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血色火焰嘆息一聲,周圍擴散道道血紅光暈流走在雲軻體內,不消片刻,雲軻周身便泛出道道血光,化成一道血繭籠罩著他的身軀。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充斥著血紅,他有些失神的呆立著,隨即盤腿坐下,默默運轉著玄力修復受損的鬥脈。
經過雲家一戰,在加上那中年男子的重創,如今他體內的鬥脈和五臟六腑皆是大受損傷,玄丹也變得黯淡無光。
血光流轉,很快的,他胸前那道被雲巨集長槍貫穿的傷口以著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然而,體內那一百零八條鬥脈卻是被摧殘的慘不忍睹。
陣陣劇痛襲來,雲軻面目不禁有些扭曲,方才那中年男子的一掌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若不是有著金剛湮魔體護身,此刻恐怕也是已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他緩緩睜開雙目,血繭退去,面色恢復些紅潤之色,抬首靜靜望著半空,雙拳緩緩收緊。
"還是太弱了啊…"
心中泛著怒火,若是他能在強一些,今日就能將少女留住,就不會像這般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帶走,更不會在那人手中毫無還手之力。
"力量,只有力量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他心中暗暗發誓。
"嘶…."
一股劇痛再次襲來,他頓時不由得呲牙咧嘴,精神內視,如今玄丹已經恢復了些許光澤,散發道道能量漣漪溫養著他體內鬥脈,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暗鬆了一氣。
他精神力再度湧入腦海,靜靜的注視著那道散發著溫和光芒的藍色光團,少女那絕美的笑容彷彿浮現在眼前,令他不禁痴迷。
忽地,那道光澤忽然幻化成一道清麗的紫裙少女身影,巧笑嫣然的注視著他。
"可兒…"雲軻怔怔出神的望著那道清麗倩影,眸中泛著款款神情。
"軻…總有一日,我們會再度相見。"少女面上泛著動人的微笑,美眸注視雲軻,"這是一篇玄技,今後希望能給對你有所幫助…."
話落,少女身影緩緩消散,化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閃爍在他腦海之中、
"可兒!"雲軻奮力上前,想要抓住那道身影,然而,那道深深印在心中的身影卻不再浮現。
"軻,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我們才能夠相見…."
精神海中,少女清靈的嗓音緩緩迴盪,但伊人卻不再出現。
雲軻虛幻的身形怔怔出神,望著眼前那篇密密麻麻的文字,心中陣陣抽痛。
"神聖之光…"
甩了甩頭,將心中的失落隱去,退出精神海,嘴中沉吟著可兒留下的玄技,"竟然達到了聖階初級麼?"
越是掃視著玄技的註解,他心中就越是震驚,這神聖之光居然達到了聖階的等級,這等玄技在世間絕對是稀罕之物,只要一有這種等級的功法玄技出現,必定會引來各方勢力的瘋狂爭搶,"她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會有這麼高等級的玄技?"
雲軻心中疑惑更甚,可兒自小被雲戰天收養,無人知道她的來歷,如今更是莫
名奇妙的被人帶走,這一切的疑問堵在他心頭,令他心情一陣煩悶。
"今日的仇,總有一天我會加倍的討回來!"雲軻目視著上空,眸子深處有著深深的寒意湧動,今日之辱,他不想再受第二次!
可兒,你等著我….
站立許久,他忽然生出一種迷惘的情緒,脫離家族,可兒離去,今後孤身一人,該何去何從?
他翻了翻手掌,天鳳玉弓閃現而出,他手掌摩挲了下那華麗的鳳翼,對於這天鳳玉弓的威力,他也不禁暗暗讚歎,當日就連天玄巔峰的趙寅都被他一箭射穿,可想而知,這靈寶的威力著實不弱。
"不過慕婉兒為什麼說只有我能拉開這天鳳玉弓?"雲軻心中有些疑惑,難道這靈寶還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祕?
"是因為你體內流淌著魔血。"這時血色火焰緩緩散發出意念。
"魔血?你的意思是說,只有魔血才能催動這天鳳玉弓?"雲軻疑惑的道。
"不錯。"
"那別人可能使用?"雲軻再次詢問道。
血色火焰沉吟了一霎,片刻之後方才緩緩的道:"除非你使用魔血啟用它裡面的靈陣,否者別人是無法使用的。"
雲軻點了點頭,他答應了慕婉兒將天鳳玉弓歸還慕婉兒,並且告訴他使用之法,既然答應了,那麼他也不會言而無信。
如今聽得血色火焰道來,他心中便想著將這天鳳玉弓歸還慕婉兒手中。
心中有了定計,他便抽身往玉水城方向行去,可兒的離去雖說令他心中有些失落,但他卻明白,只有變強,才有資格去接觸一些未可知的事情,他相信,這世間定會比他想象的更為神祕精彩。
"我建議你去一趟星火山脈。"
就再雲軻心中思緒百轉之時,血色火焰忽然說了一句。
"星火山脈?"雲軻怔了怔,停下腳步詢問道。那裡他卻是有過要去的想法,如今孤身一人,了無牽掛,如今聽得血色火焰提起,心中更是有些意動。
"嗯,去那裡歷練一番的話,你會成長很多。"血色火焰語氣輕緩的道。
雲軻點了點頭,他對這世界瞭解的太少,是該出去看看,不過眼下之事,卻是先得去趟玉水城找到周濤和慕婉兒。
想起周濤,雲軻心中倒是微暖,雖然不清楚那個傢伙的來歷,但後者當日那番鼎力相助卻是讓他有著不小的好感。
將心中雜亂拋開,他靜靜的往玉水城方向行走著,心境一陣空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清澈的雙眸平靜的注視著前方,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行去。
有著魔血的修復和金剛湮魔體的護身,他身上傷勢已經癒合了大半,他沒有動用一絲玄力奔走,只是緩緩的步行著,直到天色變得昏暗下來,他方才尋著一處林中升起篝火,盤腿而坐。
他忽然想到可兒留下的那篇聖階玄技神聖之光,隨即運轉玄力按照著這篇玄技的經脈路線湧去。
如此片刻之後,他右臂之上忽然泛起一陣淡藍光澤,光澤順著他手腕流下,隨即在其指尖遊走,凝成一道閃爍著玄奧符文的光束。
站起身來,他伸手往前方點出,忽地,一道電流猛然襲便他的全身,令他身軀不由得陣陣抽蓄,頭髮猛地炸了起來,豎成一條條尖刺。
"靠!怎麼會這樣。"雲軻不禁暗罵,"難道是我修煉錯了?"
"笨蛋,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支撐這種高階的玄技施放!"血殺火焰有些幸災樂禍的道。
雲軻聞言,嘴角不由一抽,"他孃的,這不就等於抱著金山而不能用麼?"
"等你到了天玄境再說吧。"血色火焰嘿嘿笑了一聲,隨即便又沉默下去。
雲軻無奈的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頭上豎起的尖發,而後低首望了望身軀,不禁嚇了一跳。
如今他身上衣衫破破爛爛,而且還沾著道道血跡,看著無比邋遢,抽了抽臉皮,急忙尋了個湖泊飛身躍入。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清涼,他只覺一陣舒暢,眯著眼靜靜的仰望著上空明月。
"那個人,達到了什麼境界?"沉默半晌之後,雲軻忽然開口詢問血色火焰。
"最少是鬥玄境。"血色火焰毫不思索的回答。
"鬥玄境麼?"雲軻心頭一凜,帶走可兒那人的力量給他一種極其壓迫的感覺,那種令他生出無法力抗的壓迫感,鬥玄境已經超越了天玄境的強者,傳說中,在這星火王朝中也只有著僅僅三名而已,沒想到那人實力竟然達到了這般程度。
雲軻抿了抿嘴脣,目光微微閃爍著,靜靜的浸泡著這水池之中。
"看來只要在外面闖蕩才能增長實力和見聞啊….."
他緩緩閉上雙目,沉睡下去。
翌日,清晨的陽光照耀在他臉龐之上,顯得分外清秀。
睜開雙目,注視了一眼周圍變得渾濁不堪的水池,苦笑一聲,身軀一陣,躍上岸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華麗的月白長袍披上,一頭黑髮隨意的劈散在腦後,隨即便又沿著明州城的方向行去。
正午時分,孤身一人徒步前行的雲軻終於行至玉水城城門之下,他抬首望了望那有青石堆砌而成的古樸城牆,微微笑了笑,隨即邁著平穩的步伐步入城中。
玉水城熙攘依舊,他默默的行走著,心中思量著是否打探下慕容家族的訊息。
"雲軻兄弟!"然而在其埋首前行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聞聲,他面上也是閃過一抹微笑,聽那般大大咧咧的嗓音,除了周濤還能有何人?
"哈哈,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周濤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雲軻,"怎麼樣,沒事吧?"
雲軻笑著搖了搖頭,估計這傢伙肯定又是守在這等著剛進城的外來武者販賣訊息,騙取玄晶了。
"咦,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可兒小姐呢?"周濤笑嘻嘻的道。
雲軻嘴角一抽,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搖了搖頭,微笑道:"能否帶我去找慕姑娘?"
周濤見他言辭閃爍,知道他不願多說,隨即也不再多問,點了點頭,壓低著嗓音道:"你是為了天鳳玉弓的事吧?"
雲軻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