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山巔並無人來往,平日只有雲軻一人在心情煩悶只是才會來到這裡靠著樹幹,平靜的注視遠方….
如今那山巔之上卻是躺著一副軀體,若是有人仔細望去的話就會發現,那副軀體周身還隱隱流轉著一絲絲隱晦的紅光。
然而,那山巔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那平躺于山巔之上的雲軻卻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
周身滾滾玄力流轉,紛紛湧入他體內,時而發出陣陣毫光,而隨著玄力的湧入,雲軻的身軀也似乎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只是這一切無人能知,包括他自己…
夜,籠罩了整個雲家,雲家佔地極廣,光是內族子弟便是有著幾百人,再加上一些旁支、下人,整個雲家少說也居住著上千人。
整個雲家上下都知道,他們不是這明州城的本土勢力,而是在幾百年前,一名雲家的祖先不知是何原因在這裡落腳,從而開枝散葉,形成了一個家族。
但據說當年那雲家先祖來到這明州城建立勢力之時,並不被這裡的本土勢力待見,反而還多加阻擾,於是在雲家那名先祖暴怒之下在明州城中設下擂臺,言明要一一挑戰這些勢力之主。
不過結果出乎人意料的是,這些本土勢力之主皆是被雲家先祖一人一劍挑下了擂臺!
從那之後便無人再敢阻撓雲家擴充勢力,不過這些人明著不敢和雲家對著幹,但暗地裡也對雲家使了不少絆子,他們生怕雲家逐漸壯大後壓過了他們這些本土勢力。不過雲家那名先祖也是驚才絕豔之人,心中也明白若是雲家壯大得過了頭的話,定會引來其他本土勢力的不滿,到時必生事端,所以就一直和雲家也明智的剋制的一些,但幾方卻一直明爭暗鬥到現在。
如今,整個雲家皆是處在一片熱鬧的氣氛之中,一眾少年少女們更是興奮異常。這一切只因為三年一度的家族武會即將到來!
這家族武會顧名思義,乃是家族中年輕一輩的切磋武會,切磋比武便是考驗家族中年輕一輩實力的最佳方法,在武會中脫穎而出的年輕子弟將會獲得更好的培養,家族中的資源他們可以隨便享用,更能進一步的修煉高階功法和玄技,所以雲家一眾年輕一輩均是個個熱血沸騰。
夜色昏暗的雲家之內,一座矗立整個雲家中央的閣樓之中,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俯視著整個雲家,此人正是雲軻的父親正是雲劍。
此時雲劍面色依舊是那般淡定,始終透著一股儒雅之風。只是,如今他好像嘴中在喃喃著什麼….
這時,雲劍身後忽然走來一道身影,這道身影在緩緩走進,在雲劍身旁停下腳步,露出一張威嚴的面目,不是那雲家當代族長雲戰天又是何人?
“你是在想雲軻麼?”老者目光平靜的注視著雲家上空,在雲劍身旁輕聲道。
“父親,您說,我們這麼對他公平麼?”雲劍面色忽然閃過一絲歉疚之色,低聲喃喃道。
雲戰天偏首瞥了自己這最出色的兒子一眼,目光略有些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面色淡然道:“你應該清楚,這世
界上不存在什麼公平不平….”
聞言,雲劍一陣沉默,兩道劍眉微擰,許久之後方才嘆了一氣,道“可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兒子,這些年來他是怎麼過來的,我都看在眼裡….”
話到此處,雲劍忽然沉默起來。
雲戰天目視著前方,負於身後的手掌微微抖了抖,幽幽一嘆,而後目光忽然變得凌厲起來,道:“十六年前雲軻剛出世的時候便引起天地異象,天相子曾經預言,雲軻命運非比尋常,日後會給我們雲家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所以我才會請求天相子在他出生之時便將他的鬥脈封印,使他不能修煉。”
“可天相子最後不也是說了麼?若是我們雲家能夠在災難之中生存的話,便會因雲軻的原因而走向輝煌!”雲劍皺眉沉聲道。
“可是,你敢用整個雲家上千條人命去賭麼?!”雲戰天厲聲道。
“我….”
雲劍欲言又止,最終只能無奈的嘆了一氣,轉身離去,只剩下雲戰天一人獨自凝視著前方,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離十八年的預言只剩下兩年的期限了,難道我雲家真的會遭遇一場前所未有災劫麼…..”雲戰天低沉自語聲徘徊在整個閣樓之上。
幾日時間眨眼即過,而今日便是雲家三年一度的武會,如今整個雲家上下一片熱鬧非凡,人聲鼎沸,龐大的雲家大院之中,一個寬敞的擂臺邊上圍滿了一群熱血沸騰的少年。
而在擂臺前方不遠一處看臺之上,雲戰天坐居首位,而在其身旁,雲可兒俏生生的站著,一張俏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下方左右位坐著雲劍和雲巨集二人,雲劍始終是一副天塌不驚的淡然之色,而云巨集則是滿臉粗狂,豪放不羈。
“靖兒和瀟兒回來了麼?”首位上的雲戰天撇了一眼雲劍,道。
“回稟父親,靖兒在玉州城歷練,尚未回來,只有瀟兒在趕回的途中。”雲劍起身對著雲戰天行了一禮道。
雲戰天微微一笑道:“嗯,也罷,靖兒一身實力早已達地玄境,就算回來了也是穩拿第一,所以便隨他去吧!至於瀟兒,她實力也是不弱,看來今年武會第一的名頭要落在他的頭上了,呵呵….”
雲靖和雲瀟乃是雲劍的一子一女,實力皆是雲家公認年輕一輩最強的兩人,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今年的冠軍將會在這兩人之中產生,只是如今雲靖外出歷練未歸,所以這冠軍八成是要被雲瀟奪走了。
“哼,爺爺,瀟姐姐是很強,可是可兒也不會輸給她!一旁雲可兒嘟著嘴,一臉不滿道。
“好好好,可兒也不差呀,哈哈….”雲戰天拍了拍雲可兒可愛的小腦袋,老臉上露出一抹溺愛的笑容。
而隨著雲集這般熱鬧之時,後山那平靜的山巔之上,雲軻靜靜的平躺著,猶如活死人一般,一動不動。
天地間遊離的能量依舊源源不斷的湧進雲軻的身軀之中,就在這時,雲軻額頭上那團血色火焰印記忽然閃現了出來,原本遊離得十分緩慢的天地玄力在此刻忽然變得飛快起來,而且湧動的方向居然是
他額上的那團血色火焰印記!
在天地玄力變得這般飛速湧入之下,那團血色火焰印記也變得愈發明亮起來,而在此刻,雲軻那沉寂了許久的手指忽然動了動,不過隨即便又歸於平靜….
突地。
血色火焰印記忽然閃爍起來,一道血光自火焰印記之中瞬間沖天而起!
唰唰!
血光瞬間形成一道巨大光柱直射天際!
“那是…..”
雲家之中,位居首位觀看下方雲戰天忽然站起身,面色凝重的望著後山那道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好可怕的能量波動!”雲劍面也是佈滿凝重的望著那道血色光柱,震驚道。
下方一眾雲家族人皆是滿臉驚駭的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而後皆是不明所以的望向雲戰天。
“難道天相子的預言真的會成真?”雲戰天眉頭緊擰的望著那血色光柱失聲喃喃道。
“父親,那光柱之中散發著好強戾氣。”雲巨集粗狂的面上此刻也是佈滿凝重。
這突然出現的血光令得雲家上下皆是不安起來,包括一旁的雲可兒也是震驚的望著那沖天光柱。
然而云戰天剛欲起身前往後山一探究竟之時,那血色光柱忽然減弱了下來,緩緩消散。
“一切照舊,我上去看看!”雲戰天對著身後的眾人吩咐一聲便慾望後山行去。
“爺爺,我和你去….”雲可兒嬌俏的身形上前一步躍至雲戰天身旁,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那光柱之中有著一種熟悉的氣息…”
“熟悉的氣息?”雲戰天面色驟然一變,本欲拒絕雲可兒的他忽然答應了下來,隨即二人便往後山行去。
後山山巔之上,光柱緩緩消失,沉寂了許久的雲軻終於在血光消散之際緩緩睜開了雙眸。
“我這是怎麼了?”
雲軻面色呆滯,雙目凝視著前方,眸中佈滿茫然之色,好像在極力回憶著什麼….
“我好像被雷劈了?”雲軻喃喃自語,“可是那血紅的空間是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雲軻忽然感到體內流過一道暖流,當下不由一驚,嘴中有些不確定的喃喃道:“這是…玄力?難道是我的錯覺?”
雲軻緊張的閉上雙目,稍稍感應了一下週圍,這時,他只覺周身似乎遊離著一絲淡薄的天地能量……
“真的是玄力!哈哈….真的是玄力,我終於能感應玄力了!哈哈,我早說過,我雲軻不是廢物!”雲軻面上佈滿狂喜,激動得眼眶不禁有些溼潤。
這時,一道血光忽然自雲軻眸中閃過,雲軻激動的叫聲嘎然而止,面色忽然轉變成一副冷厲之色,看上去隱隱有些猙獰….
而此時,他周身也散發著一股暴戾的氣息,似乎變了一個人一般,忽然變得冷靜起來,只是那冷靜之中彷彿透著一股嗜血的氣息,就像那蟄伏在暗處的凶狼….
“嗯?有人?”
雲軻心中喃喃,隨即身形一閃,便隱入身後樹林之中,銷聲匿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