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軻眼中升起的狂熱,讓得蕭雪兒神情微微一怔,她忽然感受到,雲軻身上,似乎有著一股令人為之心悸凌厲氣勢,這股氣勢仿若九天上睥睨認識的神靈,更如天地間的霸主。
或許雲軻自己無法知道,但她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種氣勢讓人心中會不自禁的生出敬畏,而也正是這股氣勢,才能讓得星火學院中的天才,乃至整個王朝的鬥玄境強者都為之臣服,甘心奉之為王,但可惜他卻無意當這王朝中的至尊。
蕭雪兒知道,在雲軻心裡,尋找他心中的那位女子才是他最重要的事,雖然她很想代替那女子在雲軻心中的地位,但聰明的她並沒有這樣做,因為對她來說,只要能一直陪在這男子的身邊,已是能夠,滿足,所以她不奢求太多。
似是為這沉默的氣氛感到有些憂傷,蕭雪兒忽然笑了笑,開口道:“雲瀟姐姐明日便要成為星雲王朝的王后了,真替她感到高興。”
聞言,雲軻注視向遠處的目光也是收了回來,偏首望向面帶欣然笑意的蕭雪兒,雙目升起些許歉意,隨即伸手撫了撫她的烏黑的秀髮,輕聲道:“雪兒,跟在我身邊或許我無法給你安定,但我會竭盡我的所能,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蕭雪兒怔了怔,下一霎,嬌軀則是不由得微微輕顫了起來,美眸中升起款款深情,臻首微頷,靠入了那溫暖的胸膛,“我相信你,今後的你,一定能夠超越所有人,擺脫神族的糾纏。”
“神族…”聽得此言,雲軻眼眸深處忽然有著一道寒芒掠過,那個神祕而強大的種族一直在追查著他的下落,他也知道,要想找到可兒,必然少不了和這種族交惡,而且身為上古魔主的傳承者,他註定要站立在這個種族的對立面。
感受著懷中傳來的幽香,雲軻輕嘆了一氣,緊了緊環著女子纖細腰肢的雙手,仿若要將女子融入自己的身體。
蕭雪兒小腦袋蹭了蹭他削瘦但卻顯得無比結實的胸膛,盡情的汲取著這個胸膛給她的溫暖。自雲軻進入東玄塔之後,她才明白自己早已離不開這個在冰棺中喚醒自己的男子,那思念的滋味,她清楚的嚐到了它的苦澀。
“咳咳…”忽然,一道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輕咳聲毫無預兆的自後方響起,讓得蕭雪兒一驚,芳心輕顫,連忙掙脫了雲軻懷中,羞著臉向下方掠去。
“呵呵,好像有些冒昧了。”一襲銀白長衫的聶朗閃現出來,站立在雲軻身旁,望著嬌羞離去的蕭雪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乾笑道。
雲軻臉色一黑,不過也只能無奈的攤了攤手,淡然一笑道:“找我有事?”
點了點頭,聶朗忽然彎身在金黃的屋簷上做了下來,抬首望向上空明月,隨即手臂一揚,兩壺散發著濃烈醇香的烈酒便閃現出來,朝著雲軻揚了揚,輕笑道:“有沒有興趣聊聊?”
“既然聶兄有如此雅興,雲軻自然奉陪。”見狀,雲軻則是大笑一聲,接過面前酒壺,剔開封蓋,仰頭便是火辣辣的悶了一口。
聶朗聳了聳肩,淡然一笑,隨即也是狠狠的仰頭很灌。
“說吧,找我什麼事?”自聶朗身旁慵懶的斜靠著屋簷,雲軻微微一笑道。
聶朗偏首看了看雲軻,隨即收回目光,再度抬首望向點點繁星的夜空,沒有說什麼,只是提著手中酒壺自飲著。
雲軻也不著急,他隱約能夠猜到聶朗來意,在學院之時,後者的詭異
舉動便是讓得他心中充斥著迷惑,所以他一直等著聶朗為他解開心中的謎團。
沉吟片刻,聶朗忽然回頭深深的看向他,長長吐出一氣,道:“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嗯?”
雲軻聞言,眉頭不由微挑,帶著些許驚疑的目光落向聶朗,緩緩點頭:“知道。”
頓了頓,他眉頭微微一皺,接著道:“我的身份,只怕你早就知道了吧?”
他同樣深深的看著聶朗,在星火學院之時,他早已察覺到後者的不尋常,他總感覺自己和聶朗之間必然有著什麼關係,但卻是無法確定,直到當日金鵬和神族的兩名老者出現,他心中方才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聶朗,很有可能是魔族的人!
“呵呵,猜到了麼?”察覺到雲軻的神色,聶朗卻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當從見到你的第一面,我便知道你也是魔族的人,但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是繼承了魔主的力量,身上也的血液也早已被換成了魔主中的至尊魔血…”
像是有些自嘲,聶朗一雙銀白雙瞳中閃過一些豔羨,卻也像是嫉妒,他嫉妒為何魔主的傳承會落到雲軻的身上。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驚疑的話音,自雲軻口中脫飛而出,雖然他猜測過聶朗的身份,但此刻聽得後者這般說來,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點了點頭,聶朗則是提起手中酒壺狠狠的灌下口中,沒有再說一句話。
直到良久,良久!
“十五年前,大長老命我出來尋找魔主傳承,本是希望我能夠繼承,但沒想到,魔主早已選好了繼承人,我聶朗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自嘲的搖了搖頭,聶朗緩緩的道。
雲軻沒有多言,腦海中浮現了一幕畫面…雲家莊園後山上,身影單薄的少年仰天咆哮,呵斥著自己對命運的不甘,怒吼著天道的不公。
也就是那時候,如天譴般從天而降的雷霆將他帶入了一個莫名的血腥空間,在那裡,猙獰駭人的魔像,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篡改了他的生命軌跡,讓他走到了今天這般地步。
一切恍如發生在昨天,在他心底的祕密,一幕幕的閃過,是那麼的清晰…
聶朗偏首,平靜的注視雲軻,眼中紊亂的情緒早已不再,沉吟了一下,他忽然道:“其實大長老早就知道了魔主的傳承降落在了你的身上,兩年前在你進入神魔戰場之後,便是大長老施展手段將你送入血海聖地,讓你尋到弒神魔劍。”
雲軻沉默了,雖然當初血色火焰早就告訴過他,他之所以能夠進入哪血海,是有人施展了通天之力,將他強行牽引過去,雖然早已肯定有人在暗中幫助他,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會是那從未露過面的魔族中人。
“大長老希望你能到我族祭壇接受登頂。”似是有些不情願的,聶朗別過頭輕聲說道。
“登頂?”
雲軻怔了怔,顯然是不明白聶朗的意思,從血色火焰給出的訊息中,他知道魔族在萬年前的那場驚世大戰之後,便一直銷聲匿跡,無人能知道這個一直站在神族對立面的種族究竟盤踞在何地,如今聽得聶朗這般說來,他一時間則是無法消化掉這般訊息。
沉默片刻,聶朗又接著道:“雖然魔主盡最後的力量將聖神封印在域外虛空,但並不代表那場戰鬥已經結束…”
“如今神族蠢蠢欲動,似乎在暗中籌劃什麼,而且大長老也
收到了可靠訊息,聖神很有可能掙脫封印,再次降臨大陸。”
話到此處,他忽然停頓了下來,眼中升起濃濃的忌憚,甚至是驚懼,他深吸了一氣,接著道:“古玄大陸本來不止神人魔三族,但萬年前卻被聖神盡數屠戮,想要靠著他自己的力量,再造生靈,若不是魔主實力通天,力抗於他,只怕我族也早已不存於世。”
雲軻深深的震驚,他怎麼也想不到,聖神竟然瘋狂到了這般地步,將大陸數億種族生靈屠戮,這般手段不可謂不狠辣,不可謂不陰毒!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道:“既然那麼多的種族被屠戮,那人族為何能夠安然無恙?”
聶朗聞言,眉頭微微一挑,端起酒壺的動作也是停滯了下來,看向雲軻,笑了笑道:“據大長老所言,當年人族也是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實力足以和魔主比肩,萬年前若不是那人族的絕世強者相助,怕是以魔主之力也難以將聖神封印。”
“聖神居然這麼強麼?”雲軻駭然。
“很強,強到一個我們難以想象的地步!“聶朗一雙銀白的眼瞳中泛著深深的恐懼,沉聲道。
雲軻皺眉,聽得聶朗所言,他心中升起了不可抑止的寒意,聖神的瘋狂意圖導致了萬年前的大陸生靈塗炭,沒想到魔主和那人族的絕世強者窮其所有力量也是無法將之徹底抹殺,聖神…究竟達到了何種強悍的境界?
“靈玄境是否武道修煉終極?”皺了皺眉,雲軻忽然道,這個問題一直讓他感到疑惑,因此便有此一問。
然而聶朗聞言,則是忽然笑了起來,隨即用著一種看怪物的目光看著他,微笑許久之後,他方才道:“靈玄境?你想的也太簡單了,若是僅憑此境界,當年的聖神又如何能夠將數百種族生生抹殺?”
話到此處,聶朗面上笑容忽然徐徐收斂,深深吸了一氣,道:“靈玄境之上,還有著源玄境、尊玄境、聖玄境,甚至…神玄境!”
聶朗神情凝重之極,像是說出這番話讓得他無比的震驚一般。
然而,雲軻也是如他一般,深深的震驚,眼中不自禁的浮現出一抹震撼之色,他本以為掌握了空間之力的靈玄境便是天地間的至強者,如今聽得聶朗這般說來,他面上不由升起一抹自嘲。
“據我所知,如今大長老便是處在聖玄境那等巔峰的存在!”就在雲軻暗自震驚之時,聶朗輕緩凝重的聲音便又再度響起。
“巔峰存在…”雲軻嘴中咀嚼著這四字,眼中有著濃濃的驚駭,忽然,他猛地回過神來,隨即偏首望向聶朗,“當年的魔主和聖神是否達到了靈玄境之上的神玄境?”
聶朗聞言,身軀忽然輕顫了起來,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敬畏,點了點頭,道:“當年他們確實達到了神玄境,但自那場大戰之後,便再也無人能夠達到那般境界,就連大長老那等存在,也是不能。”
“為什麼?”雲軻驚疑詢問道。
“不知。”聶朗搖了搖頭,隨即搖了搖頭,啞然失笑道:“現在談論這些又有何用?”
話落,他也再多言,落下一道淡笑聲之後,便灑然向著下方掠去。
“若想前往我族聖地便前往紫州天盟,那裡會有人告訴你的。”
看著聶朗離去的身影,雲軻一陣沉默,目光閃爍不定,今夜所知道的訊息,著實讓他無比震撼。
不過,那紫州天盟,他終歸要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