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的光線很充足,窗簾被風吹開,風吹進來,微涼。
眼睛又被強光照射的刺痛感,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她蹙眉,幽幽轉醒。
入目便是微風吹動白色窗簾的情景,姚芊羽頓了一下,這才體察到自己被人從後面抱著,靠在一個健碩寬闊的懷裡,男人的手緊緊的環抱著她的腰,令她動憚不得。
“醒了?”他淡淡說道。
姚芊羽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的,只裹了一件床單,整個身軀都陷入他懷裡,黑色的髮絲散落在雪白瑩潤的肩膀上,與他**的胸膛磨蹭著。
這一切,一時讓她難以接受。
“魏哲浩,你放開我!”她低低的吼著。
魏哲浩的身體微微僵住,眉頭冷冽地蹙著,每一次他想要對她愧疚對她溫柔,卻總是被她不知好歹的話頂回去,只是這一次他忍著,忍著她的叛逆和反抗。
“你最好還是想想怎麼去面對秦斯洛。”魏哲浩的薄脣貼著她的髮絲:“或者我親自去跟他說。”
姚芊羽嚇得一顫,急忙把他的手從她的腰上扒開:“魏哲浩,你以為這樣能改變什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甘情願的跟你走?且不說會不會,你以為秦斯洛就這麼隱忍的放了你?”
姚芊羽慌亂的穿上衣服,抬眸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魏哲浩,發現他頭枕在雙臂上,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就像看著自己的囊中私物,他眸色如琉璃般清亮,嘴邊的笑意越來越深:“不管怎麼樣,你只要記住,你是我的,這次,你再怎麼逃,也逃不掉!”
“魏哲浩,你這樣逼我,會讓我越來越恨你!”她頭皮一陣發麻,可眼裡的怒氣不斷地溢位,手握用力的握著拳頭,一直瞧著他。
最後,敵不過過它熱情灼灼的眼神,踉蹌的逃離了不堪的現場。
回到酒店,秦斯洛果然沒有去上班,像是預知了她一定會來一般,站在酒店的窗臺前,左手拄著柺杖,站立了很久。
姚芊羽進門時,他肩膀微動,卻未轉身,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徹夜未歸,或者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問,只要動點腦子,就想得通透。
“秦斯洛,我...”姚芊羽思忖了半響,決定還是先開口,只是話到嘴邊,又吞嚥了下去,感覺是那麼的難以啟齒。
“跟我去個地方。”秦斯洛的聲音幽幽傳來,身體也隨之轉過來,這才讓人看清了他那深邃的眸子是這般的複雜而且帶著一絲掙扎,臉色森然,卻不容讓人抗拒。
姚芊羽默默的點頭,便尾隨他而去。
隱龍墓園
兩邊的青松,莊嚴肅穆,帶著點殤。
秦斯洛拄著柺杖,不急不慢的走著,很快把她帶到一處墓地前,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清秀女人,大大的眼睛,抿嘴一笑,彷彿在告訴生者,她一切安好。
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周嬋瑩。
秦斯洛默默的用手輕撫著墓碑,就像以前他輕撫著自己的頭髮般,眼裡的魅惑消失貽盡,隨之湧來的難得的柔情似水和一片霧氣。
他給自己點了根菸,隱約中看得出來,他的手有些微抖,半響,才緩緩的說:“這個女人為我流產了兩次!”
緊接著,陷入了回憶,像是對姚芊羽,又像是對自己說。
第一次流產,因為他打了她。
二〇〇一,那天她陪他打牌,他的牌點很背,她在一邊指點,就被他一巴掌扇在臉上,推了一把,結果撞到桌腳,流產了。
他總是對她不好,因為他總是這樣輕視她,嫌她沒學歷,嫌她長得不算好看,而且,是她哭著喊著要去愛他,所以,他對她從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第二次流產時,孩子在肚子裡已經四個月大。
他打牌時,與身邊兩個分外妖嬈的女人,當著她的面打情罵俏,她潑辣的衝過來,給了那兩個女人耳光,結果兩個人打起來,互相抓著頭髮,罵最髒的話,結果又流產了。
那一次她一直自責,是她害死了孩子,他也責備她,他不過是和那兩個女人在捧場做戲,她的反應卻讓他反感。
“姚芊羽,那時我只是把她當成我的玩物,我周圍有很多女人,她不過是其中一個,我隨時都能把她踹開。”
二〇〇二年,他的公司兵敗如山倒,他被人算計,做黑賬,被查處,後來牽扯到了他的發跡資金,證實很多錢都是透過非法渠道得來的,比如咋騙,非法集資。
在得知自己將要有一場不能倖免的牢獄之災後,他把公司介解散了,然後給了身邊的人一些錢,最後他把她叫到身邊。
“那時我說,嬋瑩,我身邊有很多有錢的朋友,如果你想,我可以給你介紹,當時她只是平靜的搖搖頭,問我怎麼辦?在我出了事後,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這樣問我,問我的去向,除了她!”
“當時她問我,這些年,到底有沒有對她動心過,那時年少輕狂,我竟然被問得不知所措,可打從心裡覺得,只有這樣的女人,配做我秦斯洛的妻子。”
秦斯洛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接著回憶。
她說他去哪,她就去哪!我們一起亡命天涯吧。
那天晚上,他們連夜坐飛機逃到了一個邊城小鎮,用了*,開了一個露天的小吃店,風餐露宿,小店的生意慘淡,可她卻比以前還開心,開心到把所有的重活全部攔在自己身上,捨不得讓從小衣食無憂的他幹任何活。
後來,日積月累,加上長期營養不了,她最終病倒了。
“我是男人,是個男人!那時身上揹著通緝的罪名,一點辦法都沒有。”秦斯洛絕望的搖著頭,一臉的痛苦,姚芊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感覺他的手冰冷得就像體內的血液已經凝固。
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那時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和他結婚,可他是通緝犯,動輒要判十幾年牢,沒辦法登記結婚。
直到有一天,警察闖進門,把他帶走了,同時送來一本紅色的證書。
為了給她一本結婚證,他自首了。
一年後,作為秦傢俬生子的他,早已跟他斷絕關係的父親動用了所有關係,把他從牢里弄出來,可她已經死了。
腿上的傷是在監獄裡被打傷的,再也好不了。
後來,他去了義大利,貧窮的殤痛一直是他的動力,所以,很快在義大利闖開了一番天地。
每年春天他都會回來看她,清明節的時候,都會來!
四年前的春天,他正從墓地往回趕,便遇到了姚芊羽,並救了她。
原來,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命中註定的救贖,原來愛情有時候,是需要那種瘋狂與付出,需要孤注一擲,需要一次性血拼,才能把一個花花公子變成了一個愛情的聖徒。
秦斯洛再低頭望向姚芊羽時,發現她的臉全被淚水打溼了,伸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發,道:“姚芊羽,這些年我秦斯洛除了周嬋瑩,沒有打從心裡想對一個女人好過,可是我說了要守護你,就不會食言,嬋瑩臨終前,給我留了信,說如果找到了一個打從心裡想對她好的那個人,一定要帶來給她看看。”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知道魏哲浩這次對你是想死咬不放,你也知道我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但同樣也不喜歡別人強忍所難,我給你時間思考,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回義大利,做我的女人,我的妻子,你的一切,由我秦斯洛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