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軻神識悄然放開,如一張密密麻麻的巨網將下方戰鬥後所造成的大坑籠罩,而後他心臟便是不由得加速狂跳,此時那深坑之中竟是沒一絲一毫的生命的波動!
尊玄境強者鯨允,徹底隕落!
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雲軻抬首望著面前那看起來比起終究還要年輕上一些的身影,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即使他知道青炎的實力極強,但鯨允同樣是貨真價實的尊玄強者,即使在同等級對手面前,打不過,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會太難。
但就是這般強橫的實力,在青炎面前卻是不過十數分鐘時間,被已被徹底抹除,不僅沒有一點逃生的機會,就連一絲生命印記也是不存,這究竟是要多大的能耐才能辦到?
然而在狠狠的震驚了一番之後,雲軻心中升起的卻不是懼怕和自卑,而是一股極端的狂熱和對力量的渴望,沒有任何時候,他比現在更渴望得到強大的力量,只有擁入甚至超於青炎的實力,才能真正縱橫世間!
心神一動,他忽然想到一個人,那是出手為蕭雪兒解開沙羅禁制的傅塵,當初在後者為蕭雪兒解除禁制的時候,他始終無法感知出那傅塵的實力,但他可不會認為那人會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凡人,僅是他神族的身份,便能夠讓他擁有強大的實力,但他仍然摸不清傅塵的實力,而眼下他還是能感知出青炎的實力境界,這個中意味讓雲軻不禁心生駭然。
思來想去,他所能得到的唯一解釋便是傅塵的實力遠遠超出了青炎!
想到此處,雲軻心中不由暗自苦笑,看來無論是紫州天盟還是海族領域,真正潛在的強者都是未曾露面,因此他所能看到或許並非真正的世界。
心中念頭飛速掠過,雲軻最終也只能暗歎一氣,將心中紛亂的雜念按下,不過此時他眼中卻是有著無法掩飾的狂熱之意,想要獲得強大的實力,穩紮穩打的修煉是必不可少,但若是一味的死板苦修,程序無疑是極為緩慢,因此他只有藉助一些外物,而魔主的傳承便是他最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思索片刻,他抬起頭注視前方滿臉驚懼駭然的鯨浩天,隨即朝著青炎微微拱手道:“青炎前輩,魔鯨族於在下還有大用,此次便暫且留他們一命如何?”
青炎聞言,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隨即雙手環胸,目光平視雲軻,淡淡的道:“小子,魔鯨族圖謀不軌,你可知此番作為等同養虎為患?”
雲軻所言讓他有些不悅,魔鯨族敢挑釁他們聖龍一族的權威便是死罪,以他的個性自然不會想讓魔鯨族在存在世間,因此便懷著想要將魔鯨族抹除的心思。
雲軻淡淡一笑,道:“前輩稍安,晚輩想要將魔鯨族留下是因為想讓他們幫助探知一處未知海域,那海域之中有著對在下極為重要之物,因此希望前輩能看在晚輩的份上暫且放過他們一命。”
“哦?原來如此麼,也罷,看在你曾救過青桐的份上,我便賣你個面子,不過他們魔鯨族膽大包天,想要這般輕鬆活著可不是這麼簡單。”青炎聽得雲軻道來也是頓時恍然,不過他話音落下便望向鯨浩天,目光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察覺到青炎的目光,鯨浩天身軀不由一顫,本能的向後退開兩步,不敢抬頭與之直視,連他們魔鯨族最強者的鯨允都是隕落在了青炎手中,更何況是他還未突破尊玄境的半殘之人?
“哼!青桐所受的苦,我可是要向你討回來的!”青炎怒笑一聲,隨即伸手點出,其指尖
之上火紅光芒閃爍,化為凌厲光束暴射而出,下一霎便是在鯨浩天驚恐的眼神中將他雙膝洞穿。
然而那光束卻是不止,順著他的雙膝向著丹田之處縈繞而去,而後分散為一道道璀璨金絲湧入他小腹中的玄丹。
“不!不要,求你不要!”鯨浩天驚駭欲絕,連忙朝著青炎跪伏連連叩首。
“哼,青桐所受之苦豈是你一句求饒便可抵消?”青炎神色漠然,不為所動。
“沒錯,弄死他,看他還敢不敢欺負小姑奶奶!”青桐見得鯨浩天滿臉驚懼求饒,心中大是暢快,揮舞著小拳頭叫道。
“小姑奶奶,小祖宗,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別讓青炎前輩廢我修為啊!”鯨浩天臉色蒼白,眼中充斥著驚駭,連連朝著眾人磕頭求饒,他心中明白,青炎此舉便是要毀了他的玄丹,以廢他修為作為懲罰。
他能達到今天的源玄境三重境界不知是花了多少百年才能修煉得出,若是被青炎一擊毀掉,那簡直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武者一旦成為了廢人,那他也將會失去活在這世上的意義。
“沒骨氣的東西!”青炎眼露不屑,然而點出的手指卻是沒有絲毫收回的意思,而縈繞在鯨浩天小腹之處的光芒也是飛速的竄進後者體內。
“不要!”
鯨浩天只覺體內傳來一陣劇痛,但他還是本能叫出了求饒聲,然而自丹田之中傳來的劇痛卻是在極速的加劇著,緊隨著,他身上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本來處在源玄境三重的力量氣息竟是迅速減弱了下來,最終停滯在源玄境一重的地步。
“將你實力消減,只是讓你記住今日的教訓,若是再有下次,定不饒你!”青炎冷哼一聲,隨即撤回手指,轉而望向雲軻,微微一笑道:“如今他實力降到了源玄境一重,想來對於能戰勝鯨霸的你已經構不成了威脅,今後你大可放心利用。”
“多謝前輩!”雲軻恭敬拱手,原先他對青炎此舉也很是不解,但聽得後者這般說來,他心中頓時生出了感激,若是鯨浩天實力一直保持在源玄境三重,他雖然不會太過忌憚,但也是生怕有個萬一,如今鯨浩天只有源玄境一重,雲軻有著絕對的信心將他徹底控制住。
青炎擺了擺手,深深的看了雲軻一眼,火紅色的雙目中有著一絲異樣,不過卻是無人能夠察覺,隨即忍不住讚歎道:“你小子還真不是尋常人啊,居然能越級幹掉鯨霸那傢伙...”
“那是自然,我大哥哥是什麼人?鯨浩天都被他制住了,鯨霸又豈會在話下?”青桐上前咧著小嘴笑道,望著雲軻的大眼睛中隱隱有些崇拜之意。
雲軻聞言,不由扯了扯嘴,伸手狠狠的在她白皙稚嫩的小臉上捏了一把,搖頭笑道:“我哪有你說的這麼變態啊,能將鯨霸擊敗不過是取了些巧罷了。”
被雲軻捏著小臉,青桐不由齜牙咧嘴起來,搖頭晃腦的掙脫開來,面上做出不悅之狀哼了哼,卻也不再多言。
一旁,蕭雪兒見得二人這般打鬧,當下也是不禁翹起紅脣,美眸露出笑意,不過緊隨著,她便是轉過臻首望向不遠處臉色蒼白的鯨浩天,秀眉微蹙道:“現在怎麼處置他?”
聞言,雲軻也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視線在鯨浩天蒼白的臉色停留片刻,隨即微微皺眉道:“以他如今的狀態想要為我們探知海域想來是不可能了,等兩日在說吧。”
蕭雪兒點了點頭,也不多言,而是退回青桐身旁說說笑笑著。
見狀雲軻也是不由笑了笑,蕭雪兒性子素來清麗恬靜,而且不善多言,如今有著青桐陪伴,倒是讓她面上時刻保持著動人微笑,這無疑是有些少見。
這一狀況自然也是被青炎所察覺,不過他在面上露出淡淡一笑之後,他便是扯了扯青桐的羊角辮子,咧嘴道:“丫頭,瘋也瘋狗,該跟我回去了吧?”
“我不回去!”然而聽得他所言,青桐卻是小臉一僵,橫著柳眉叫道,而後連忙躲到雲軻身後,一臉不情願的搖著小腦袋。
“丫頭,你此次闖的禍可不算小了,若是你有了個萬一,你讓我怎麼跟族長交代?”青炎眉頭一皺,神情也是有些不悅。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著大哥哥!”青桐顯然是吃了承託鐵了心,要她回到那沉悶的族裡,她可是受不了的。
“你...”
青炎頓時無言,隨即望向雲軻,就這般深深的望著他,而後其雙眸中忽然升起一團火紅光芒掠出,沒入雲軻胸口。
“前輩這是...”雲軻臉色微變,目光徒然凌厲,不過隨後他便是驚異的見到丹田中,一枚火紅字元緩緩飛出,懸浮在他和青炎之間。
火符非議出來,青炎眼眶驟然緊縮,臉色劇烈變幻著,眼中掠過種種複雜色彩,久久未能平息。
他伸手一抓,將那火符攥在手中,目光死死盯著,眼中始終有著難以置信之色。
雲軻眼神驚異的望著這一幕,心中有些警惕,但卻不敢輕舉妄動,然而他眼眸卻是漸漸的眯了起來,其中掠過危險寒芒,雖然不知道這火符究竟有什麼神妙之處,但卻能為他增強不少的戰鬥力,青炎若是無故奪去,他可是無法容忍的。
就在雲軻目光閃爍之際,青炎臉色則是恢復了平靜,隨即屈指輕彈,火符便再度飛回了雲軻體內。
他凝視雲軻半晌,忽然皺了皺眉頭,道:“小子,告訴我,這火符你是如何得到的?”
“前輩為何有此一問?”雲軻疑惑,不過在想了想之後便也將得到火符的經歷娓娓道來。
“萬應臣...原來是他?”聽得雲軻敘說,青炎方才恍然,半晌,他忽然詭異一笑,獨自喃喃道:“看來那傢伙的實力並非表面上的這般簡單吶...畢竟天火海域中的禁地可不是什麼人能夠進去的。”
“前輩知道這火符的來歷?”雖然青炎的聲音極為細微,但卻依舊未能逃過雲軻敏銳的耳力,當下不過疑惑道。
青炎回過神來,直視雲軻片刻,隨後淡淡一笑道:“有關著火符的線索,我自認無法告訴你什麼,但我希望你在將事情辦完之後能親自來我聖龍部落一趟,到時自然會有人為你解開火符之謎。”
“好,帶將此間事了,晚輩定當前去,到時希望前輩能為在下解惑。”雲軻爽快答應,他也很想知道火符之中究竟蘊藏著什麼樣的玄妙。
微微點頭,青炎目光轉向雲軻身後的青桐,有些哭笑不得的彈了彈她的小腦袋,隨即搖頭道:“既然你愛跟著雲軻那便跟著吧,不過今後可不能隨意動用聖龍之氣了。”
說著,他伸手一招,掌中浮現一枚火紅符文,其上瀰漫著強橫的精神力,將符文交到青桐手中,他接著道:“只要你在危急時刻將這烈焰符捏碎,大爺爺便會出現了。”
青桐連忙點頭。
見狀,青炎不由再次苦笑,隨即在交代雲軻幾句之後,身影便逐漸變得虛幻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