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正中心,血紅的大殿如一柄自天空倒插在地面上的血紅利劍般矗立在天地間,彰顯磅礴氣勢,一道道詭異紋路繪刻其上,令人遠遠望去,不禁心生敬畏之意。
一眼望不到頂的巨殿頂層,一名身著銀白長衫,面容俊逸的青年閉目端坐著,周身吞吐著一絲絲殷紅如血般的光芒,光芒之中隱隱透著一股嗜血般的暴戾氣息。
那一絲絲光芒最終匯聚為一股,形成一道漩渦飛速鑽入青年的天靈蓋,而後又再度向著四周吸納而來,如此一來一往,一循一環,源源不斷。
這般狀態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青年頭頂上的漩渦忽然停止了下來,周邊湧動的血紅能量也是消散開來,隨後他便緩緩睜開了雙目,微微向後看去,脣角浮現了一絲笑容。
“師尊,您來了。”
青年聲音落下,一名身形鞠樓,面上佈滿皺紋的老者便是自其身後緩緩浮現出來,此人便是魔域三長老,真正的聖境強者。
三長老望著自己最出色的弟子,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一道滿意的笑容,隨即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在青年身旁端坐下。
“暮夕將魔主的傳承者帶回來了,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那個老傢伙很有可能會讓那小子在近日內登壇。”三長老雙目虛閉,平靜的聲音從嘴中緩緩傳了出來。
青年一直平靜的面色似乎有了些許波動,隨即便又消失,只是淡淡的道:“這件事情弟子也是聽說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暮夕那個老傢伙居然如此看重他。”
“所以我們的計劃怕是要提前了。”三長老睜開雙目,眼中突然劃過一絲凌厲之色,面上也是浮現一絲笑容,然而那番笑容看起來卻是有些森然的味道。
他看了看身旁的秦天,接著道:“登壇那天,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秦天聞言,先是沉默了一霎,然後他俊逸的臉龐上則是有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浮現出來,雙目中彷彿是掠過一抹凶戾之色,然而他卻一言不發,只是緩緩起身,轉身離去。
“魔主的傳承者只能是我秦天,別人無可替代。”
透著淡淡自信的聲音自秦天離去的方向傳來,三長老不由動容,隨即略感滿意的點頭,他相信秦天,後者的表現一直是那麼的出色,整個魔域中的年輕一輩無人能與之匹敵,更何況他體內蘊含的魔血,也足以算是魔主的傳承者,只是那般血脈並非雲軻那般純粹而已。
三長老抬頭,視線透過巨殿窗外,望向那蔚藍的天際,面上笑容漸漸的濃郁了起來。
“暮夕, 你想讓這毛頭小子成為你的傀儡,我辰炎可不同意!”三長老辰炎冷然一笑,低沉自喃著。
縈繞著淡淡血光著修煉室,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雲軻緩步行進其中,然後他便是見到一臉興奮的青桐和鯨浩天、林修三人。
“少主,你沒事吧?”鯨浩天首先上前關切道。
笑
了笑,雲軻微微搖頭,如今他實力已經恢復巔峰狀態,之前在虛無空間中雖然受了些傷,但經過一番調息之後顯然是沒了什麼大礙。
“你們呢?都恢復了麼?”他看向三人,面上露出一些擔憂之色,這三人義無反顧的與他來到中原,在虛無空間遇到雷神天王,他們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只為幫助他,這份情無疑是沉重的。
三人同時搖頭,鯨浩天沉吟了一下,隨即開口道:“少主,此地似乎是魔域,不過看這般情況,焚元沙漠魔區的大祭司想要藉助神族力量進攻魔域的計劃好像並沒有成功。”
雲軻點了點頭,道:“大祭司已經被他們殺了,魔域實力之強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想象得到的。
他眉頭微皺,同樣為魔域的實力感到心驚,能將藉助了些許神族之力的魔區強者盡數屠戮,這份實力著實不容忽視,也只有擁有這種能力的種族勢力才有資格成為天地間數一數二的勢力。
雖然竭力保持著鎮定,但聽著雲軻肯定的語氣,鯨浩天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氣,臉色也不禁凝重起來,“少主,如今我們身處魔域,一切情況還未能得知,所以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對此,雲軻表示贊同,無論身處何地,他的警惕心都是未曾放鬆,魔域大長老暮夕雖然看似待他不錯,但實則後者心中有什麼想法他也無法得知。
再者,以他們如今的實力若是在這強者雲集的魔域之中不多些心眼的話,只怕他們是要處於被動的局面。
“雲軻,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林修忽然道,在這魔域之中讓他略感不安。
雲軻望著一同露出詢問表情的三人,不由沉默了下來,神色有些迷茫,可兒再一次被強行從他身邊帶走,他忽然發現自己極為渺小,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連一絲反抗之力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
腦海中一幅幅畫面閃過,他雙拳驟然緊握了起來,他必須變強,變得比那些強者更強!
所以他需要實力,至強的實力!
眼神漸漸堅定,他剛欲開口說話,身旁忽然傳來一絲力量波動,緊隨著,聶朗的身影便是在四人訝然的目光中浮現出來。
“雲軻,跟我到祭壇走一趟吧,我師父有事找你。”聶朗倏一浮現出來便是急忙開口道,神色很是焦急,顯然暮夕給他下達的任務也是極為的倉促。
“暮夕大長老?他找我有什麼事?”雲軻愕然看著聶朗,心中有些驚異,暮夕剛離開不久,他實在想不通後者怎會如此倉促的想要見他。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聶朗神色匆忙道,顯然也沒有時間多做解釋。
見狀,雲軻不由愈加疑惑,心中念頭翻轉,隨後便是微微點頭,看聶朗這般神情,看來暮夕是真有要緊事要尋他,倒不如跟他過去一看。
“我去看看。”回頭對青桐三人說了一聲之後,雲軻便是跟著聶朗離去。
行
出修煉室之外,雲軻才知道真正的魔域並非如他想像的一般充滿血氣,相反的,魔域之中空氣清新,能量極為充裕,深吸一口氣,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陣陣精純的玄力湧來。
“魔域自成一片空間,其中能量乃上古時代的先祖聯手構建一個極其龐大的聚靈陣將天地能量聚集於此,所以在魔域之中修煉一日可比在外界修煉三日。”聶朗望著雲軻驚奇的臉色,不由笑著解釋道,然而他眼中卻是隱隱有著一抹傲然之色。
“果然是大手筆!”雲軻忍不住讚歎一聲,能構建將整個魔域籠罩的聚靈陣,那等人物必然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存在。
“走吧,現在可沒時間跟你多做解釋,待日後你會慢慢了解這些。”聶朗急忙催促道。
雲軻點頭,隨著聶朗向著那矗立在魔域中心的巨殿掠去,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他也沒有多問,只要見到暮夕,一切便可明瞭。
直插雲霄的巨殿之巔,一身血紅長袍的暮夕負手站立,雙目睥睨八方四極,眉宇間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霸氣,眼見兩道流光掠來,他面上則是出現了一道笑容。
“師尊,弟子將雲軻帶來了。”聶朗帶著雲軻在暮夕面前停下,隨即恭敬道。
“嗯。”暮夕微微點頭,視線移向雲軻,面露笑意道:“傷勢都恢復了麼?魔血的力量果然強橫啊.......”
暮夕深深的看著雲軻,眼中有著一抹追憶之色,似乎是想到了萬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那道身披血紅戰袍的偉岸身影始終存在著他心中。
“不知大長老喚雲軻前來有何吩咐?”雲軻拱手道。
彷彿是被雲軻的聲音驚醒,暮夕眼中的追憶也是隱沒了下去,沉吟了一下,他臉色忽然變得有些肅穆了起來,道:“三日後便是我族大祭,到時魔主留在魔域神殿的力量便會減弱,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神族必然也是要藉助這個機會利用魔符為神主解封。”
雲軻聞言轟然一震,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神主迴歸將會是整個大陸的災難,而且魔族也將會是這場災難的首當其衝者,因此暮夕也是感到緊張。
“都怪庫森那個王八蛋,若不是他將魔符交給神族,我們也不會處於如此被動的局面。”聶朗咬牙切齒道。
暮夕忽然一笑,眼中掠過一絲寒芒,緩緩道:“雖然大祭之日神殿的力量會減弱,但他們想要憑藉魔符便助神主衝擊封印,只怕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忽然轉向一旁沉默的雲軻,笑道:“只要有人能夠將魔主大人的力量全部繼承,然後加強神殿的封印,毀去魔符,神主便永世無法超生,這是當年魔主留下之言。”
雲軻一怔,抬頭與暮夕對視,臉色不由有些難看了起來,艱難的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來繼承魔主的全部力量?”
“除了你之外,無人能夠擔此重任。”暮夕語氣肯定道,望著雲軻的眼神充滿期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