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護衛在上一世對家族可謂是忠心耿耿,李平雖然不記得他們的名字,但那熟悉的樣貌卻深刻在腦海。
上一世家族大難中他們為家族拋頭顱灑熱血,一直為家族戰鬥到生命的終結,這樣忠肝義膽的漢子值得李平去敬重!
“閣下是?”一個護衛疑惑的問道。眼中的敵意頓時散去,李平表現出來的完全不是一個敵人的模樣,倒像是一個故人來拜訪。
李平沒有說話,摸了摸千幻戒指,拿出當初在治邑城用過的那塊金牌,遞到兩個護衛面前。
護衛看著李平手中的令牌頓時臉色一變,連忙跪在地上,
“拜見大人!”
“兩位大哥快快請起!”李平連忙收起金牌,去扶兩個護衛。
聽到李平還叫他們“大哥”兩人頓時身子一顫,
“不敢!”
這讓李平有些苦笑不得了,自己對他們的尊敬反倒成了他們的心理負擔。但總不能讓他們一直跪著,李平索性放開了手,道:
“兩位,可否帶我去見家主,我有要事相談!”
“是,大人!”兩個護衛站起身退到一旁,抱拳彎腰低著頭。
“大人請!”其中一個人說道。
李平無奈的搖搖頭,跟著護衛走去。
一路走過,看著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李平心中感慨萬千;前一世的災難讓他永別於這個家,今生的災難也快來臨,李平只希望能夠保持這片美好下去。
“大人,到了!”正在李平出神之際一個聲音驚醒了李平。
“嗯……好,你先下去吧!”李平反應過來點點頭道。
“是,大人。”護衛迅速退了下去。
李平看著眼前敞開的書房,心中五味雜陳:他還依稀記得自己是在這個地方讀書寫字,還記得在這裡揮灑汗墨,還記得做了壞事被老爹逮著打屁股,還記得……
一幕幕美好的回憶浮現在李平腦海中,不覺間李平的嘴角開始浮現一絲笑容。正在李平思緒飛遠的時候書房裡一雙明亮的眼睛正盯著李平,那深邃的眼眸中滿含複雜的神色,包含著太多的情感。
睹物生情,那些美好的回憶李平牢牢的抓在腦海,這一生,他要將這美好繼續延續下去!
回過神來,李平立即感應到一雙眼睛在緊緊地盯著他,但隨之而來的那股濃烈的血脈相融之感讓他立即放下了警惕。
看著書房裡,兩下一對視,雖然隔著窗,但一股酸意還是忍不住的湧了上來,全身都開始顫抖。慢慢走到書房前,李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啪”的一聲,地上的青石板都被李平磕碎了!
“不孝子李平,拜見父親!”李平大聲說道,那顫抖的聲音顯示出他無比的激動和無窮的愧疚。
半晌,房子裡都沒有聲音。過了好久好久,幾聲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你是……”一道滄桑並顫抖的聲音響起,讓李平心都一顫。
李平抬起頭,入眼的還是那個魁梧高大的身軀,但那件熟悉的袍子穿在身上似乎顯得寬大了幾分。
父親,您瘦了!李平心中一痛,
父親您辛苦了!
以前那容光煥發的臉龐現在已經顯得暮暮垂老,額頭上多出了幾條皺紋,完全不像那還只有四十幾歲的人;那有些發黑和浮腫的眼圈在無聲中述說這他的辛勞和疲憊;烏黑的頭髮零稀多處了幾根白絲,這對於一個正在壯年的引氣期強者來說意味著他精神壓力很大,不然一般是不會出現白頭髮這種情況。
比起以前李正陽蒼老了許多,這讓李平心中又是莫名的一痛,心中的愧疚更甚了幾分。
“父親,孩兒不孝!”
“砰!”李平又是一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你是誰?我可沒你這樣的兒子,不要認錯人了!”李正陽鐵血似的聲音響起。此時他的聲音不再顫抖。
“父親!”李平豁然抬起頭,頓時一愣。
“我兒子已經死了,你認錯人了!”
“趕緊出去,看你尋父心切的份上我可以饒了你這次!”李正陽面無表情的說道。
李平徹底的傻了,自己每天九死一生的,終於回來了為什麼父親不認他?難道是自己變化太大,連父親都不認識了?
確實,相比四年前李平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李正陽不認識他也正常。
想到這李平心中一鬆,連忙從千幻戒指裡拿出那塊血字令,展顏道:
“父親,我真的是平兒,你看,這是我的血字令!”
李正陽看到血字令臉色頓時一變,一把從李平手中奪過。
“賊子,居然敢偽冒我族的血字令,找死!”
“砰!”李正陽一番怒斥,手中的血字令一捏而爆。
“來人,把他給我壓下去,三日後處死!”李正陽大喝道,語氣中充滿了鐵血。
“是!”李正陽話音剛落立即衝出幾個侍衛,挾持住李平,二話不說的往外走。
李平沒有反抗,因為他已經完全蒙了,李正陽不光不認他這個兒子,甚至還把他的血字令都捏爆了,這簡直就相當於把他逐出家門,從此他李平再也不是李家人!
李平被壓到地牢裡面,但整個人都渾渾噩噩不知所以,像丟了魂一樣坐在地牢裡一動不動。
……
“家主,家主!”一個老者衝到李正陽的房間,大喊道。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平少爺他……”老者的動作突然一滯,剩下的話也噎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因為他看到手中捏著的碎片泛著妖豔的紅光,傳來一股燙手的炙熱。
“家主……”老者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黑幕的李正陽。
李正陽抬手擺了擺,傳音道:
“平兒他回來了,血字令是我捏爆的,平兒他已經被我關到地牢裡面了。”
老者嘴一張,眼中滿是驚訝。半晌之後,老者似乎明白了李正陽的意思,眼中的驚訝之色才慢慢散去。
“唉,家主你煞費苦心了!”老者回道。
“唉……”李正陽看著無盡的夜幕,長長地嘆了口氣,對老者繼續說道:
“荒老,你說這次外我們能不能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