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東部一角,矗立著一座猶如宮殿般的豪華大院,每當行人路過大院門前之時,皆是會忍不住面露敬畏,不為其他,只為那大院門上掛著的匾額上書寫著的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雲府!”
這兩個字對整個王朝的子民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們無比的清楚,正是這個家族,出了一個一人獨挑整個王朝的牛人,而也正是這個牛人,這才誕生了如今的星雲王朝,如今的王朝之中,卻是以著那人的姓氏命名。
而這豪華無比,彰顯磅礴氣勢的府邸中居住的也正是那人人知曉的年輕強者的家人,當朝皇后也是出自這個家族,因此對於這個家族,他們只能抱著仰望和敬畏的心態,自星雲王朝成立以來,更是無人敢挑其威信。
此時,那府邸院落中,佔地面積足有數百平米的演武廣場上,一道道少年身影正揮灑著汗水,擺出各種修煉姿勢,在烈日之下辛勤的苦修著。
一眾修煉少年前首,幾名身著雲家武者服飾的男子並肩站立著,幾名男子年紀並不高,只有二三十歲,然而從他們身上傳出的力量波動卻是極為驚人。
他們便是與雲軻同輩的一眾年輕強者,雲靖、雲海、雲豪、雲虎等,而廣場上的一眾少年也是由他們來指導修煉,在他們的指導下,這些少年皆是著神情振奮,勤奮刻苦。
“蠢材,山嶽二十八式可不是這麼練的,照你們這般修煉下去,何時才能夠達到你們雲軻族叔的境界?!”烈日之下,雲靖衝著幾名少年沉喝,隨即恨鐵不成鋼的上前將幾名少年狠狠的教訓了一通。
“父親,三叔究竟達到了什麼樣的境界?難道他的山嶽拳真的可以崩山嶽,碎大石?”這時,一名模樣嬌俏的少女小跑到雲靖身旁,滿臉好奇的問道。
“嘿,小紫嫣,你三叔的山嶽拳豈止是崩山嶽,碎大石?若他施展出來,只怕是翻江倒海,粉碎空間都不在話下!”雲豪上前嘿嘿笑道,眼中有著一抹嚮往之色,想想自己與那傢伙想比,還真是差了不止一大截。
“呵呵,我可沒你們說的這般神乎其神。”就在雲豪話聲剛落下之時,他身後卻是毫無預兆的憑空出現了一道青年身影,而顯然,方才那句話,便是自其嘴中傳了出來。
突然出現的青年頓時讓得場中眾人目瞪口呆了下來,一道道目光死死的盯著前者,雲靖、雲海、雲豪等人皆是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出現的人是存在真實之中。
“你,你是人是鬼?”
場中沉寂了半晌,雲豪的怪叫聲方才首先響了起來,他臉色僵硬,模樣猶如見了鬼一般的,臉龐抽蓄不止。
雲軻神情一滯,嘴角也是不由得狠狠一抽,隨即上前錘了錘雲豪的胸膛,面色古怪道:“你說我是人是鬼?”
“雲軻?竟然真的是你?你竟然沒死?你這傢伙居然沒死?!”雲豪突然跳著怪叫起來,眼中泛著深深的難以置信之色。
雲軻臉色一僵,神情愈發古怪了起來,看著雲豪道:“怎麼聽這話,好像你挺希望我死似得?”
雲豪頓時一僵,臉龐狠狠抽蓄著,許久說不出話來,只是連連搖著腦袋,模樣無比滑稽。
“三弟,真的是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雲靖上前重重的拍了拍雲軻的肩膀,眼角忍不住溼潤了些。
雲海、雲虎等人也是一同上前,面色激動的看著雲軻。
“猴崽子們,都給我過來見
過你們的雲軻族叔!”幾人朝著場上一眾少年用力的招手喝道。
廣場之上,隨著雲靖等人的聲音傳開,一眾少年之中頓時猶如炸開了鍋的螞蟻,傳來一陣劇烈的**,雲軻這個名字在整個雲家也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在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中,甚至都懷疑是否真的有這個人存在。
但如今聽得雲靖等一眾前輩所言,他們皆是露出茫然之色,當下連忙上前驚疑的打量著雲軻,但卻無法從後者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力量波動。
“紫嫣,方才你不是還說三叔的山嶽拳厲害麼,就讓他指點指點你。”一直處於震驚之中的雲豪此時也是回過身來,隨即拉過雲靖的小女兒雲紫嫣嘿嘿怪笑道。
“紫嫣?”雲軻訝然的看向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後者與大哥雲靖倒是有幾分相像之處。
“紫嫣,還不快叫三叔?”雲靖等著小紫嫣呵斥道,這小丫頭也太沒規矩了一點。
“三叔,雲豪族說你很厲害,能不能教教紫嫣?”紫嫣眨了眨大眼睛,有些怯怯的道。
“紫嫣真乖,那三叔便將山嶽二十八式耍給你,你可要用心記喲。”雲軻寵溺的揉了揉紫嫣的小腦袋,隨即目光環視一眾少年,溫和笑道:“山嶽拳意在以攻為守,著重速度與力量,每一招,每一式講究連貫施展,一氣呵成,使敵手無從防禦.........”
說著,他身形一動,一道殘影閃過,他便已出現在廣場中心,雙拳舞動,腳踏玄奧步伐,身影似快似慢,一道道殘影不斷的閃現與場中,然而拳風卻是如滾滾山岩垂落,每一拳擊出,身邊空間皆是因承受不住那雄渾的力量而呈現扭曲。
“這傢伙的實力,當真是到了一個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啊。”雲海咂嘴驚歎道。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雲豪撇了撇嘴,面上雖有不服,但卻也不得不承認,即使自己窮其一生的時間,只怕也是無法達到雲軻如今的境界。
“三叔好厲害!”紫嫣大眼睛中閃爍著興奮光芒,看著雲軻那慢中卻是極快的身影,連連揮舞著粉嫩的小拳頭喝彩。
廣場上一眾少年也是目瞪口呆,能以拳風震盪空間的,他們算是有史以來首次所見,而且雲軻的步伐極其玄妙,此刻他所施展的雖然只是雲家最低階的玄技,但在後者手中展現出來的威力卻是足以將一名靈玄境的強者一拳秒殺,這等實力只怕是在整個王朝之中也是難覓敵手了吧。
拳落,人回,雲軻身影一晃,便是出現在紫嫣面前,彎下腰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蛋,道:“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紫嫣興奮點頭,隨即隨著腳步踏出,有模有樣的學著雲軻揮動起小拳頭來。
雲軻微笑著點頭,隨即抬手一揮,無數密密麻麻的卷軸便是閃現在眾人面前。
“大哥,這是小弟這數年來收集的功法玄技,將這些傳授給孩子們吧。”
雲靖面露驚疑,隨即接過一道卷軸翻閱,其中竟是一部聖階玄技!
“寶物,寶物啊!”雲靖禁不住激動道,手掌攥緊著卷軸,如此等級的玄技即使是在整個王朝中怕也是難以見到,所以只要將這些功法傳給族人門修煉雲家勢必強盛!
“爹呢?”雲軻笑了笑,隨即問道。
雲靖聞言,忽然沉默了下來,身上有些猶豫,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哀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看著雲靖的神情,雲軻心頭猛然
一跳,心中突生不好的預感,臉色也是漸漸沉了下來。
“爹怎麼了?”他直視著雲靖,沉聲問道。
“爹他.....”雲靖神色猶豫不決,但看雲軻有些陰沉的臉色之後,卻又咬了咬牙,道:“當年星火山脈一戰,爹他不幸受傷,修為盡廢,此刻正在後院中休養。”
咻!
雲靖話音未落,便是隻覺面前一陣勁風掠過,然後面前便失去了雲軻的蹤影。
雲家後院,鳥語花香,一名髮髻灰白,模樣憔悴的中年人手持鳥籠,神情悠然愜意的逗著籠中鳥兒,卻不知身後青年何時到來。
“爹.....”
有些沙啞的聲音自雲軻嘴中傳了出來,而這道聲音,卻是讓的那手持鳥籠的中年人神情微怔,眼角似乎也是有些溼潤了起來。
驀然回首,一張熟悉的清秀臉龐映入眼簾,雲劍身軀不受控制的輕顫,久久未能說出一句話來。
“爹,孩兒不孝,未能在您身邊保護,才讓您........”雲軻雙膝一軟,痛心跪伏。
“孩子,起來,快起來。”雲劍見狀,連忙上前將雲軻扶起,望著面前熟悉的臉龐,他感到無比的欣慰。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雲劍忽然大笑著拍了拍雲軻的肩膀,道:“小子,如今你的境界.....”
“不負父親所望,孩兒已達尊玄境。”雲軻笑道。
“來,快告訴爹,當年你為何會突然在星火山脈消失?這些年又經歷了什麼,還有,你是如何回來的?”拉著雲軻坐下,雲劍便是忍不住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雲軻笑了笑,隨即將這些年的經歷再一次的到來,此次他卻是說的比起之前告訴雲瀟和紀羽的要詳細一些。
“呵呵,有時候我都在想,我這一生是不是就這般註定奔波勞碌,永遠無法安定?”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道請,雲軻最後忍不住自嘲一笑,道。
雲劍緩緩站起了身,沉吟道:“軻兒,方才你說曾經回到了二十八年前?”
雲軻怔了怔,卻也微微點頭,他方才確實將進入血域之時莫名回到二十八年前,看清前因後果的事,但卻不知父親為何會在意於此。
雲劍轉過身來,注視著他,然後忽然大笑一聲,道:“看來天相子當年所言不假,你所要走的確實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話到此處,他忽然停頓了下來,隨即深吸了一氣,有些語重心長的道:“孩子,你是任重而道遠啊,你腳下的,還是要靠你自己走出來的,今後之事,誰也無法預料,所以,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雲軻點頭,沉默不言,如今神主破封,天地即將發生大變,此時的神族必然已經在整裝待發,萬年前的歷史說不定會重現,他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否阻止神族向大陸各個種族舉起屠刀,但他會盡力去做。
“爹,我想再去一趟星火山脈,您今後多保重。”雲軻朝著雲劍重重叩首,剛欲起身離去,後者的笑聲便又傳來。
“不急,我知道你不會無故回來,但既然回來了,倒不妨多待幾日。”雲劍淡笑道。
雲軻抬首,望見雲劍眼中那濃濃的不捨之情,心中微暖,當下也是點了點頭,他一生始終在四處征戰,為變強而不斷的戰鬥奔波,此刻倒也是生出了想要與親人團聚的心思。
或許,在這天地將要發生鉅變之前,他更應該和家人一起享受天倫之樂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