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軻罵罵咧咧著,一百萬玄晶,就算他還在雲家的時候,十年的零花錢加起來都不到,現在讓他一下子上哪找去?
"若是你拿不出那麼多玄晶,那還是斷了你念想罷!"血色火焰鄙夷的嗤笑一聲,隨後便陷入沉默,任由雲軻如何破口大罵,它也不做絲毫迴應。
雲軻惱怒的退出識海,皺眉苦思著,一百萬玄晶可不是什麼小數目,尋常人家若能有這筆財富,恐怕也是能花上一輩子了。
"算了,日後再想想辦法吧。"雲軻皺著眉頭咕噥一聲,抬眼看著前方一座簡樸整潔的院落隨即抬步行去。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女子清香便是撲鼻而來,而房間之中更是裝飾著各種女子喜愛之物。雲軻目光微轉,面色有些古怪的摸了摸下巴,這裡應該是那慕婉兒口中的姐姐居住之地,若是自己貿貿然的居住進來,倒是不太好啊。
這般想著,他便自行在莊園之外盤腿坐下,靜靜體悟著天地力量,同時也運轉著魔血吸納周邊遊走的一絲絲淡薄玄力。
說來也奇怪,他突破地玄境也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可如今依舊停留在原地,沒有絲毫進展,就連地玄境兩重的障壁他都沒能觸控得到,實在讓他有些鬱悶。
"你的魔血雖然可以助你吸收玄力,但畢竟沒有功法的引導,所以修煉起來還是很慢。"
然而,在雲軻暗自苦惱之時,血色火焰便又再度散發意念,緩緩的說道。
"可是,我並沒有什麼功法。"雲軻聞言,暗自苦笑了一聲道。
"也罷,既然你是魔主大人的弟子,那他所修煉的功法也理當由你所得。"血色火焰嘆了一氣,似乎有些不情願的道。
"等等,你想告訴你的是,我不是你那什麼魔主的弟子,我就是我。"雲軻聞言,並沒有什麼欣喜之意,而是冷聲著道。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得到了這什麼魔主的傳承,但他可沒承認自己就是那人的弟子,而且,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隨意擺佈,所以他斷然不可能會按照血色火焰所指的路去走。
"你以為你能逃脫自己的宿命麼?"血色火焰嗤笑一聲,接著道:"從你出生之際便與魔主大人產生共鳴,所以在你十六歲的時候才會得到傳承,這一切都是註定的,你,逃脫不掉!"
"原來我之所以被那老頭子認為不詳就是因為我在出生的時候就感應到了魔主的力量對麼?!"雲軻忽然有些暴走的跡象,血色火焰的一番話讓他感到自己這十幾年來都是活在那所謂的魔主的控制之中,這種感覺,他很不喜歡!
血色火焰沉默,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久久不語。
忽地,一股精神洪流猛然自血色火焰注入雲軻識海之中,形成一篇殷紅血字。
"這是魔主大人所修煉的功法,這功法我本欲在你達到天玄境之後再交給你,但如今你的金剛湮魔體已經修至大成,想來也能承受得住,你好好參悟吧!"血色火焰悠悠的說了一句,隨即便又沉默下去,不再言語。
雲軻惱
火的暗罵一聲,直到如今他依舊沒弄明白這血色火焰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隨後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精神力掃視著一片密密麻麻的血字。
"弒神訣?!"剛一見到血字前首那三個大字,雲軻心中便是一驚,這功法竟敢取名弒神,想來創造這門功法的定然是不將天神放在眼中了,這般行徑倒是頗為狂妄啊。
雲軻暗自一笑,繼續研讀著功法,不過接下來他便當場震住,這功法竟然是要催動魔血吸納瞬間抽取周圍玄力化為己用,這等霸道的功法還真是聞所未聞。不過越是這般,他便愈是興奮莫名,從這功法來看品階定然不低。
掃視一陣之後,他便是退出心神,手掌摩挲著下巴,皺著眉頭暗自思索著。
"這功法居然要自行開闢鬥脈才能吸納玄力麼?"雲軻沉吟低喃著,隨即手捏印訣,運轉體內玄力順著弒神訣所指的鬥脈路線運轉而去。
忽地,他體內的血液突然不受控制的沸騰滾燙起來,隨即那懸浮於玄丹下方的血團猛然散發出一股強橫的能量洪流順著弒神訣的鬥脈路線衝擊而去。
轟!
一陣沉悶的衝擊聲伴隨著劇痛自體內傳來,雲軻頓時被這股蠻橫的衝擊力衝撞得面目有些扭曲。
然而,那能量洪流卻彷彿撞至一陣障壁一般瞬間反彈回來,不過接著,便又再度凶狠的撞擊過去,力道比起方才更為強橫。
"這到底是什麼功法!"劇痛襲來,雲軻不由咬著牙暗罵。這功法打通鬥脈的彷彿居然這般蠻橫,難怪血色火焰會認為他肉體會承受不住。
能量洪流的撞擊並未能將堵塞的鬥脈打通,隨即又再度凝結著瘋狂衝擊起來。
見狀,雲軻急忙運轉金剛湮魔體護住肉身,使鬥脈不被這股蠻橫的力量摧毀。
即便如此,那股蠻橫衝擊卻依舊將他衝撞得體內鬥脈陣陣刺痛。不過他也是明白,想要修成這等霸道的功法不可能這般容易,當下便咬著牙,堅持按著弒神訣的運轉之法夾帶這魔血向那堵塞的鬥脈障壁狂猛的衝擊而去。
一次、兩次、五次、十次….
漸漸的,他也不知道衝擊了多少次,對於鬥脈傳來的刺痛他已經開始有些麻木,只是下意識的運轉著弒神訣催動魔血一次又一次近乎自殘般的衝擊著堵塞的鬥脈。
他精神內視著錯綜紛亂的各處鬥脈,此時那遊走在鬥脈之中的玄力在魔血的慘雜下都變得無比殷紅起來,就和他催動血殺使用魔血融合玄力一般,見狀,他心中不禁一驚,以前他的玄力雖然有些偏紅,但卻也沒有這般純粹,不過,隨即他便是明白,這也許便是因為弒神訣的緣故。
越過鬥脈,他注視著那一處堵塞之地,心中也是暗自一喜,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這般無數次的衝擊之下,那堵塞之處的障壁終於有些鬆動的跡象。然而,那看似薄弱的鬥脈障壁卻是異常堅韌,即便承受了這麼多的力量衝擊卻依舊沒有衝破。
見狀,雲軻心頭猛然一狠,全力運轉玄力催動著魔血,再度狠狠的向著
那道障壁衝擊而去。
突地,一陣無以倫比的劇痛猛然襲便他身軀,腦中嗡嗡作響,意識變得有些迷糊起來。
定了定神,他再度注視著那障壁之地,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悲催之感,在這般全力的衝擊之下,還是沒能將那障壁衝破。
"混賬!"雲軻不由得破口大罵,臉龐湧上些許猙獰。他深吸了一氣便欲運轉玄力再度衝擊。
"咦?"忽地,他輕咦了一聲,注視著那層障壁,此時那障壁之上明顯出現了一絲裂紋,他怔怔的注視著那正緩緩擴大的裂紋,心頭剛一喜,隨即那障壁便"啪"的一聲,傳出一道細微的破裂聲。
雲軻不禁咧了咧嘴,若是障壁在不破裂的話,他也該抓狂了,不過在他剛暗松一氣之時,詭變突生!
嘩嘩!
一陣慘雜著魔血的能量洪流忽然不受控制的往著那衝破的障壁奔湧而去!
雲軻頓時一陣驚愕,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頓時將他那處剛剛衝破的鬥脈撐的膨脹起來,而隨之,他身軀也跟著飛快膨脹起來,不消片刻便成了一個碩大的人體氣球,然而,那膨脹速度依舊在加快著
雲軻被撐的腫脹的臉龐頓時湧上一抹濃濃的驚駭之色,照這樣下去,他準得被這能量生生撐爆不可。
"停下來!"雲軻在心中驚駭的大喝。他猛然站起膨脹成一個碩大球體的身軀,紅著雙眼,揮臂向著地面怒砸下去。
磞!
一股血紅的能量頓時成成波浪狀向著四周席捲而去,周邊竹林紛紛炸裂,傳出陣陣刺耳的"噼啪"聲響。
一擊轟出,雲軻膨脹的身軀方才緩緩消減,漸漸的縮小回來。他雙手撐地,大口吸著氣息,方才他也只是抱著將體內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催發轟出體外。慶幸的是他成功了,否則現在就得被這股力量給生生撐爆而死。
甩了甩頭,無力的盤腿坐下,隨即運轉玄力調息。他細細回想著方才的情況,那股能量洪流是按著弒神訣的鬥脈遊走,從而形成這般狂暴的爆發力,雲軻估摸著,若是按照方才那一擊砸在一名同等級的武者身上,恐怕就能將他生生打爆!
他神識掃視著體內各處鬥脈,發現並無損傷之後方才稍稍安下心來,只是那弒神訣的鬥脈路線卻是傳來陣陣脹痛,令他不禁齜牙倒吸著涼氣。
調息了片刻,將體內翻湧的氣血壓下之後,他便又沉吟了起來,那弒神訣上說能瞬間抽取周圍玄力化為己用,這世間真有這麼霸道的功法麼?
他決定一試!
這般想著,隨即,他便催動著魔血融合玄力按照著弒神訣的鬥脈路線運轉起來。
剛一融合運轉,他頓時驚愕起來。
周邊能量忽地呈一股粘稠狀形成一股能量漩渦飛快的向著他體內湧來!不消片刻便形成一道血色光柱籠罩著他的身軀。
"嗯?"
忽地,他眼神一凝,鷹般銳利的目光猛然鎖定竹林一旁陰暗之處一道緩緩蠕動的黑影,脣角勾起一抹冰寒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