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姑娘,我們這是在哪兒?”韓漠雙眼睜開,一道美麗的面龐映入眼簾來,有些模糊,但卻是如此的熟悉。待韓漠看清是慕容玥兒之後,對著她問道。
“公子,我們是在帝都城外!”見到韓漠醒來,慕容玥兒懸著的那顆心也悄然放下,掩蓋住無瑕面容之上的那抹擔憂的神色,對著韓漠瞬間一換表情,裝作不鹹不淡地說道。
“帝都城外?”韓漠坐立起來,聽著陣陣沖天的廝殺聲,一時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慕容姑娘,這廝殺聲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看其樣子,似乎是破雲宗要奪取新月皇室的天下了!”慕容玥兒抬起螓首,蛾眉微蹙道。
“那敖彩兒他們豈不是身陷其中?”聽到慕容玥兒如此一說,韓漠瞬間清醒了來,身形一翻,一拍身下血焰獅王,就要向帝都狂奔而去。
“公子,你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身體極其虛弱,此時去了也未必能幫到他們些什麼!”見到韓漠強行站立起來,慕容玥兒一陣揪心,有些不捨對著韓漠道。
“敖彩兒等人對我有救命之恩,此刻她在戰亂當中,我豈能置身事外?”一拍身下的血焰獅王,血焰獅王一聲咆哮後,帶起一簇簇血色火焰,向著帝都刨開四蹄,悍然奔去。
血焰獅王在這段時間與韓漠朝夕相伴,可謂心靈相通,韓漠心中所想,它稍稍思量之下,皆是瞭然。韓漠一拍它的後背後,便明瞭韓漠的意思。
慕容玥兒聽到韓漠如此一說,不由得玉面微微熾熱,覺得韓漠所說甚是。
慕容玥兒先前只顧韓漠的安危,忘了敖彩兒等人的處境,經韓漠如此一說,便感覺到自己些忘恩負義了。在血焰獅王向著帝都刨開四蹄疾奔而去之時,慕容玥兒緊緊抓住血焰獅王的背上獅毛,一言不發望著韓漠的身影,一時有些迷離。
“這城牆怎麼會有如此一個巨大缺口?這破雲宗計程車兵皆是從這缺口當中進入,看來此次新月帝國處境真的還不太妙!”望著身下某處城牆之上的巨大缺口,一陣陣如同潮湧一般向著新月城攻去的破雲宗士兵,新月帝國計程車兵如同潰堤一般,節節向著新月城中退卻而去。看這樣子,新月皇室的敗勢怕是無法挽回了。
“呃!”聽到韓漠這般一說,慕容玥兒不由得有些無語。新月城的城牆缺口本來就是韓漠先前在與金色巨猿爭鬥之時自己弄出來的,而此刻韓漠卻是對此一無所知。
“他在那兒!”眼下情影一閃也沒,韓漠也沒有興趣看城下兩方軍士之間的混戰,一心只想迅速找著敖彩兒待人之所在,與其一併弒盡敵人,衝出重重包圍。血焰獅王掠過城牆之後,韓漠四目一轉,在無數人群當中細細掃過一處處亂戰場所。許久之後,韓漠才在離煉丹公會甚遠的一條大街道上看到敖彩兒與陸青所在。見到這二人之後,韓漠不由得大呼一聲,緊隨著一拍血焰獅王。
此刻,敖彩兒與陸青二人,再有一些皇室護衛以背相抵,傾力斬殺著每一個衝上前來的破雲宗甲士!
血焰獅王在韓漠一拍之下,又是一聲巨吼之下,獅頭一低,背上巨大的火翼猛然一拍,朝著被圍在重重甲士當中的敖彩兒等人所在直撲而去。
血焰獅王身上的那陣陣護體火焰,雖說威能並非頂階,但對於這些沒有絲毫靈力的甲胃之士,或者一些低階的修士來說,卻是極為致命的。血焰獅王一路拍著雙翼而去,下方的眾多甲冑之士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紛紛被熾熱的火氣逼退兩邊。眾甲冑之士更是紛紛驚駭向著遠處逃躥而去,一些來不及逃遁的甲冑之士,在血焰獅王臨近之時,紛紛化作一股青煙。
“公主,你們沒事吧?”一路衝去,血焰獅王勢不可擋,瞬間即來到敖彩兒與陸青等人身前。望著滿身血跡,尚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以劍作仗的敖彩兒關切的問道。
“沒事,算你這小子有良心,此時此刻還敢回來!本公主果然沒有看錯人!”敖彩兒倔強立直嬌軀,將手中的一柄長劍微微一抖,隱到身後,眼光掠過慕容玥兒,對著韓漠甚是感動地說道。
“不必多說,此地形勢嚴峻,先上到血焰獅王背上來吧!”望著這些不知死活,又重新合圍起來的重重甲士,韓漠神色漸漸變得沉重了來。
“被泰坦猿族的老怪擄走,這小子居然沒有死?”臨敖彩兒等人不遠的一處亂戰,破雲宗無數甲冑之士當中,有著一位身著白色長袍的少年見到敖彩兒那邊的動靜不對之後,一搖手中的血色骨扇,向著韓漠等人望來。但當此少年看到韓漠之時,先前一臉噙笑的模樣頓時變作陰戾無比。嘴中更是喃喃低語著一些什麼,不讓他人聽聞半句。
“二位長老,那小子是我破雲宗點名必殺之人,以二位長老的修為,除去那小子想必綽綽有餘!”白色長袍的少年又一搖血色骨扇之後,對著身旁的兩位身著破雲宗長老衣飾的老者說道。
“少宗主,雖說以我二人之力取了那臭小子的性命倒是不難。但是,我二人的任務卻是在亂軍之下確保少宗主平安無事,怒我二人不敢從命。”聽到血扇少年如此一說,兩位老者相視一眼,都有些忌憚地道。
這二人若是此刻依了這位少宗主之言去取韓漠性命,誰知道在這戰亂之際,這位少宗主將會有何遭遇。若是平安無事倒好,但若是出了半點差池,他二人吃不完兜著走。
“哼!你們不去,本少主自已去取了那小子的性命,以雪前最終卻日子在太崑山小鏡湖重創之仇!”見到這二人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去斬殺韓漠,破萬峰怒哼一聲後,向著韓漠所在就直奔而去。
這搖動著血扇的少年,正是破雲宗少宗主破萬峰!
“唉!少宗主這也太不聽勸了!老八,你看好少宗主,待我去取了那小子的性命,以安少宗主狂暴之心!”這兩位老者其中一位對著身旁的另一位說了一句,而後只見他身形一動,一陣青色光芒閃爍之下,便在虛空當中消失了去。
“小子,拿命來!”破萬峰見到血焰獅王身上的韓漠氣息有些不甚穩定,猜想韓漠定然在先前受過重創,心下一時高興,但一聲怒吼,一劍向著韓漠狂斬而去。
“破萬峰?你居然還沒死?”韓漠聽到亂軍當中有人怒叱自己一聲,抬頭一看,微微一愣。眼前出現之人竟是怒氣衝衝的破萬峰,一劍向自己斬來。
“來得正好,當日在太崑山不曾取了你的性命,正好今日收回來!”韓漠一愣之後,卻是不屑對此人怒語一聲。當日韓漠修為尚是凝氣,尚是敢與散虛修士鬥上一鬥,而今修為比破萬峰尚是高上一籌,又豈會懼了此人?
韓漠在血焰獅王背猛然一蹬雙腳,身形如同一道流星一般,逆向對著破萬峰針鋒相對而去。
兩人舊日有仇,今時一見,自是互不相讓的就直取對方性命了來!
“嘿嘿!小子,想動我破雲宗少主,也得問問老夫同意不同意!”韓漠身形才動,還未與破萬峰接兵,在他附近虛空突然一陣波動,一位老者身形突然從虛空當中凝實出來,與韓漠的身形一錯而開,對著向破萬峰直奔去的韓漠後背,兩手成鷹爪之勢,如同鷹禽小雞一般抓之而去。
“吼!”破雲宗的那位老突然出現,韓漠促不及防,眼見下一刻便被這老者一手抓碎後背心。但是,血焰獅王卻早就感覺到虛空靈氣波動有些異樣,一聲巨吼之下,巨大的獅嘴中吐出無數血色烈焰,往老者落腳之處狂卷而去。
老者眼見就將韓漠抓於爪下,卻不想血焰獅王狙擊之勢來得如此之快。見此,這老者也不驚懼,反而嘴角微微一彎,抹起一道不屑的弧度,對著那滾滾而來的血焰烈焰一抓而去。
重重血色烈焰看起來勢力無匹,但在這老者一手抓下,如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從四面八方一壓而來,五道青色彩蓮從老者五指之上狂生而出,將這片天際之間的簇簇血焰一纏而下。不時之間,重重血焰便被纏作一顆寸許大小的火珠。
火珠一現,青色風鏈狂卷其上,生生鎖住。而後,老者輕易將這枚火珠一攝即入了手心當中,老者五爪齊齊一用力,一股股青色風刃從五指之間狂生出來,瞬間就將那枚火珠吞噬殆盡。
“吼!”一手將那枚火珠撕裂併吞噬了去,一聲狂吼之聲卻從老者身前一閃而來,一隻晶瑩剔透的怪異獨角往著老者的胸前一掃而來。
“裂風爪!”當老者撕破那珠血色火珠之時,兩眼微微一縮,向著身前掃來的怪異獨角一手抓去。團團青色風鏈,盡生於老者五指之間,在虛空當中響慟不已,宛若鑄鋼一般。
“轟隆!”兩者一交觸,一聲巨響從中狂響而開。一陣陣火花在虛空當中不斷飛濺,道道青色煙霧,在血焰的焚燒之下,向著虛空直躥而去。而後,只見老者的身形不由得向著身後狂退而去。
“好大的蠻力,不愧身懷焚天狻猊血脈的天獸!”老者身形在虛空中划起一道青色風痕之後一止而住,望著十幾丈開外,瞪著一對如同銅玲一般的血目的血焰獅王,暗歎一聲道。
“嘿嘿,想與血焰獅王拼蠻力,莫說你區區一散虛修士,就算是一般融鼎修士,也未必比得過血焰獅王!”在血焰獅王一阻之下,韓漠躲過那老者的一手抓來,回頭一看卻見破雲宗的老者暴退而回,嘿嘿一聲陰笑後,突然放棄身前的破萬峰,轉身回頭向著這老者身後一棍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