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約定
唐琅此時已經心亂如麻，一方面驚詫於審問殺手的結果，另一方面則是對系統直接控制自己的擔憂，草草與古鈺夏交談幾句，便返回自己的房間，連和三女打招呼都忘記。
想了半天，唐琅還是決定逐一理清思路，先來解決系統的問題，這個事情如同懸在自己的頭上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來。
懷著極其複雜的心情，唐琅再次進入系統，看著熟悉的光幕仍在不斷閃爍，竟然覺得十分陌生。
“咳！你在不在？”
“主人，我一直都在！”
“你就不想解釋一下剛才的情況！為什麼在沒有我同意的情況可以控制我的軀體，吸收殺手的能量？”
光幕上面一陣閃爍，最後幻化出一張同唐琅一模一樣的面孔，同樣的聲音回答：“剛才主人的做法會讓自己陷入死亡，我也會面臨崩潰，所以才會強行接管主人身體！”
唐琅仔細盯著光幕上自己的臉孔，與系統對面半晌，才緩緩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平時不會這樣？甚至你鳩佔鵲巢，將我奪舍！”
光幕的臉孔露出一副鄭重的神色：“絕對不會發生這種情況！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輔助主人，離開主人，我不能單獨存在！”
“怎麼能夠證明這一點？你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來歷！”
“我現在並不是完全狀態，還有很多功能都處於關閉狀態，需要繼續升級才能回答主人的問題！”
之前也是類似情況，唐琅一旦深究系統的來歷，對方就會以許可權不足等理由回覆，原來並未在意，但這一次被系統強行控制身軀，給他帶來的震驚實在難以平復。
“不行！你現在必須開放所有許可權讓我仔細檢查一遍，否則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你輸入任何能量！我可不想有一天莫名其妙成為傀儡。”
光幕上的臉孔靜止不動很長一段時間，才又繼續說道：“為了讓主人信任我，我可以把目前已經開放的全部功能展示出來！”
光幕陡然變大，隨即分割成為多個畫面，一一展示各項功能：能量儲存、能量分析、能量推演、初級身體掃描和改造、武技和咒術推演、四周環境監控、初級腦部改造、影片記錄、時間調整……
但還是沒有對唐琅身體控制的許可權說明！
最後無論唐琅如何追問，系統都始終閉口不言，氣得他對著光幕大聲咆哮：“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只要有一點不對，我拼的神魂俱滅，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系統發出一聲嘆息，光幕慢慢變暗、熄滅……
天清皇城中的議事大廳，趙華翰彷彿從未離開過，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整個大廳就只有兩束慘淡的燭光照亮。
其中一簇燭光對映在牆上的光影開始逐漸拉長，竟從中間分出一個扭曲的身影，陰沉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為什麼故意暴露冥蛇衛？”
趙華翰剛才一直低著頭，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臉上的陰沉被恐懼所代替，誠惶誠恐的回道：“大人，我並非有意冒險！只是想讓冥蛇衛將趙菲語捉回來，吸收她的精血進一步提升修為，這樣才能更好的為大人效力！”
身影猛地漲大數倍，陰影將趙華翰全部籠罩在內：“不要妄圖耍什麼心機！在我的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現在仍在佈局之中，不宜太早暴露，不許再擅自行動，否則我不介意換一個人來代言！”
趙華翰嚇得 “噗通”一聲趴伏在地，倉皇無主道：“不敢，再也不敢！我一定聽從大人吩咐！”
身影又縮回原來的大小，陰沉沉說道：“近期不要再去招惹趙菲語，她的精血對你而言，還不如一枚靈蛇丹有用！我另外再派幾名冥蛇衛過來，記住他們的作用僅僅是保護你，不要再橫生枝節！”
話音還在大廳中迴盪，燭火卻已經恢復正常，趙華翰慢慢抬起頭，眼中早就沒有一點恐懼神情，反而被更多的瘋狂代替：“要我聽你們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我呸！只有把你們曝光出來，我才能火中取栗！”
一連數日，唐琅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三女十分焦急，問他情況，但他無法將實情相告，最後只能託詞為了參加郡守年會，準備閉關一段時間，藉此躲避眾人的關心與追問。
獨自一人躲在靜室中，唐琅心中滿是彷徨，從頭至尾將全部事情回憶一遍，發覺系統確實沒有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舉動，而且如果沒有對方幫助，自己現在早就被蒼雷學院開除，說不定已經死在戰火之中。
從那天怒氣衝衝從系統中退出，他就沒有再進入過，系統也沒有發出任何一次聲音與他聯絡，他硬著頭皮再次進入系統。
“你出來一下！”系統大廳內光線全無，之前一直明亮的光幕都是漆黑一片。
“主人，你好！”光幕逐漸點亮，系統模擬唐琅的臉龐再次出現。
“那個，能不能不要模仿我的樣子，這樣覺得是在和自己對話，很不舒服！”
“好的，主人！”光幕上唐琅的臉龐消失，出現了趙菲語的樣貌。
“這個也不好！不要模仿任何我身邊的人。”唐琅覺得更加不對勁。
“明白，主人！”光幕上出現一個似曾相識的臉龐，卻又不是任何一個他記憶中的人物。
“這是我從儲存的全部人臉中模擬出來的一個樣貌，以後我就是這個樣子！”系統解釋道。
唐琅此行的目的並非在此，也沒有繼續糾結在這上面，開始提出自己這些天想出的一些要求。
“咳咳，我要和你約法三章！這幾件事情，是我們相處的底限，超過這個底限，我就會找一個類似上次的地底密室，將自己封閉起來，也不願受你的控制，你知道麼？”
“知道，但不明白！如果將自己關在地底，不是等於自殺，為什麼要自我毀滅？”
“人類存在的意義，不完全在於是否能夠生存，而是在於能否自由自在！行屍走肉一般活著，與死無異！”
系統沉默不語，顯然是並不認同。
唐琅也不欲與其爭辯，繼續說道：“第一，無論什麼情況，沒有我的允許，都不能再強行操控我的身體，當然我也不會輕易涉險，讓自己受到傷害。”
“第二，不管什麼原因，我都不會在從活物身上吸收靈力，人類或魔獸都不行！”
“最後一點，如果有機會，我同意將你從我體內釋放出來，或者為你煉製一副軀體使用，讓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存在，但前提是你不能故意危害他人。”
他說前兩條時，光幕上的人臉顯得與平時一樣平靜，但說到最後一條時，光幕明顯抖動幾下才恢復正常，讓唐琅有些心驚：“這傢伙果然已經有了一些自我意識，不能只把他當成死板的機器人看待！”
光幕人臉鄭重的朝唐琅點頭：“這些我都全部記下，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好，一言為定！”
唐琅用手在光幕上輕輕敲擊一下，以示擊掌，而後繼續問道：“和我說說，那幾名殺手的情況，為什麼他們的長相會大異於常人，難道真的與化魔派法門有關不成？”
系統那日大量吸收靈力的同時，已經將殺手體內詳細掃描透徹，當即將殺手身體的詳情投射在光幕上，兩名殺手的共同之處就是其血脈之中存在一股詭異藍芒，正是在其刺激下，殺手外貌才會發生巨大變化。
“他們的變異與化魔派典籍中其中的“藍紋冥蛇”一模一樣，屬於最為容易吸收的幾種魔獸之一。”
之前系統整理出的典籍，一共有六種完整提取、吸收魔獸精血的法門，其中之一正是關於“藍紋冥蛇”的記載。這種蛇類魔獸體溫極低，精血也較為溫和，吸收後排異反應較小，是當初被化魔派大量使用的一種法門。
人類吸收“藍紋冥蛇”精血之後，身體會得到極大改變，呼吸和心跳都可以降到極低水平，非常適合潛伏和暗殺，所以又被化魔派稱作“冥蛇衛”，成為專職殺手。
“這麼說來，趙華翰背後一定有化魔派殘餘勢力支援，甚至連暗炎帝國都已經被其滲透，這下事情變得複雜起來，要不要將情況告訴更多人知曉，早作防範呢？”
唐琅心中反覆衡量之後，還是決定三緘其口，畢竟化魔派的話題屬於禁忌，如果自己發出警告，勢必會被人反問訊息的來源，解釋起來又太過複雜，甚至將自己都牽連進去。
不過也不能完全不做理會，唐琅對古鈺夏講述了所有自己的發現，對方與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轍，現階段肯定不適合將訊息公佈於眾，而是靜觀其變，只要化魔派有所圖謀，就一定還會露出馬腳。
因為郡守年會日期將至，唐琅又拜託古鈺夏繼續照顧三女，自己也會多加小心，同時讓戰堂和武堂將防線向回收縮，力求嚴防死守，降低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