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漆黑的山洞之內,充斥著猩紅的血光。
可兒抿著嘴脣毫不猶豫的往洞內奔去,她認得這血光,只有雲軻身上才有這種力量,讓人聞之頭暈目眩,但她還是依舊義無反顧的衝入其中。
山洞深邃曲折,前行許久,她依舊未能見到雲軻的身影,只是眼前猩紅的血光卻是愈發濃郁粘稠了起來,宛如實質的血腥氣,繚繞在這山洞之中。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撲鼻而來,可兒艱難的行走在深邃的山洞之中,她想找到心中那道身影,可是當她愈發往深處,就越難以抵抗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洞內深處,這裡本是金炎晶獅王的棲息之地,但如今這深邃山洞的底部卻是有著一道身影,他彎著身軀,雙手支撐在地上,喉中時不時傳出陣陣不似人類的低沉吼聲,他雙目透著血光,彷彿要成實質狀自他眸中暴射而出。
然而,在其身前卻是懸浮著一顆散發著猩紅血光晶石,同時,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氣也是自那晶石之中擴散,充斥在這洞中。
雲軻趴伏於這枚晶石前,不停的喘著粗重的鼻息,他猛然抬頭,猩紅的雙緊緊注視著那枚晶石,額前,一團血色火焰募然飛出,迅速的向著那枚晶石包裹而去。
那包裹了晶石的血色火焰頓時發出一陣刺耳的嗤嗤聲,令人幾欲磨牙。
片刻之後,那血色火焰又再度掠回雲軻額前,“咻”的一聲瞬間沒入他的腦海之中,再度靜靜潛伏著。
此時洞內在失去的血紅晶石之後,卻又是猛然暗了下來,只是這一現象剛出現不久,洞內就傳出一陣能量的呼嘯聲,從四面八方紛紛向著深處湧去。
“軻....”行走在洞中的可兒見得山洞又恢復黑暗,頓時有些驚慌了起來,但更多的卻是無比的擔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心中緊張的喃喃著一句之後,雙眸便是閃過一道淡藍光澤,而後,她的視線又恢復清明,順著洞中的路線行去。
可是剛前行不久,她便發現這山洞居然有著數條岔道,一時間竟把她難住了。
“到底該走那條?”可兒來回掃視著四周的岔道,皺了皺黛眉,她腳步微抬,決定往前方行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狂暴能量皆是紛紛向著洞內前方呼吸著奔湧而去。
“這....”見狀,她黛眉不由緊皺起來,順著能量湧去的方向飛速奔去。
嘩嘩。
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線條不停的向著雲軻的身軀湧去,此時,他雙眸猩紅,面色冷厲,身軀被道道能量託浮。
他的周身繚繞著能量線條,這些線條在遊蕩了一會兒之後便是瘋狂的湧入他體內,順著鬥脈注入玄丹之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意識有些模糊,心中一股瘋狂的毀滅意志躁動著,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
然而,這些能量的注入,令他體內的血液也是沸騰滾燙了起來,此刻,他只覺全身血液彷彿要燃燒了一般,炙熱難耐。
“啊——”
雲軻痛苦
咆哮,眸中猩紅血光更甚,緊接著,一股沖天的血氣自他體內暴湧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山洞,這裡,再次映照著猩紅的血光,只是這一次,這些血光之中彷彿隱隱有著一股能量遊動,而且這些能量也是極其躁動不安。
“軻!”這時,在其身後,一道緊張的嬌叫聲響起,眸中泛著藍光的可兒正一臉擔憂的望著他,“你沒事吧?”
雲軻轉身望去,猩紅的眸子緊盯著可兒,面色隱隱有些猙獰的跡象。
“你....你怎麼啦?”可兒有些不安的望著雲軻,他那猩紅的眸中讓她望著不寒而慄。
突地。
雲軻身形猛然一閃,化為一道血光瞬間閃現在可兒面前!
“你.....”
可兒剛想說些什麼,忽然只覺呼吸一陣困難,咽喉傳來陣陣劇痛。
雲軻面上浮現著一抹猙獰嗜血的笑容,扣著可兒玉頸的手臂緩緩施力,頓時將她抬起,令她雙腳離地。
“軻....你幹什麼,我...我是可兒....”
可兒艱難的吐出一句話,美眸之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她不相信,他會狠心殺了自己,可頸脖之處傳來的劇痛卻是清晰的告訴了她,此時的雲軻已經失去了理智。
雲軻面目猙獰,渾身上下散發著猩紅血光,那股刺鼻的血腥氣令人聞之便會不自禁心生恐懼。
忽地,一道藍色掌印猛然拍在的右肩上,將他震飛出了數米的距離,而後被他扣著頸脖的可兒便是癱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
“他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要殺我?”可兒嘴中喃喃著,兩行清淚不自禁自眼角流出。
只是在這一霎,渾身血紅宛如著了魔般的雲軻忽然低吼一聲,化作一道血光向著洞外奔去。
“軻,不要!”可兒見狀,不禁大驚失色,此刻的他已經失去了理智,若是這般奔下山去,那麼定會鬧出不小的動靜,當下她也急忙向著洞口追去。
明州城內,如今亂做一團,妖獸四處橫行。
張家院內,更是一片血腥場面,渾身散發著熾熱氣息的金炎晶獅王猙獰的嘴中沾著猩紅的血氣,一雙獸瞳緊盯著前方面是陰沉的張軒鶴。
“這些畜生為什麼會突然衝下山來?還傷了我張家這麼多人?!”他對著身旁一名長老怒吼咆哮著。
那人戰戰兢兢,不敢回話。
“哼,看來是有人故意把它們引下來的!”張軒鶴蠕動著削薄的嘴脣,吐著森冷的字音道:“布箭陣,把這些畜生全給我滅了!”
張軒鶴怒喝聲一落下,在其身前頓時聚集了一支弓箭隊,拉著巨弓,架起一支泛著能量波動的箭矢,這種是經由張家煉器師打造的弓箭,能破開能量防禦,殺傷力極為驚人。
“放!”
張軒鶴一聲大喝,密密麻麻的箭矢頓時宛如璀璨的流星雨一般對著不遠處那數百頭妖獸暴射而去。
妖獸畢竟沒有靈智,這是一種只知道殺戮的生靈,眼見著密密麻麻的能量箭矢射來,竟
不知躲避,而且還拼了命的上前欲撕咬這些人類。
張家莊園一處幽暗的小坡上,四周潛伏著大批人馬,在前首處,數名全身泛著雄渾玄力波動的老者靜靜觀望著張家內的慘烈場面。
“父親,妖獸已經下來了,為什麼還不見雲軻那小子回來?”雲劍盯著雲家莊園方向,緊皺著雙眉擔憂道。
“在等等,說不定如今他正趕往下山的路上。”雲戰天老臉上也是有著難以掩飾的擔憂,不過眼下也只能這般安慰著雲劍。
“嘿嘿...放心吧,那小子機靈的很,不會有事的。”一旁,雲碩長老也是嘿嘿笑道,接著,他渾濁的老眼瞥了一眼亂做一團的張家莊園,冷笑一聲道:“張家想吃了我們,這次我們就先將他給連根拔起!”
在其身旁幾名雲家長老也是一臉狠厲的獰笑著。
“父親,是否該行動了?”雲劍望了望張家莊園,道,如今那數百頭妖獸已經死傷過半,若是在受著張家能量箭陣的攻擊,恐怕很快便會隕滅殆盡。
雲戰天眯了眯眼,接著抬手一揮,頓時數百雲家精英武者皆是向著張家莊園衝殺而去。
“走!”雲家幾名天玄境的強者凌空飛行而去,狂笑著掠入張家莊園。
“雲戰天?!”張軒鶴一見到雲家強者,面色徒然陰沉了下來,猙獰著面目,一字一句的道:“這些妖獸是你們引下來的?!”
“哈哈,張老鬼,你不是想吞了我雲家嗎?沒想到卻被我先一步下手吧?”雲戰天老臉上閃過一抹譏笑之色,冷冷的注視著張軒鶴。
接著,他大手一揮,暴喝一聲道:“雲家子弟,給我殺!破了他們的箭陣!”
雲戰天暴喝一落,張家莊園之外,數百雲家武者頓時也擺起陣法,頓時道道能量勁氣襲向張家的那些弓箭手,將他們的箭陣擊散。
以金炎晶獅王為首的妖獸群見得箭陣消退,頓時猩紅著獸瞳向他們凶狠的奔去,衝入張家人群一陣撕咬。
“混賬!”張軒鶴面色陰沉,身形徒然向著半空暴射而出。
而在其身後,張朝風和幾名張家老者也是隨其蜂擁而上,懸浮於半空於雲家眾強者對峙著。
“沒想到訊息居然走漏了...”張軒鶴目光陰森的盯著雲戰天、雲劍、雲碩等人,陰笑著道:“也罷,本想讓你們多活三日,不過既然你們嫌命長了,那我們也只好把你們的命給收了。”
在其身後張家幾人均是咧嘴大笑。
雲家眾人不為所動,雲戰天淡淡的瞥了張軒鶴一眼,道:“張雲兩家今日只有一家能活...”
“放心吧,笑到最後的定會是我張家。”張軒鶴陰測測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少廢話吧!”雲戰天微微一笑,緊接著身形徒然暴射而出,乾枯的手掌頓時屈成爪狀,龐大的爪印對著張軒鶴狠狠抓下。
隨著二人這一動手,場中緊繃的氣氛頓時宣告破裂,無論是半空之上的強者,還是下方低階武者,皆是紅著眼上前衝殺,整個莊園頓時亂做一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