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陣陣,絲絲涼意吹拂著清麗女子的秀髮,但卻吹不走那一抹淡淡的憂愁。
她心中的思緒,一直停留在星火山脈中與青年同甘共苦的一幕幕,腦海中,猶如電影回放,畫面無比的清晰深刻。
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依賴著那個人,從冰棺甦醒,再到歷經一切,她儼然已將身心交付於那人,記憶對她來說,並不是真的那般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活在此刻,能將每一分每一秒的開心和愉悅都和那人分享,她便已足夠。
雲瀟暗自嘆息,從前,那性情唯美恬靜的紫裙女子又何嘗不是這般死心塌地的跟著那該死的傢伙,可到頭來卻是了無音訊,她實在不想讓蕭雪兒步那紫裙女子的後塵。
但感情這回事,無人能將其捉摸參透,更別說將其操控在自己手中,有時候明知那感情的漩渦會讓人越陷越深,最終迷失自己,但還是會有人義無反顧的撲身其中。
而眼前的清麗女子,便是這一類人。
雲瀟暗自苦笑,這究竟是好是壞?
二人站立,任由那仿若滲透身體的涼風吹拂,久久不言。
帝都依舊一片繁華景象,如今離張貴妃被刺的風波,已是過了將近一月,那曾經貼上著滿城的通緝畫像也是不知不覺的減少了許多,也不知是有人刻意將之揭下,還是朝中對那膽大包天的凶手放緩了追蹤,總之如今的帝都,那般緊繃的氣氛已是不再。
而在那地域寬廣的帝都東城一面,一座豪宅之中,仿若武者操練,又仿若孩童戲耍的歡悅聲,不斷的自那豪宅之中傳來。
砰!
低沉的身體撞擊聲,倏然自那豪宅中的一處演武廣場上傳出,一道體型肥胖胖的青年,竟是猶如滾石球般的狼狽倒地。
而在其前方,一名俊秀青年傲然而立,面帶欣然笑意,他看了看那狼狽倒地的肥胖青年,笑了笑,便抬步上前,友好的伸出手掌。
“雲豪,你小子最近實力可是漲了不少啊,我都無法在你手中走出三個回合了。”肥胖青年咧嘴憨笑,隨即握著雲豪伸出手臂,借勢起身。
“雲山,你也不弱,至少進入地玄境二重了不是?”雲豪隨意的笑了笑,隨即偏首看向一旁不停擊樁的青年,苦笑一聲,道:“跟雲海堂兄比起來,我可還差得遠呢。”
一旁不停擊樁的雲海聞言,則是停下手中動作回首看向目露崇拜的雲豪和雲山二人,微微一笑,道:“跟我比有什麼好比的,如今的我,不過剛邁入天玄境一重罷了,與那傢伙比起來,才是真正的有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二人聞言一僵,想至那堅毅青年,神情均是不由變得複雜,但更多的卻是狂熱崇拜,那個人,是他們雲家的傳奇人物,更是他們雲家的精神支柱,所有人,都將希望寄託在那人的身上。
“兩年前的家族武會,他便以最強勢的姿態,站在我們面前,時到如今,更是達到了令我們只能仰望他的地步,這一切的變化,猶如夢境,讓人分不出虛實。”雲海抬首看天,喃喃自語,眼神泛著追憶,面上更是帶著一絲苦笑。
“那個傢伙,不能以常理對待,不過如今雲家百廢待興,我們能做,也必須要做的,就是儘量提升實力,成為他的左膀右臂,而不是成為他的累贅。”雲豪緊握雙掌,目光泛著堅定,隱隱透著一股偏執。
回想小時候,雲軻總是一人默默修煉,不與人交涉,頂著眾多
嘲諷,堅持著每日的必修課,而他雲豪當時卻只知一味的譏諷嘲笑與他,但如今,他卻是不得不承認,前者的成就,將會讓他窮其一生都無法超越。
咻!
忽地,一道耀眼光束,猛地自門外掠來,仿若穿透空間直達豪宅大廳。
廳中,一道人影浮現,伸手一抓,便將那光束牢牢攥在手中,然後一股磅礴玄力,自其掌中緩緩滲入那光束之中。
如今的雲劍,實力已然邁入鬥玄境,渾身波動均是無比雄渾,磅礴玄力滲入光束一霎,接著他卻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什麼情況?”
一旁,雲碩和陳影、雲古三人名雲家高層齊聚,帶著些許驚疑和期待的目光,一同落向手握光束的雲劍。
“風雷傭兵團接到訊息,朝中封羽宰相想讓我們幫其護送一批玄晶前往星火山脈深處。”雲劍手掌玄力吞吐,將那光束震散,隨即緩緩說道。
“星火山脈深處?為何運往那裡?”雲碩幾人聞言,皆是一同皺眉,若是接到的是護送前往其他郡地,他們倒是不會顯得任何意外,但此次卻是前往星火山脈深處,明顯有些不大對勁。
“具體詳情我們無法得知,但此時必然透著詭異,咱們不妨趁此機會,將封羽的祕密探清。”雲劍面色古井無波,雖然明知此時一反常態,但封羽位居朝中首位大臣,若是能將有關後者的情報收集,此趟即使是存在著任何風險也是值得的。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向沉默寡言的陳影卻是忽然開口道:“家主,我覺得,在行動之前,還是先將訊息告知軻少爺較好些,若是此事真透著詭異,我們也好讓軻少爺有所準備。”
“此言有理。”雲碩、雲古二人點頭表示贊同,一同看向雲劍。
雲劍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封羽雖身為宰相,但私下行為卻是為人所不齒,一向卑鄙無恥,魚肉百姓,因此他也難保後者此趟讓他們祕密護送如此龐大數量的玄晶前往星火山脈深處究竟是為何意,若是遭遇不測…
想到此處,雲劍心頭不由一沉,不過若是能將封羽的祕密攥住,卻是值得他放手一搏。
“便如你們所言,通知雲軻,但切不可詳細與其言明,以免他為此分心。”沉思片刻,雲劍便是緩緩點頭吩咐陳影道。
枯黃落葉翻飛的閣樓小林中,蕭雪兒和雲瀟依舊靜靜站立著,卻不曾言語,彷彿思緒停滯。
這時,一道暗沉光束突地劃破長空,瞬息閃掠至兩女面前,化為一朵璀璨雲團緩緩旋轉著。
“雲家的靈魂密信?”
倏一見到這雲團,雲瀟眼神便是一驚,警惕的環視四周一霎之後,便是迅速上前,一把將那雲團收入玉掌之中。
雲團飛逸而來,便是飛速消散而去,化為一股奇異能量,隱沒進入雲瀟掌心之中。
她閉上雙目,靜靜聆聽著來至於雲家的靈魂傳訊,得知雲家執行一項詭異的祕密任務。
半晌,她睜開雙目,俏臉浮現凝重擔憂,這訊息顯然是針對雲軻而來,但如今後者人在東玄塔潛修,如何尋得他的蹤跡?
“何事?”蕭雪兒回首,美眸略帶疑惑的看向雲瀟。
雲瀟聞言,便是將所知訊息一一道來,面上擔憂之意,始終無法隱沒下去。
而與此同時,那遊走著極度濃郁粘稠能量的東玄塔七層修煉室之中,一身淡藍長衫的青年盤膝靜坐,
如老僧入定,天塌不驚。
在其身旁,滾滾能量如磅礴洪流,源源不斷的湧入他身體的每一寸血肉,在順著他身體中的一百零八條鬥脈,盡數灌注進入小腹處的玄丹之中,為他累積充盈著每一分力量。
自光柱上流轉著的光波,將他盤坐的身體盡數覆蓋,猶如最精美的甲冑,蘊含著無比磅礴的能量。
他心神沉寂,貪婪的吸收著每一分湧動而來的能量,將那覆蓋在周身的能量納入體內,不斷凝練著自身力量。
忽地,一股可怕的能量漩渦,猛地自其頭頂成形,那原本以著極為穩定速度遊走在光柱之內的能量,忽然隨著這漩渦的成型和湧動,倏然變得無比狂暴起來。
嘩嘩!
如江河翻騰不止的能量,均是在此時瘋狂的被那漩渦攪動,紛紛匯聚在那道盤坐身影的頭頂,最後以著一種近乎瘋狂般的姿態注入他天靈蓋之中。
這是突破的徵兆,是力量的提升,玄力的昇華。
將近半月的貪婪吸納,雲軻體內玄丹早已達到飽和期,但他卻是偏執的不斷吸收,未曾自修煉狀態中退出,所為的便是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紅人大賽在即,若是他不能突破至鬥玄境二重,只怕是無法闖破重重強關,晉入三甲,享受那玄河注丹的好處,因此,他一早便是懷著在此突破的心態閉關苦修。
顯然,他的付出,也是得到回報,那等待許久的突破契機終是遲遲到來。
雲軻沉著的心神忽然醒來,邊接收引導著頭頂處湧進的能量,邊凝視著小腹處緩緩膨脹的玄丹,心頭不禁泛著喜意。
雖然那注入的能量無比狂暴,讓得他鬥脈隱隱脹痛,但與這境界突破為他帶來的好處無疑是不值一提,力量得到提升的美妙,是一個武者都享受不倦的。
玄丹上,第二道光紋在緩緩浮現著,若隱若現,甚是奇妙,但云軻卻是明白,只有當這光紋閃爍徹底穩定下來,他才算是完成突破,因此倒也是靜下心來,默默引導著外界湧入的能量。
如此將近三個時辰,他頭頂上的能量漩渦方才有著消緩的跡象,而此時,他玄丹表面,那道原本若隱若現的光紋也是徹底穩定了下來,只是看上去隱約有些模糊。
不過雲軻卻是清楚,如今的他雖然踏入鬥玄境二重,但若要將境界徹底穩固下來,他還需要一些時間再度累積磨合,到時那玄丹表面的光紋方才能夠真正的凝實下來。
“呼…”
頭頂上的能量漩渦消失,雲軻吐出一口濁氣,緊閉了將近半月的雙目也是緩緩睜開。
一道殷紅的光芒自其雙眸中掠過,而後便又隱去,雲軻面露滿意之笑,隨即站起身來,算算時間,紅人大賽已是降至,也該是出關的時候了。
這般想著,他也是緩步行出東玄塔,如今的他,渾身散發著一股雄渾氣息,這也是剛剛突破,氣息還未能平穩下來的緣故,不過他也無法顧及許多,當下便欲向著自己的住所行去。
只是,一名忽然出現靚麗女子,卻是將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你是…姬明月?”雲軻微微皺眉,站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紅裙女子,而能在這東玄塔中出現的女子,除了那紅人榜第二的姬明月之外,他已是想不出任何人。
“咯咯,看來你認得我。”姬明月掩嘴嬌笑,帶著一陣香風行至雲軻身旁,上下的打量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