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抿著嘴搖了搖頭,警戒的看著四周,頓悟可遇而不可求,若是一不小心中途被打斷,那可就虧大了,一次頓悟完全能比得多年的苦修!
兩個時辰過後,卜還是一動不動,身上躁動的氣息反倒平息了下來,李平看在眼中,眉頭一皺,現在這個狀態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
“駕,駕……”一陣響亮的馬蹄聲響起,只見幾個人騎馬飛奔而來,
“籲……前者何人,為何擋我去路?”最前面一箇中年男子看到李平和卜都一動不動的站在大路中央,一勒馬繩,急忙停了下來。
“抱歉,我朋友正在突破,還請您稍等片刻!”李平看到中年男子連忙停下了馬,也不為難,謙和地說道。
“突破?”中年男子眉頭一皺,在大馬路突破?這也太不著邊際了點吧!男子的視線繞過李平,看到後面一動不動的卜,搖搖頭,下了馬,道:
“你這朋友也太莽撞了吧!在大馬路上突破也不怕……”中年男子話說到一半突然一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平身後的卜,
“頓悟!”
“父親,我們快走,都快天黑了!”後面馬背上的一個十六七的女孩子突然喊道。
“住嘴!”中年男子眼珠一轉,小心翼翼的把馬牽到路旁,
“你們還不快下馬!”中年男子小聲呵斥道。
“父親!”馬背上的女孩子不樂意了,嬌嗔道。
“快點下來!”中年男子眉頭一皺,又呵斥道。女孩嘴一撇,不情不願的下了馬,後面幾個人也跟著下了馬。
中年男子輕輕走到李平面前,低聲問道:
“小兄弟,你這位朋友是不是在頓悟?”
“嗯。”李平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中年男子為什麼這般小心翼翼的下了馬,但只要他們能夠停下來,不打擾到卜就行了,李平也樂得如此。
“哦……”中年男子看了看後面的卜,說道:
“我叫連沉,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李平。”李平淡淡的說道。明眼便能看出,這中年男子顯然是懷著某種目的拉近與自己的距離,李平雖然不反感,但也不是很喜歡。
“李平?”連沉聽到李平的名字眉頭突然一皺,李平看到連沉的模樣心中頓時一個“咯噔”,“李平”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罷了,很難會把自己與李家聯想起來,這也是李平敢不避諱的直接告訴連沉,可看到連沉的表情李平頓時感到一陣不妙。
連沉皺著眉頭轉身就往後走,向著後面幾個人靠近,李平微眯著眼看著連沉轉身離去,雖然不能確定連沉發現了什麼,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李平還是提起全身的氣防備。
“餘亮,把那張告示拿出來。”連沉走到一個年輕人面前,說道。
餘亮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告示出來,遞給連沉。連沉開啟告示,低頭看了一會,又抬頭看著李平,突然兩眼放光,驚道:
“你是李平少爺?”
李平一愣,戒備也放鬆了大半,看著連沉一臉驚喜的模樣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李平眼珠提溜一轉,雙手往後一擺,頭往上一昂,十足的少爺樣。
“正是本少!”
“太好了,終於找到平少爺你了!”連沉一臉驚喜的道。
“嗯?你一直在找我嗎?”李平眉尖一挑,問道。
“平少爺你還不知道?幾乎一半帝國的人都在找你!都找了你好幾天了,沒想到今天會這裡遇到你!”連沉屁顛屁顛的跑到李平面前,一臉諂媚的看著李平。
“父親!”後面的女孩子突然喊道。
“杏兒,別鬧!”連沉沒有轉身,只是手把在屁股後面揮了揮。
“父親,你怎麼了?他就是那個廢物少爺嗎?你平時都不是這樣的啊!”杏兒一臉煩悶的看著連沉,道。
“杏兒!”後面的餘亮抓著杏兒的肩膀,滿眼憂愁的看著連沉。
“是嘛?我才知道這件事情,這倒不是個好訊息。”李平撫著下頜,道。告示這件事倒時出乎李平的意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李平都差點忘了自己無聲無息的消失的事了,現在家族連尋人告示都貼了出來,對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同時,李平心中也感到一些溫暖,貼出告示的肯定是自己的父母親,不然自己這種“廢物”消失就消失了,家族裡可不會有什麼人會擔心自己。
“平少爺還是趕緊和小的回去吧,貴族恐怕都擔心得要命了!”連沉脅肩諂笑地說道。只是連沉眼中卻沒有什麼諂媚之色,有的只是擔憂和期望。
李平看著連沉一臉的阿諛與諂媚,撇了撇嘴,說道:
“還不急,我朋友還沒突破完,我們暫且等會。”李平走到一旁的草地坐下,拔起一跟草莖叼在嘴裡。
“好的,平少爺!”連沉呼吸急促了一下,向著後面幾個人揮了揮手,說道:
“餘亮,去打點野味回來!其他人趕緊掛起篝火,杏兒,你去拾柴!”
“哼!”杏兒小腳一跺,不滿地哼了一聲,氣沖沖的衝進密林裡。餘亮見杏兒獨自走進密林,趕忙跟了上去。
連沉看著一臉怒氣衝衝的杏兒,不禁搖頭苦笑,說道:
“讓少爺見笑了!”
“沒事。”李平躺在草地上,看著略顯昏暗的天空,道。
“曹力,你那壺猴兒酒呢?拿出來吧,給少爺解解渴!”連沉轉頭對旁邊正在生火的一個大漢說道。
“團長!”曹力手一頓,不滿的喊道。
“快點!”連沉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喝道。
“給你!”曹力一臉肉痛地把懷中的酒壺遞給連沉,可連沉的話他卻不能不聽,曹力只能對李平做了個狠臉。
“平少爺,這壺是曹力偶然一次得到的一點猴兒酒,極其珍貴,請少爺您品嚐品嚐。”連沉雙眼也是肉痛地看著酒壺,猴兒酒啊,不僅味道醇美,更能增強身體強度,拓寬筋脈,是種極其珍貴的靈酒,在市面上根本就買不到!
平時就算自己想到曹力那裡喝上一口都難上加難,就這麼一壺猴兒酒當成**一樣,今天卻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立馬就交了出來,連沉心中也不禁湧過一道暖流。
“猴兒酒?”李平提起了一點興趣,接過酒壺,開啟壺蓋頓時一股芳香逸散而出,李平深吸了口,只覺身體各處都變得無比舒坦,甚至心情都不覺好了許多。旁邊的連沉也不禁多吸了幾口,
“太香了!”連沉吞了吞口水。
“咕嚕!”聞到這股香味李平已經食指大動,忍不住喝了起來。
“好酒!”一口酒下喉,李平大聲誇讚道。毫不猶豫,李平端起酒壺又喝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李平卻沒有直接喝下去,而是讓猴兒酒在齒脣間慢慢穿過,這樣猴兒酒的醇美才能盡情品嚐。
李平閉著眼睛,一臉愜意之色。半晌,李平才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手中的酒壺,輕輕一笑,
“你們是哪個傭兵團?”
“我們是冰鐵傭兵團!”說起傭兵團,連沉立即來了精神,洪聲道。
“冰鐵傭兵團……”李平搖著手中的酒壺,若有所思,
“你們這是趕著去哪裡?”
“我們這是要趕著去沙城,我們由於出來走任務,只留了一小半人在沙城,沙城是我們的大本營,卻沒想到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被一個仇家給端了窩,我們趕著回去是要收拾局面,並且把仇家一舉擊滅!”連沉連忙全盤托出,生怕李平不讓他說似的。
李平低著頭,搖著酒壺,不知在想些什麼,連沉看都李平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禁一臉的失望之色,苦澀的搖了搖頭,站起身向後走去。
“你們的仇家是誰?”連沉剛跨出一步,李平突然問道。聽到李平的聲音連沉的腳步陡然一滯,臉上頓時一喜,連忙轉過身,說道:
“我們的仇家是沙城的裂牙傭兵團!”
“裂牙傭兵團!”李平猛然一驚,幾天前剛到裂牙冒險團走了一遭,現在卻又冒出來一個裂牙傭兵團來,這讓李平滿腦的疑問。
“我只聽說過裂牙冒險團,怎麼還有一個裂牙傭兵團?”
“少爺,你不知道,裂牙傭兵團就是裂牙冒險團團長弟弟建立的,可以說裂牙傭兵團就是裂牙冒險團,裂牙傭兵團的行徑簡直與冒險團無二般!”連沉咬牙切齒道,被人端了窩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連沉恨不得馬上就去滅了裂牙傭兵團。
“怪不得這麼大膽!”李平點點頭,似有所悟。
“裂牙傭兵團的團長修為怎樣?”
“團長吳賜有著練體後期的修為,但他的修為卻不是最高的,而是吳恩派給他的護衛,那名護衛有著練體大圓滿!”
“練體大圓滿……”李平轉頭看了看連沉和另外幾個人,不禁搖搖頭,這幾個人中就連城有著練體後期的修為,還談什麼去報仇!
“以你們這個樣子就去報仇?”
“這……我知道我們確實沒那個能力,但如果去都不敢去的話,那還不如回家種地算了!”連沉鏗鏘有聲地說道。
“我知道了。”李平把手中的酒壺扔到回連沉,又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