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又想起辛夷,親愛的辛夷,你把自己隱藏的太深了,深到我無法把握你,也許你這一輩子不會屬於任何人,也許你也不屬於這個紛繁的世界,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無法感覺你那神靈般的幽祕。你拒絕任何人走進你心裡,只在黑暗裡默默綻放自己的美麗,卻無人能有緣一見。
和辛夷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加倍珍惜,老是感覺飄萍一般的她不知什麼時候就飄走了,也許一睜眼就不見她了。我決定做一些事情來紀念我們的相逢,想來想去,還是出書最有紀念意義。
我託人給辛夷做了幾本書:
《帝國斜陽——林辛夷評英國近現代歷史》
《記得當時年紀小——回憶八十年代的臺灣華語音樂》
《花開花落無人懂——林辛夷心理研究文集》
《一場錦瑟年華——林辛夷散文隨筆集》
《一支獨唱的歌——回憶***電影》
書名是我擬的,辛夷沒改一個字,我找了最好的設計公司對書進行整體包裝。封面設計,裝禎,紙張,開本,印刷廠我都親自過問。
我親自寫了序和跋,書裡當然也有我寫的東西。為此還開了新聞釋出會,做了訪談節目,幾位作家朋友讀後也是讚歎不已,說早該出版了。
做這一切時,辛夷未置可否,彷彿只要是我做的事情她都不會反對。等書面市的那一天,我把能請到的朋友都請來了,能動的關係都動了,規格空前,一上午簽了上千套,把辛夷的胳膊都給累酸了,在忙完陪辛夷回家後,辛夷終於抱著我哭了,怎麼哄也哄不好。
“楊,真的謝謝你,我想再沒有人像你那樣對我好了,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可我不敢說,我知道說出來會更傷心,可現在我再也忍不住了。……恐怕我要離開北京一段時間,我要回臺北看看我的父母,他們年齡大了,正好把這幾本書當作禮物。還有一件事,……你能答應我嗎?我想和你照張結婚照,我父母希望我早日找到伴侶,我不想讓他們失望,對不起,我知道這個要求過份了,你可以不答應,真的沒事。”我心裡突然一陣淒涼:難道辛夷就此一去不返,難道這是最後的相聚。
“辛夷,我答應你,心甘情願,只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回來,一定要,不然我受不了,我會忍不住去臺灣找你,我也愛你,愛的心痛。”辛夷遲疑了幾秒,然後堅定地點點頭。她把公寓和車鑰匙都給了我,留了她臺灣的地址和聯絡方式。辛夷心理診所也正常營業,我這才略微放心。
辛夷走的那天,我和李文去送她,我們在候機大廳擁抱了好久,有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看著飛機騰空而起,我的心也離開了大地隨飛機遠去,看著飛機一點一點變小,直到消失在遠方,眼睛都看疼了,我仍然不肯離去。
“走吧,別看了,什麼也看不見了。”李文拉拉我。
“李文,謝謝你,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呆會。”
“唉,世間又多了兩個傷心的人兒。”李文嘆了口氣走了。
我在機場大廳咖啡店裡坐了好久,咖啡一口沒喝,直到天全黑了,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