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邪惡黑光的符文,懸浮與黑袍老者掌心之中,徐徐旋旋轉著吞吐處一道道細微的黑色絲線,不斷的交織纏繞著,時而幻化為可愛嬰兒笑臉,時而幻化為猙獰骷髏,張口吸納周邊黑氣,令人望而生寒。
也就在這時,一股極端冰寒的力量猛然間擴散而出,瞬息瀰漫了整個茅屋,而這股冰寒氣息毫無疑問是從力量暴漲的蕭雪兒體內湧動而出的。
站在不遠處,雲軻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竄進了體內,頃刻間流竄在他身體各處的鬥脈之中,更滲入了四肢百骸。
被這股寒氣侵入體內,雲軻也是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亦如當初他在那寒潭之中首次遇到蕭雪兒那般,周邊皆是流動著令人心悸的冰寒氣息。
軟榻上,蕭雪兒依舊閉目靜坐,道道蘊含著極度冰寒氣息的白光不斷的自其體內湧動出來,而她的氣息也是隨著飛速攀升著,頃刻間竟是突破了力量的障壁,這般不可思議的一幕讓得雲軻一時間竟是目瞪口呆了下來。
施放神識稍稍感應了下,他心中便是有著喜意湧動,因為他發現此時蕭雪兒體內的禁制已是被完全解除,雖然還有著些傷勢未曾恢復,但能將禁制解開,他也是將心頭的大石放了下來。
目光一轉,他望向一旁黑袍老者手中懸浮著的黑色符文,眉頭微微一皺,眼中有著一抹寒芒一閃而逝,沙羅將蕭雪兒擄走,在其體內種下禁制,使得後者飽受折磨,這筆賬,他深深的記在了心底了,總有一日,他勢必要沙羅盡數的還回來!
深深的看向那黑袍老者,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老者聞言,卻是一笑,沒有回答,而是手掌一握,那枚黑色符文便是被其捏爆,化為一道道碎光躥騰在四周消散。
做完這些,他方才轉首看向雲軻,淡淡一笑道:“我的身份,難道你還猜不出麼?”
雲軻心頭一凜,渾身神經盡數緊繃起來,體內玄力如奔騰河流在鬥脈中呼嘯起來,時刻準備出手,這老頭說出此言,無疑是間接承認了他神族的身份,雖然他心中早已猜測出後者的身份,但他與神族註定要站在對立面,因此在面對神族之人時,他心中便是忍不住生出殺意。
更何況他身懷魔主傳承,神族也不會輕易放過他,這些年來他們也未曾放棄過尋找他的蹤跡,亦如當初在星火學院中由金鵬召喚而來的宿雨和俞火二人一般,他們從未停止過尋找魔主繼承人。
雖然眼前的黑袍老者為蕭雪兒解開禁制,並且助她突破境界,但他卻也不知道後者打的什麼主意,所以他必須將心中警惕萬分提高,若是這老傢伙真想對他下手,那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嘿,小子還挺謹慎,若是老夫想取你小命,你又豈能活到現在?”黑袍老者見得雲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則是面露不屑的咧嘴笑道。
話落,他擺了擺手,似是有些不耐的道:“罷了,老夫也懶得與你多做解釋,這小姑娘與我有緣,為她解開禁制只是舉手之勞,你也不必太過感激我。”
雲軻聞言一愣,然後嘴角不由得狠狠一抽,自己貌似未曾說過要感激他吧?
“我名傅塵,你的感知沒有錯,老夫的確是神族之人,不過卻也不完全是,他們的事情也與我無關,你們想怎麼折騰都隨你們。”傅塵擺手緩緩的道。
頓
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盤膝恢復力量的蕭雪兒,目光微微閃爍,神色變得有些複雜,半晌後方才道:“這小丫頭的體質居然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冰玉之體,難怪沙羅不顧一切也要將她給擒了...”
雲軻眉頭也是緊擰在了一起,漆黑的雙瞳深處閃爍著寒芒,注視蕭雪兒半晌,他忽然深吸了一氣,沉聲道:“冰玉之體究竟是什麼?”
他一直很疑惑蕭雪兒這般體質,若不是沙羅說出,他也一直都不會知道,如今聽傅塵這般說來,顯然是因蕭雪兒的體質他才會出手為其解開禁制,不過對於神族的人,他卻是始終保持著警惕之心,不敢輕易相信傅塵的話。
“冰玉之體...”
聽得雲軻所問,傅塵雙目忽然升起複雜之色像是追憶,更像是有些悔恨,但很快的,那一抹複雜便隱沒了下去,輕嘆道:“冰玉之體乃修煉寒冰玄力的最佳體質,在這方面有著常人比擬的天賦,即使沒有良師教導,她也能很快的領悟力量精髓,突破境界的速度比起尋常武者要快上許多。”
聽得此言,雲軻不由抬首望向蕭雪兒,難怪她掌控的寒冰之力會這般精純,想來也是因她體質的緣故,而這想必便是沙羅將之擒住的最主要原因了。
想了想,他忽然轉首望向傅塵,不解的問道:“那雪兒的冰玉之體與你又有何淵源?”
“嘿,小傢伙,有些事你還沒有資格知道。”傅塵聞言卻是咧嘴一笑道:“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冰玉之體對修煉寒冰玄力的武者來說都是寶貝,若是這丫頭的身份洩露,勢必會引來殺身之禍,而且以你們如今的實力,很多人你們都招惹不起。”
雲軻眉頭一皺,雙眸微眯的盯著一臉笑意的傅塵,心中念頭變幻,在星雲王朝中,達到靈玄境二重的千莫與霍言便能稱巔峰,然而在經過這幾日的變故後,他才發現靈玄境在這紫州天盟中並未至強,譬如眼前的傅塵,雲軻斷定,他必然是超越了靈玄境!
想到此處,他心頭不由暗暗沉重,想要保護身邊關心自己和自己關心的人,他只有變強,不斷的變強,不斷的提升,只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他才能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
“紫州天盟諸多海域已被三大家族打下將近一半,而且他們也在四處尋找你們魔族的下落,若是他們發現了你的身份,到時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擊殺,所以我勸你還是好好躲著,最好別露面,否則到時候把小命丟了可就不值了。”傅塵緩緩說道。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雲軻面無表情的道,三大家族固然強橫,但若想讓他當縮頭烏龜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
“因為她。”傅塵伸手指了指身上流轉著淡淡華光的蕭雪兒,接著淡笑道:“我說過,雖然我與神族有關係,但他們的事與我無關,至於那什麼狗屁的三大家族更與我沾不上半點關係,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只是希望你能保護好這小丫頭。”
停頓了一下,他忽然面色肅穆的的道:“我知道你的真實力量堪比靈玄境二重,不過這並不足以讓你保護她...”
話到此處,他忽然閉口不言,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複雜之色,目光落在蕭雪兒身上停留許久方才嘆了一氣道:“罷了,誰叫我與這小丫頭有緣呢,便送你一場造化吧。”
話落,他忽然看向雲軻,面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接著
道:“你...應該是修煉的神聖之光吧?”
“你如何得知!”雲軻面色一變,雙眸眯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呵呵,小子豔福倒是不淺,真不知道小公主怎會寧願觸犯禁律也要將我族無上玄技交給你修煉。”傅塵砸了咂嘴驚歎道。
“你知道可兒的下落?”然而他話音還未落下,雲軻神情便是變得激動震驚了起來,忍不住大聲問道。
看著雲軻這般神色,傅塵面上笑意更深,只是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卻是有著一抹隱晦的陰沉閃掠而過,沉默許久方才道:“我知道你想要找到小公主的下落,但我還是要奉勸你斷了這個念想吧,你們雙方的立場,註定是不會有結果的。”
“那又如何?”雲軻冷然一笑,雙目中顯露出堅定之色,絲毫不懼的直視傅塵道:“不管可兒是什麼身份,在我心裡,他都是我雲軻的女人,無論她身在何處,我都會找到她!”
唰!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雄渾玄力猛然呼嘯著向他橫掃而來,措不及防之下,雲軻便直直的被轟擊得踉蹌後退,氣血翻湧不止。
“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你拿什麼去找她?區區靈玄境的你,神族中隨便派出一人便能夠像碾死一直螞蟻一般的將你碾死,你拿什麼和他們鬥?”傅塵言語中毫不留情,看向雲軻的眼神充斥著不屑。
看著那滿含不屑神情的臉龐,雲軻面色忽然平靜了下來,清澈的雙眸中看不到一絲情緒,緩緩的道:“現在的我確實還很弱,但你憑什麼斷定我不能變強,你又如何能知我、日後無法超越你?”
他話音極為平靜,但落在傅塵耳中卻是讓他轟然一震,只是臉色僵硬的看著雲軻,半晌無言以對,這言辭卻也讓他無法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如今雲軻不過二十歲便已達到靈玄境,並且真正實力也絕非表面上怎麼簡單,誰又真的能保證他日後會不會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呢?
“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一份機緣,我倒要看看你日後是否真能讓我另眼相看。”傅塵忽然淡淡一笑道。
不待雲軻作何聲色,他倏然探出手掌,併攏著的中食指上湧出璀璨藍光,藍光猛地化為一股洪流注入雲軻眉心之中。
雲軻還未回過神來便只覺識海中充斥著璀璨光澤,一道道玄奧符文不斷的翻飛著,時而變幻成某種玄技的施展方式,時而轉變成一道身影不斷閃掠著,然而片刻後,那些符文則是匯聚成一隻龐大手掌懸浮在識海之中。
“這是...神聖之光第三重,瑣天掌?”感受著識海中懸浮著的巨掌,雲軻不由露出驚駭,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巨掌上的可怕波動,他絲毫不懷疑,這般攻擊若是落到同等級武者的身上勢必會將其重創!
神聖之光他只領悟到了第二重的神聖瑣天印,然而那般威力已是極大,但自他習會神聖鎖天印之後便再也無法觸控到神聖之光的更高層次,如今傅塵顯然是將神聖之光第三重的修煉之法傳授於他,若是再將這第三重習會,他的戰鬥力必將會再度提升,倒是就算是再對上沙羅,他也是絲毫不懼。
傅塵將點在雲軻眉心的手指撤回,隨即緩緩的道:“神聖之光一共五重玄技,之後兩重你會慢慢領悟到,不過今後你是否能達到足以領悟後兩重的實力,便要看你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