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焚天血火所言,雲軻心神轟然巨震,他怎麼也無法想到,天魂靈涎竟然會在當初他所獲得弒神魔劍的血海之中,而那裡則是在魔域地底。
“混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雲軻神情惱怒,額上青筋畢露,眼神隱隱猙獰,若是他早知道,他便不會跑回星雲王朝來,更不會進入著神魔戰場耗費時間。
鄙視的看了一眼焚天血火之後,他也是強行按下心中的暴怒,隨即便欲離開這裡。
“你想去哪兒?”焚天血火阻止道。
“回中原魔域!”雲軻沒好氣的道,若是這傢伙早告訴他天魂靈涎在魔域地底,他便無須耗費如此之多的時間,而此時說不定他早已將天魂靈涎弄到手,可兒也早已被他喚醒了,一切都怪這不靠譜的傢伙。
“你這個笨蛋!”焚天血火忍不住罵道,以它的素質,極少會出現如此情緒,此刻會暗罵雲軻,著實是後者實在令他無語。
“若不會來星雲王朝,你如何能夠儲存你那小女友的屍體?還有,你若不回來,你又該如何進入魔域地底的血海?”焚天血火同樣沒有好氣的怪叫道。
“呃.....”
雲軻臉色一僵,欲踏出的腳步也是驟然停滯了下來,惡狠狠的盯著手中的焚天血火道:“你那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不回去我又該如何進入血海?”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得可以,血海的入口根本不在魔域,你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到時候吃了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焚天血火嗤笑一聲,隨即不待雲軻暴怒,便又接著幽幽的道:“血海卻是是在魔域地底,但是若你從魔域進入的話,永遠都不會到達血海,而將會進入沒有絲毫時間概念可言的域外空間。”
“你說什麼?”雲軻當場震驚,愕然的看著焚天血火,臉上有著詢問之色。
焚天血火忽然沉默了下來,像是在醞釀著什麼,如此半晌之後,他方才有些牛頭不對馬嘴,自顧自的道:“萬年前的大戰,主人燃燒靈魂,將最後一縷殘念注入我的本體之中,所以才讓我陷入意識沉睡的狀態,本來我以為讓你得到主人的所有傳承之後,我的記憶便會恢復,而到時主人也會甦醒重生。”
“可是現在我才發現,主人留在我本體之中的只是殘念而已,即使我們在如何努力,終究無力迴天,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因為他拼盡一切,將神主封印在魔域地底的域外空間之中。”
雲軻靜靜聽著,沒有插話,心中暗自為魔主感到敬佩。
焚天血火停頓了一下,便又接著道:“魔域地底乃是神主與我魔主一同誕生的地方,他們皆是由血海鑄造血脈而成,因此只有他們才能夠得知血海和域外空間的祕密,而那域外的空間入口便是在魔域中的魔殿,如今隨著神主的破封,域外空間的入口便會呈現世間,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此刻的魔域已經被扯入域外了。”
雲軻眼皮狠狠一跳,前段時間魔域發生的變故帶來了無盡的災難,此刻青桐和鯨浩天等人必然已經喪
生在那場災難之下,他本想著,待日後有機會便會回到魔域中尋到他們的屍身,之後再想方設法讓他們復活,但若是連他們的屍身都不在了,那他也將會毫無辦法。
心念及此,他心中不由升起深深的悲痛,青桐、鯨浩天、林修三人跟著他前往中原,卻不想此行卻是害了他們,雲軻心中自感愧疚,他對不起他們。
焚天血火併沒有理會沉重的神情,只是接著緩緩的說道:“進入血海的辦法只有一個,而那個方法也只有在此地才能行得通。”
“什麼辦法?”雲軻收回思緒,募然回過身來,連忙問道。
“這魔神殿中有著主人當年的一絲精血之力,你若能感應到那精血的力量,它變能指引你找到血海。”焚天血火不溫不火的道。
雲軻點了點頭,當即便是閉上雙目,靜心感應著周邊所有的波動,同時也是將體內魔血力量運轉起來,試圖與焚天血火所言的精血引起共鳴。
整個魔神殿在此時完全沉寂了下來,只有那成群結隊的血蝙蝠在殿中盤旋,始終未曾消散,如此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雲軻身上忽然有著一圈圈殷紅如血般的光暈瀰漫出來。
光暈迅速擴散,不消片刻便是將整個大殿映照得通紅,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似乎在雲軻心間悄然升起。
“我感覺到了,這魔神殿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虛幻而已,真正存在的只有魔主的精血,一切都是掩人耳目而已!”雲軻忽然微微一笑,低低沉吟著。
話落,他雙目驟然睜開,一股沖天的血氣自他身上爆發開來,將周邊所處空間衝擊得支離破碎。
轟!
磅礴浩瀚的魔血力量如重開堤壩的奔騰大江般,轉瞬間便是衝破了魔神殿,朝著天際暴射而去。
隨著魔神殿被血光洞穿,一道道碎屑便是緊隨著掉落下來,不消片刻,便是完全消失而去,隨後呈現一團如氣球般大小的血團。
“果然是它!”雲軻神情振奮,伸出手掌虛空一抓,那團精血便是飛入他掌心之中。
嗤嗤!
突然!
那血團猛然如充了氣的皮球般迅速膨脹了起來,刺眼的光芒頃刻間便是將雲軻身軀籠罩,隨後消失而去。
雲軻只覺眼前一晃,待得視線再度恢復清晰之時,一望無際的血色大海便是出現在了眼前,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自海上撲鼻而來,然而聞著這股血腥氣,他卻是神情愜意享受,此刻他彷彿體內的魔血都是隨之沸騰了起來。
“天魂靈涎在哪兒?”雲軻沉下心神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說過,能不能找到天魂靈涎便看你的造化了。”焚天血火的聲音也是在心中響起,頓了一下,它又接著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個方法。”
“說。”雲軻耐心聽著。
“將血海煉化,成為這片血海的主人,這樣你或許能夠知道天魂靈涎的下落。”焚天血火緩緩的道,言語中似乎有著些許幸災樂禍之意
。
雲軻嘴角一抽,不由自主的望了望腳下翻騰不止的血海,臉色變得難看無比,當下便是在心中爆叫道:“他孃的,你讓老子煉化這血海,你倒是說說,我該怎麼煉?”
他神情有些暴怒,愈發覺得焚天血火的不靠譜。
“這可就不是我能管的了,反正尋找天魂靈涎的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該怎麼做那是你的事。”焚天血火暗笑道。
“他孃的!”雲軻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雙目死死的盯著下方的血海,若想將可兒喚醒,除了天魂靈涎不可,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試試。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當年主人也是想要將這血海煉化,不過最後他並沒有成功。”就在他身形欲動之時,焚天血火的聲音卻是再一次的響起。
雲軻神情一滯,臉色再度難看了幾分,表示已經無話可說了,魔主都無法辦到的事,他的成功率又能有多少?
“混蛋!只要有一絲機會,我都不會放棄!”雲軻咬了咬牙,隨即御動身形至血海中心處,凌空盤膝坐下,雙目緊閉,弒神訣倏然運轉起來。
忽然,他心神一凝,募然睜開雙目,手掌伸出,手臂一震,一團紅光便是自戒指中飛逸出來,那是秦天交給他的剩餘的一部分傳承。
“若是先將實力提升,那麼成功率應該能夠提升一些吧?”雲軻喃喃自語,隨即便是咧嘴一笑,張口一吸,那光團便是掠入他腹中。
轟!
還未來得及運轉力量將傳承煉化,一股極端狂暴的力量頓時自體內爆發而出,深入骨髓的劇痛頃刻間席捲了雲軻的四肢百骸。
“怎麼會這樣!”雲軻臉龐扭曲,心中暗自震驚,前兩次煉化魔血之時,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可這一次為何會這般?
“難道是秦天搞的鬼?”雲軻心中猛然升起狠戾,不過隨即他便是將這個念頭消除,此刻他清楚的感覺到體內流竄的能量波動,這股力量是魔血之力無疑,這便說明了秦天交給他的魔血並沒有問題,可是為什麼這股力量會不受他控制?
雲軻心中滿是疑問,但眼下卻是來不及多想,連忙催動體內力量將流竄在身體各處的魔血強行鎮壓,隨後以著強大的精神意念,將後者緩緩牽引至丹田之中。
隨著他將狂暴的魔血鎮壓,體內傳來的劇痛方才收斂了一些,同時那流竄在各處的魔血也是隱隱有了匯聚的跡象。
丹田之中,玄丹滴溜溜的旋轉著,此刻雲軻也是運轉弒神訣,將那些新進入體內的魔血一點點的凝聚,這一刻,他清楚看到了玄丹上方出現的血團。
雲軻心中一喜,在魔區血冢之時,他體內魔血已經徹底替換,如今體內所流淌的是最精純的魔血,因此每當催動起來便是比起往常要快了許多,也能將魔血的力量完美的操控在手中。
“既然到了我身體裡,那便容不得你猖狂!”雲軻冷笑一聲,弒神訣的吸扯之力瘋狂朝著玄丹上凝聚的魔血包裹而去,與之展開一場耐性的較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