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浩天的一席話讓得雲軻心中升起莫名的震撼,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卻是一股追求巔峰力量的狂熱,他知道那些在上古大戰存活下來的強者必然是古元大陸上最巔峰的強者,他們經過了無數歲月的力量累積,因此無論是在境界還是對天地力量的體悟都會比他們這些生存在現金這個時代的武者要強橫深刻許多。
不過聽得鯨浩天所言,他心中倒是稍安,眼中隱隱浮現一絲幸災樂禍,魔族的強者越多,實力越強對他們便是越有好處,只有魔族有能力將各方海域強者牽制住,他們才能有機會進入祕藏之中。
只是想要實現這個計劃,他們首要條件便是要越過魔族在這海底下設立的重重禁制,並且在所有人之前搶先一步尋到祕藏的位置,所以,他們的時間很緊迫!
將思緒理清,雲軻目光轉向青桐,手掌摩挲著下巴嘿嘿低笑著,依照鯨浩天所言,這妮子在海底的感知力比起尋常人要強上許多,說不定此番將會是他的好幫手,因此他目光便是有些不懷好意的上下大量青桐。
被雲軻這般眼神盯著,青桐只覺背後有些泛涼,下意識的向後跳開一步,小臉上升起了一絲警惕,禁不住質問雲軻,“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丫頭,貌似...你在海底中感知比常人更強,所以此番探路這光榮的任務便交給你了!”雲軻嘿嘿一笑道,模樣猶如矇騙小女孩前去拐賣的惡大叔,看著青桐心裡直發毛。
哼了哼,青桐指著鯨浩天不滿道:“我探路,那他幹什麼?”
被青桐這般說著,鯨浩天臉色不由一僵,連忙乾笑道:“咳咳...公主在海底感知浩天自嘆不如,不過破解禁制方面交予我來便可。”
“這還差不多。”青桐撇了撇嘴,心中這才稍稍平衡,否則若讓她自個探路鯨浩天在後面享福,她可是不樂意的。
露齒一笑,她眼珠子一轉,望向雲軻,隨即嘿嘿笑道:“我這前鋒可不是白做的,大哥哥該想想怎麼犒勞犒勞我。”
看著青桐那一臉皎潔之色,雲軻臉色不禁一僵,伸手扯了扯她的小羊角辮,正色道:“只要你沒帶錯路,我自然有好東西給你。”
“什麼好東西?”青桐一聽頓時來勁了,咧著小嘴伸出稚嫩的手掌,一臉迫不及待的神情。
“等你把事情辦好再說吧。”雲軻卻是絲毫不買她的賬,笑了笑,身形一動,率先向前方掠去。
青桐無奈,只能撅著小嘴哼了哼,卻也跟了上去。
見得二人相繼前行,鯨浩天也是不做逗留,當即便是緊跟而上,只是他目光微微環視四周之際,神色卻是微微凝重,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周圍有著一些不尋常的波動,只是這種感覺太過隱晦,以至於他也無法分清是否屬實。
海底之中,入眼的皆是一片蔚藍,周邊飄來淡淡的海水鹹味,身旁魚兒群遊,更有下方不斷搖弋珊瑚叢,儼然一副海底美景。
不過雲軻卻是沒有過多的心思去欣賞這些,他皺眉身形前行,神識始終籠罩著周邊十里範圍,若是在陸地之上,以他的精神力斷然不會只能釋放出這般距離,只是在這海底裡有著巨大的壓力,這股壓力對於精神力頗為排斥,因此每當他的神識要再度延伸之時便會被反彈回來。
這一狀況讓他心中暗暗苦惱,神識只能感知十里範圍對他來說並不能取得多大的作用,一般每個勢力所
佈下的防護禁制都將是極其繁瑣,而且籠罩範圍龐大,因此以他如今所能釋放出的神識想要將之感知出顯然是無法辦到。
臉色微微陰沉,他忽然偏首望向身旁的鯨浩天和青桐,此時前者臉色同樣是有些凝重,察覺到他的落來的目光,鯨浩天則是微微搖頭,面上露出了苦澀,顯然和他的狀況也是差不了多少。
心中暗歎一氣,他便欲收回目光繼續嘗試著將神識施放出更遠的範圍,然而接下來,他神色卻是不由一凝,目光徒然落到了青桐的身上。
此時青桐那扎著羊角辮的小腦袋上忽然綻出陣陣淡藍光芒,那光芒狀若一道道遊蛇一一向著前方掠去,僅是一閃之下便是消失不見。
“這是...”
雲軻眼中佈滿驚愕,不解的望向青桐,隨著那些光芒的消失,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及其強橫的精神力正不斷的自青桐識海之中湧出,形成一張無形巨網向著周邊蔓延而去。
“這是我們聖龍一族的精神祕法,不過這種祕法卻只有我一個人能用。”青桐烏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傲然之色,揚了揚俏鼻得意道:“只要施展這精神祕法,神識能穿透海底壓力,比在陸地上所能籠罩的範圍還要廣,所以只要這裡一有禁制,我立馬就能感知得到。”
雲軻心中暗暗驚奇,忍不住砸了咂嘴驚歎連連,青桐這丫頭說的簡單,他卻能夠猜到那精神祕法究竟有多強橫詭異,這種能讓神識無視於海底壓力的祕法在世間可絕對不是多見的,況且這祕法只有青桐才能夠修煉,這更是奇中之奇了。
雲軻此時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疑問,鯨浩天曾告訴過他,青桐是聖龍一族千年難得一遇的冰火之體,只是這冰火之體究竟是什麼?又有何與眾不同之處?
不過此時他也沒有太多時間往深處去想,因此在驚異了片刻之後,他神色便是恢復了平靜,接著與鯨浩天相視一眼,後者也是微微一笑,神色明顯放鬆了一些。
“大哥哥,有情況!”
就在雲軻和鯨浩天相視之際,青桐小臉卻是驟然一變,神情隱隱有些凝重,連忙回首輕喝道。
“怎麼回事?”雲軻連忙御動玄力抽身向前。
鯨浩天也是緊跟而上,臉色也是漸漸緊繃了起來,一臉警惕的環顧四周,以防隨時發生任何變故。
“前面五十里有陣法波動,應該是相當厲害的禁制!”青桐眼中有著無法掩飾凝重,,想來她所感知到的禁制也是讓她極為的忌憚。
雲軻心神一動,眉頭緊擰,心中暗暗思索著該如何前行,五十里對他們而言並不算遠,若是不小心觸碰了那禁制,魔族的人必然會察覺到,但若是不越過那禁制他們便無法進入血域深處探知上古祕藏的位置。
“少主,咱們且去看看那陣法究竟有個厲害之處!”鯨浩天神色也是微凝,不過他知道雲軻既然來到這裡斷然不會放棄,因此便率先出言道。
身為魔鯨族族長,他對海域陣法有著一些獨特的瞭解,若是他精神力足夠強大,那麼他必然能夠成為一名出色的煉器師,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沒有達到煉器師的條件,因此便在陣法上苦心鑽研,多年來他透過不斷的探索海域也將魔鯨族的領域拓展了不少。
聞言,雲軻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他可不是什麼遇到丁點困難便會退縮之人,在來此之前他便已做好了遇到禁制的準備因此當下也毫不猶
豫的向著青桐所指方向掠去。
片刻之後,三人便是出現在五十里外青桐所感知到陣法波動之地,倏一抵達,雲軻神色則是不由一變,雙目死死盯著面前自上方傾瀉下來的一道殷紅光柱,眼中浮現凝重之色。
光柱足有數十丈龐大,散發著陣陣如血般的光暈,周邊更是瀰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顯然是由一座極其強橫的靈陣凝結而成。
“這附近不止有著一處能量光柱,我們好像進入陣法中心了!”青桐小臉眉心處不斷溢位淡藍光芒,感知周邊境況,而後不禁凝重道。
雲軻皺眉沉吟片刻,隨即看向鯨浩天,“可有辦法將這禁制生路找出?”
雖然不精通陣法,但他卻知道尋常陣法皆是有著生路與死路,兩者相生相應,若是能尋出生路,他們便能安然無恙的穿過著禁制,不過若是觸碰了死路,那他們說不定會被永遠困在這其中,更嚴重的說不定會命喪此地。
鯨浩天上前一步凝神注視著面前的殷紅光柱,思索片刻,隨即道:“我需要一些時間。”
雲軻點了點頭,他不通陣法,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鯨浩天身上,但願後者能夠找出生路從而帶著他們越過這凶險之地。
鯨浩天說著,身軀向著那光柱移去,手掌緩緩探出輕輕觸碰那光柱,隨即閉目感知著其中的變幻。
忽然!
一圈殷紅光波猛然自光柱之中盪漾開來,一閃之下便已出現在鯨浩天胸口!
鯨浩天臉色一變,不過他畢竟為源玄境強者,面對此等變故他還是足以應付,當下身形一動便是掠回了雲軻身旁,不過此時他面上卻是多了一抹笑意。
“如何?”見得鯨浩天的神色,雲軻心中也是一喜,他知道鯨浩天或許發現了些什麼。
“呵呵,此陣名封元陣,陣法千變萬化,對武者玄力有著剋制之效,若是被困在其中,體內玄力將會被這陣法漸漸消磨掉。”鯨浩天笑了笑,言語中透著自信。
不過隨即他又忍不住讚歎道:“這陣法據說已經失傳,沒想到竟會在此處出現,魔族果然是有著不小的底蘊。”
聞言,雲軻也是暗暗點頭,魔族是上古時代便已存在的古老種族,能有這等底蘊,他並不覺得奇怪。
“能否將之破解?”偏首望向鯨浩天,雲軻再次問道。
鯨浩天聞言卻是一笑,而後面色有些古怪的望向雲軻,道:“若是換做別人在此想要破掉這陣法是千難萬難,不過今日在此的卻是少主,所以這陣法並不難破解。”
“此話怎講?”雲軻神色驚愕,不僅是他,青桐此刻也是滿臉好奇的望著鯨浩天,期待著他的解答。
“佈置封印陣必須是由佈陣之人用自己的精血凝聚陣眼,只要那精血不消失,陣法便一直存在。”停頓了一下,他望向雲軻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隨即嘆道:“少主手中的弒神魔劍極其凶橫,能吸人精血增強力量,因此只要少主使用弒神魔劍將陣眼中的精血抽出,這陣法自然會不攻自破。”
“竟有這等事?”雲軻深深皺眉,弒神魔劍的詭異力量他再清楚不過,此時也是相信了鯨浩天的說法,不過他心中卻還有一個疑問,當下便忍不住問道:“可是我如何能知那陣眼究竟存於何處?”
“少主放心,此事交給浩天來便可。”鯨浩天說著,身軀再度向著那道光柱再度掠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