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殺他們,昨晚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像著了魔一般,控制不住...”雲軻心中震驚,失聲喃喃道,自從進入金炎晶獅王的山洞之後,他體內的血液就開始沸騰起來,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可以肯定 的是,他體內的魔氣肯定是吸收了什麼,所以才躁動不安,令他發狂。
“你可知道,昨晚你殺了多少人?有多少雲家的武者在你手中喪命?!”可兒厲聲嬌喝,渾然不顧嬌軀的殘留的陣陣刺痛,她只想得到雲軻的一個答案,她想知道,昨晚上自己看到那雙眸血紅,不含一絲人類情緒的人不是雲軻。
“對不起,我....”雲軻垂頭不語,面色也是有些僵硬了下來,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一直以來,他最怕的就是體內魔氣不受控制,會因此而傷害身邊的人,可如今卻還是發生,這一連串令事件因為是令他有些難以接受,不過事已至此,在內疚也是無用。
可兒美眸中閃爍著晶瑩的淚珠,俏臉有些蒼白,一頭烏黑的柔發垂散在湖面之上,看著生出一種別樣的悽美。
她怔怔的凝視著雲軻,半晌之後方才道:“若是昨晚我也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又該如何?”
雲軻轟然一震。
是啊,若是有一天我控制不住了,在此傷害身邊的人,那該怎麼辦?萬一真的傷害了可兒,那....
他不敢再往深處想去,身軀有些癱軟下來,或許自己的本意不是如此,但那些人畢竟是死在自己手上,今後他該怎麼去面對雲家眾人?
“軻...我相信,你是身不由己的,對麼?”可兒上前輕輕靠著他的胸膛,眸中閃爍著一絲淚光。
雲軻深吸了一氣,擁著少女,心中有些複雜,隨即身軀一躍,兩人躍上岸邊。
“餓了吧?我去找些吃的。”雲軻撫了撫少女柔順的秀髮,隨即便往谷中行去。
可兒站立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怔怔出神,眸中藍光閃爍,隨後便盤腿靜坐,手捏印訣,靜靜恢復。
篝火升騰,深紅的火光映照在雲軻的臉龐上,略顯深邃。
山谷之中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兩道身影相擁篝火之旁,久久沉默,氣氛溫馨而略顯沉重。
“軻,今後明州城的局勢應該已經平穩,你有什麼打算?”半晌之後,可兒忽然開口輕聲呢喃。
聞言,雲軻先是僵了一下,而後笑了笑,目光堅定的道:“我想外出歷練,更想去看看那別譽為禁地的星火山脈究竟有何出奇之處。”
“你可想過,回去之後該如何面對爺爺,面對族人?”可兒再次輕聲問道。
雲軻面上一僵,暗歎了一氣,道:“看看再說吧!”
他心情有些惡劣,雖說殺那些人並不是自己的本意,但那些人畢竟是印自己而喪生,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雲軻,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為什麼會突然走火入魔?”可兒直起嬌軀,美眸注視著雲軻,在她想來,後者之所以會失控,定
是修煉了什麼詭異功法才會導致這般。
雲軻一怔,自己根本就沒有修煉過什麼功法,因為他體內的那股血團和腦海中的那血色火焰便是他力量的倚仗,所以他根本無需刻意去修煉什麼吸納玄力的功法,這也正是他與尋常武者不同之處。
他失神半晌,撕下一塊烤熟的兔肉遞於可兒,而後笑了笑道:“快吃吧,明日我們便離開這裡。”
可兒見得他不遠多說,不禁暗歎了一氣,也不在追問,優雅的輕咬著手中的美食。
充飢之後,兩人便再度盤腿靜坐,吸納著天地玄力。
修煉一途,貴在堅持,只有勤奮修煉,才能累積力量衝擊下一層障壁踏入更深的境界。
而此時,雲軻卻是沒有一絲修煉之意,他精神內視,注視著懸浮於腦海的血色火焰,神情有些凝重。
“告訴我,當日山洞裡那塊晶石到底是什麼?”
他話音傳出,久久不見迴應,見狀,他心中不禁有些懊惱,然而在他剛欲暴走之時,那血色火焰中忽然吐出一塊血紅晶石,同時,他幽幽的話音也是傳出。
“這是血魔晶,對你很有幫助。”
“什麼意思?”雲軻有些疑惑的注視著這塊晶石,不知為何,感受著血魔晶通體上散發的血光,令他血液隱隱有種沸騰的跡象,心中又是不禁生出一種躁動不安的情緒。
“這血魔晶之中蘊含的血魔之氣能引發你體內的魔血。”血色火焰幽幽的道。
“所以,當晚我才會不受控制?!”雲軻面上有些猙獰的跡象,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這狗屁的血魔晶,此刻,他有種想要上前一拳打爆這血魔晶的衝動。
不過最終他還是按捺了下來,皺著眉頭道:“是不是隻要我動用體內魔血,便會失去神志,淪為殺戮機器?”
“目前來說,是這樣...”血色火焰沉吟了一下,接著道:“其實就算你不動用魔血,只要你施展力量之時不能掌握好的話,依然會喪失神志。”
“為什麼?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夠抵制?”雲軻一怔,他回想著自己擁有力量以來,每次戰鬥,體內血液都隨之沸騰,而且心中總是有種暴戾的氣息湧動,然而每當這股暴戾升起,他就彷彿有種揮之不盡的力量,有著一種要將對方斬殺才肯罷休的凶戾之意。
“你太弱了。”血色火焰簡單的答了一句,頓時然雲軻有種想要一巴掌拍死它的衝動。
不過還不等雲軻爆發,他便再度幽幽的道:“其實抵制的辦法不是沒有,只要你能達到天玄境,或許就能掌握一些自己體內的力量,到時就沒那麼容易走火入魔了。”
“天玄境?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我,根本就不是由我自己操控自己的力量?”血色火焰的一番話頓時令他當場石化,每一名武者的力量都是由自己掌控發揮,但如今這血色火焰居然說他的力量並非由自己操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血色火焰忽然嗤笑一聲,有些不屑的道:“難道你不覺得,每次
施展血殺之時,體內的力量都會自主遊走嗎?”
“把話說清楚!”雲軻面上有些難看,心中越發迷惑起來。
“好吧,索性我就告訴你,魔神的力量太過強大,如今的你並不能完全掌控他,所以我就只能幫你一把。”
血色火焰話落,雲軻面色頓時變得猙獰了下來,一字一句艱難的道:“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人都是你操控著我殺的?!”
“那倒不是,當時只是你體內魔血燃燒過多,從而引發魔神力量太強,所以你才會控制不住。”血色火焰道。
雲軻深吸了一氣,強行平復著心中暴怒,久久之後方才盯著那血色火焰道:“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血色火焰忽然陷入沉默,將血魔晶收回,半晌之後方才回到:“我的來歷現在告訴你對你沒什麼好處,日後你會知道...”
它說完,便是完全沉默了下去,緩緩的散發著猩紅的血光,不再言語。
見狀,雲軻也只能無奈的退出精神海,注視著小腹之處的玄丹和那團滾滾蠕動的血團。
玄丹周邊形成一道有能量匯聚而成的淡薄光紋,這便是地玄境一重的標誌,雲軻估摸著,若是能夠再凝出一道,那便是晉入了第二重,到時他的力量恐怕便會成倍翻漲,不過看如今這光紋的淡薄程度,他似乎還得累積不少的玄力才行。
將視線從玄丹上移開,而後靜靜的注視著下方的血團,從血色火焰那裡得知,這便是催動血殺的關鍵之物,魔血。
這也是他體內魔神力量的所在,而他玄丹之內的力量除了從外界吸收玄力之外,這血團便是他力量的倚仗,之所以能夠在戰鬥之時發揮超出自身力量的戰鬥,完全是因為這魔血之力的融合,否則他就算在強,也不能將天狼幫那數百名武者盡數屠戮。
“唉....這東西究竟是好是壞?”雲軻心中低喃著,若是沒有這魔神的傳承,他依舊是個受盡嘲諷的廢物,可如今得到的力量卻是令他生出一種迷茫。
他不知道,當晚的事,日後還會不會再發生,若是萬一再失去理智瘋狂嗜殺,倒是身邊的人說不定會因此而受到傷害,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事。
不過,不知為何,他對那種血腥的殺戮似乎隱隱有些亢奮,難道他骨子就是屬於那種凶戾人物?不過對待敵人,他自然要心狠手辣!
雲軻睜開雙目,看著一旁嘴角掛著淡淡笑意,安然熟睡的少女。面上不禁浮現一道柔和的笑意,不禁在其精緻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或許,我該離開你們,只有這樣,才不讓你們受到傷害...”他心中暗下決心,“不過眼下還是要回族裡看看,否則怎麼對得起那些枉死在我手中的那些人?”
這般想著,他也緩緩的閉上雙目,靜靜的吸納著周圍的玄力,充實著體內的玄丹,一點點的滋潤著此次因過度爆發力量而受損的鬥脈。
若是鬥脈損傷過大而導致他發揮玄力造成阻礙的話,到時可就是得不償失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