些人的嗤笑,雲軻也不做任何解釋,只是瞥了一眼雲河,淡淡道。
“哼,真不知道你今日哪來那麼大的勇氣,好吧,我讓你先出手,免得人家說我欺負你。”雲河依舊一副鄙夷之色的望著雲軻,嘲諷道。
“這可是你說的…”
雲軻聞言,嘴中喃喃一聲,神情冰寒,下一霎,身形猛然暴射而出!
雲軻暴射往前的身軀夾帶著一道凌厲的玄力波動,其中似乎還隱隱呢閃過一絲血光,但這血光卻是十分隱晦,無人能夠發覺,包括看臺上的那些人。
“這是…..玄力?”
雲戰天猛然站起身,面色震驚的望著身形暴射的雲軻,他身軀周身流轉的一絲絲能量光華很明顯的就是玄力!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擁有玄力?!”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伸長脖子的望著場中的雲軻。
後者那廢材的名頭聲名遠播,明州城內只要是個人都知道,雲家有個不能修煉玄力的廢材少爺…..他叫雲軻。
可是如今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顯然就是玄力,這使得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眾人皆是一個個的面面相覷,一臉驚詫的望著場中的雲軻。
“雲軻,你真的可以修煉了麼?你消失的這三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雲可兒俏臉一片複雜之色,看不出是喜還是憂。
而更為震驚的是臺上的雲河!在雲軻身形剛一動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更令他驚駭的是,在他意識之中忽然不知不覺的生出一股自己似乎正面臨死亡的感覺,當下渾身汗毛不由全都豎了起來。
磞!
雲軻夾帶著凌厲勁氣的手掌轉瞬而至,眼看著就要拍至雲河的胸口,這時,雲河也終於回過神來,抬腳一踢,直指雲軻咽喉!
雲軻望見雲河這般狠辣攻勢,怒拍的手掌也不由得被迫收回,頓時身形略微往後退,隨即便微微彎下腰,擺出一副平日裡從陳影教官那裡學來的山嶽拳。
只是如今他施展出來的山嶽拳看起比起往日所練習之時
的花架子不知凝實凌厲了多少倍。
唰!
雲軻右拳微抬,隨即便對著雲河腦袋怒砸了過去,而後還不等雲河抵擋,雲軻又是左腳橫掃帶起一道完美的弧度攻向雲河下盤。
“完美的山嶽拳!”
人群之中不知何處忽然響起一道輕微的誇讚聲,不過卻只有那聲音傳出的附近一些人才知道,說話的那人正是陳影!
唰唰!
雲軻的拳腳帶著凌厲的勁風攻向雲軻的上方、下盤,一時間竟令得雲河無從抵擋,只能險之又險的向後倒退,跳開一米之外,不過他也被雲軻這般牽制而生出一股怒火,隨即便也右腳一踏,藉著腳下的力道對著雲軻伸出手掌緊握成拳,怒轟而去!
砰砰砰!
一陣肉體撞擊的聲音自擂臺上傳開,兩人就這般為眾人上演了一番赤身肉搏戰!
雲軻將山嶽拳霸道的凌厲氣勢施展得淋漓盡致,一招一式,一開一合間形成完美迴圈,揮出的拳意之中竟隱隱有些連綿不絕的意境,而防守之間更是密不透風,令得雲河滾滾落來的拳風無從下手。
“這真的是雲軻麼?”
“為什麼他突然之間就擁有了玄力?這三個月他到底去哪了?”
看臺之上,一眾雲家高層和明州城各大巨頭皆是震驚的望著擂臺上,攻擊和防守間施展得無可挑剔的雲軻,紛紛猜疑起來。
然而,卻是眉頭緊鎖,面色肅然,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不出三回合,雲河必敗!”
一直笑眯眯的胖子城主凌真此時面上也是有些凝重起來,小眼睛緊盯著擂臺上正進行著火熱肉搏戰的二人,驚聲道。
而那張老和林沖也是凝視著下方擂臺,面色也是有著些許震驚。
“王八蛋!”
二人纏鬥許久,雲河卻未能傷到雲軻分毫,反而被雲軻處處牽制,始終被他牽著鼻子走,令得雲河十分惱火,不由暗罵出聲,可他嘴中雖然暗罵,身上的拳腳卻是不慢,瞬間攻至雲軻身上各處要害,而且招招很辣,若是雲軻被這般狠辣攻勢擊中的話,就算不死也脫成皮!
察覺到被封住所有退路,雲軻心中也是猛然一驚,隨即目光一凝,腳下忽然向前邁進一步,身形微微錢傾斜貼近雲河胸口。
就是現在!
雲軻忽然彎起手臂,肘尖對準雲河的胸膛,同時體內鬥脈瞬間沸騰,紛紛注入彎曲的肘尖對著雲河的胸口狠狠的轟擊了過去!
蹦!
沉悶肉體撞擊聲自二人交戰中心傳出,隱隱間還擴散出一道道凌厲的玄力波動,頓時,一道人影便瘋狂的向後倒飛而出,嘴中還不停的狂噴著殷紅的鮮血。
砰!
雲河的身軀轟然落至臺下,他奮力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最終卻是帶著一絲不甘和驚懼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而此刻,眾人皆是一臉驚懼的望向臺上強勢擊敗雲河的那道消瘦的少年身影,以雲河的傷勢來看,恐怕至少要在**躺上半年才能恢復了,當下,那些曾經欺凌過雲軻的那些人心中皆是不由泛起一絲寒意。
雲軻淡漠的瞥了一眼臺下死活不知的雲河,隨即便抬頭望向上方看臺之處,淡淡道:“可以宣佈結果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