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離開了人群,哈克因對跟隨他腳步而來的秦衝問道,“小夥子,我且問你,我看你從那邊回來,你可知道那邊是什麼地方,你去那做什麼了?”
“魔語山脈,狩魔。”
哈克因心中倒吸一口涼氣,秦衝回答的如此從容,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想到這裡,哈克因看向秦衝的目光再次發生了變化,要知道一個剛剛加入玄宗不久的玄者,就能成為一個屬xing中的佼佼者,並參加狩魔這樣的行動,那是何其的不易。起碼,在哈克因的記憶中,這樣的事情就從來沒有發生過。
哈克因客氣道,“你,可能證明你的話是真的?”
秦衝從儲物腰帶中拿出裝有困魔符的盒子,開啟盒蓋,將封印了血翅蠍尾蝶困魔符從中取出,一股魔族怪物所特有的氣息立刻瀰漫開來。
面對著困魔符上顯露出來的血翅蠍尾蝶,也由不得哈克因不信了,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秦衝身上會有如此濃重的魔族氣息和殺氣,那是經過了一場場大戰之後,必然的結果。
哈克因不由得心中苦笑,自己幹了二十年的城守,還是第一次看走眼。
其實也難怪哈克因開始沒有往這方面去想,畢竟秦衝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而且在最初的盤問中,他也說了他是剛剛從玄宗院畢業,剛剛加入玄宗。
這樣的一個玄宗新人,能夠成為核心弟子已經著實不易,更何況能夠代表一種屬xing核心弟子的最強戰力,這樣的事情,也確實讓人難以想象。
證實了秦衝的身份,哈克因的態度立刻大變,不但舒展了眉頭,臉上也浮現出和善的笑容,笑道,“小夥子,老夫之前得罪了,在這裡和你道歉,老夫也是職責所在,還請不要見怪。”
秦衝心中長出了一口氣,看這樣子,這沒完沒了的盤問檢查終於可以宣告結束,自己終於可以進城了。
將手中的困魔符收回儲物腰帶,秦衝平靜道,“城守大人客氣了,我現在可以進城了麼?”
哈克因連忙回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小夥子你剛剛說想要買東西?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老夫可以幫忙的?”
秦衝本人雖然對清源城並不熟悉,只是在幾天前隨隊匆匆而過,但是由於吸收了奪心魔的魔魂,並得到了它和被它吞噬過靈魂的人的記憶,所以對於這座城鎮還是有些瞭解的。畢竟奪心魔最初附身的那名綠裙女子,就是這座清源城裡面的人。雖然秦衝得到的有關那名女子的記憶並不完整,不過想要找到成衣鋪,酒坊和花店還是沒問題的。
對於哈克因的好意,秦衝婉拒道,“多謝城守大人的好意,秦衝心領了,不過我只是買些東西罷了,就不用麻煩城守大人了。”
秦衝的話雖然說的客氣,但是人老成精的哈克因還是從他的語速中聽出他的急切,顯然是不願意在這裡和自己多說什麼。儘管哈克因很想再和這個年輕有為,前途無量的青年多聊幾句,套套近乎,不過也知道如果再客套下去不過是自討沒趣,適得其反罷了,
哈克因笑道,“呵呵,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多說什麼了,如果在這清源城裡遇到什麼問題,來和老夫知會一聲,老夫哈克因,在這清源城裡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秦衝一抱拳,“多謝哈大人!”
結束了盤問,哈克因對秦衝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和秦衝並排朝著通往城門的吊橋走了過去。
自從哈克因將秦衝帶到一邊,他手下的城守和排隊的行人就始終關注著他們的方向,城守們隨時做好了將秦衝拿下的準備,一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便會一擁而上,將其包圍起來,而排隊的行人則完全是看熱鬧的心態。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從哈克因的表情變化上,他們只看到這位一向板著臉,素有“黑麵哈克因”之稱的城守大人,不但臉上的表情越發和善,最後甚至和那個青年肩並肩的走了回來。
幾個城守不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心中納悶,這小子什麼來頭?居然能夠和“黑麵哈克因”平起平坐,甚至露出一副如此和藹的表情?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卻沒人敢出聲議論,畢竟哈克因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胡亂嚼舌頭被他聽見的話,那苦果子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直到和秦衝一起走到吊橋旁邊,哈克因的內心中還在震撼於秦衝的年輕和他所取得的成就,心中感嘆,也不知道這孩子以後會取得什麼樣的成就?不過令哈克因遺憾的是,看秦衝行色匆匆的樣子,恐怕很快就會離開這座清源城,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和這個青年產生點什麼交集。
終於來到了吊橋旁邊,秦衝對哈克因再次抱拳道,“城守大人,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麼我就告辭了。”
哈克因心中遺憾,不過臉上卻看不出半點真實情緒,依舊滿是和氣的微笑,點頭道,“請。”
秦衝等哈克因的這句話已經很久了,哈克因一個“請”字話音剛落,便翻身騎上小毛驢,踏上吊橋,飛快的消失在哈克因等人的視線裡。
望著那道瞬間便消失不見的黑影,包括哈克因在內,所有人不由得再次目瞪口呆。
短暫的寂靜之後,一名城守揉了揉已經被他揉過好幾次的眼睛,喃喃道,“那,那是毛驢?”
另一名臨近的城守用同樣不確定的口氣說道,“大概,可能,似乎,是吧?”
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哈克因不禁摸了摸下巴,心道,“這小子果然不愧是個奇葩,連這小子的一頭毛驢都這麼不同凡響,今天真是長了見識了。”
然而望著秦衝離去方向的哈克因卻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點什麼,一時卻也想不起來,直到手下的城守對下一位想要進城的行人進行盤查的時候才猛然一怔,暗道一聲糟糕,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進入了清源城,秦衝便減緩了小毛驢“一瞬”的速度,根據從綠裙女子對於這座城鎮的記憶,順著沿途的街道,朝著城市中心的位置行去。
清源城並不是特別繁華,但是卻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點,那就是街上的男人有些穿著戰鬥服,有些乾脆打著赤膊,絕大多數都是人高馬大,雙目之中透著一股驃悍,腰間或者背後,攜帶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哪怕是女人,也很少能看見那種柔柔弱弱的,哪怕自己光著膀子,也全都視而不見。路邊林立的商鋪最多的便是武器店,藥店和醫館,不時能夠聽見從鐵匠鋪中傳出的叮叮噹噹鑄造的聲音。
秦衝一邊按照那名綠裙女子模糊的記憶前行,一邊心中暗道,這清源城果然不愧是最接近魔語山脈的城市,哪怕是這裡的普通居民,也都有著不俗的戰鬥能力。
在一間名為“王記成衣鋪”的二層小樓門前,秦衝停下了腳步,讓小毛驢在門口等待,徑直走了進去。
鋪子裡此時沒有什麼生意,四個身著灰布小褂的夥計無聊的打著哈欠,看見秦衝進來也沒有任何迎接的打算,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秦衝心中好笑,看來真應了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句話,在洛蘭大陸是這樣,到了玄宗所在的這片空間也還是這樣。
對於這幾個夥計的懶散和不屑,秦衝自然知道他們心裡的想法,此時的自己光著膀子,因為接連不斷的戰鬥,褲子和鞋子也破破爛爛的,顯然他們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有來買衣服的能力,典型的狗眼看人低罷了。
在那名綠裙女子的記憶中,這間“王記成衣鋪”一樓經營男裝,二樓經營女裝,所以秦衝也懶得和這幾個夥計廢話,便朝著左邊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一名夥計皺了皺眉頭,攔住了秦衝的去路,不耐煩的嚷道,“哎,站住,一樓男裝,二樓女裝,不買別亂走。”
對於這種人,秦衝自然知道如何才能讓他用最快的速度閉嘴,腳步不停,從儲物腰帶中拿出方沁給她的玄幣,開口問道,“現在我能上去了麼?”
見到秦衝本來空無一物的手上突然多出了玄幣,剛剛出生阻止秦衝上樓那個夥計立刻意識到這一次看走了眼,且不說那些玄幣是多少,單憑這個看似落魄的青年擁有空間儲物道具這一點,顯然就不是他們這些夥計可以招惹的人物,只是這名夥計心中實在奇怪,這樣的人怎麼會騎著一頭毛驢過來?
儘管空間儲物道具在這片空間並不算是太過於稀罕的東西,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弄到的,至少他們這些夥計,哪怕想要買一枚只能儲存空間最小的儲物戒指,起碼也要幹上兩三年。
不得不說,這名夥計變臉的速度實在堪稱神速,一眨眼時間之前,還是一臉的不耐煩和不屑一顧,在見到了秦衝這一手之後,在他那張市儈的嘴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嘿嘿,小爺您這話說的就太見外了,顧客上門,哪有不讓上樓看貨的道理,您請!”
對於這樣的事情,秦衝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也懶得和這名夥計一般見識,沒有再看這名夥計一眼,抬腳邁上了通向二樓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