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出征
笑鬧歸笑鬧，大家對唐琅都是佩服之極，等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是目不轉睛看著他，而唐琅也是信心滿滿：“兄弟們，今晚咱們就要回家，無論是誰敢阻擋我們回家的路途，都會被我們衝上去撕成碎片。另外大家也要更加小心謹慎，我們要完完整整回到蒼雷，每個人都要。”
唐琅說到這裡，痛心的看著魏元奎，面露愧色：“老魏，我一定會找到將你復原的辦法，你千萬不要灰心喪氣……”
魏元奎則是滿不在乎：“老大，我老魏對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會對人家負責的，對不對？”
“嘔……”大家吐了一地。
李新覺像是想到什麼，臉色大變：“壞了，我們忘記一件關鍵的事情！”
大家趕緊詢問，李新覺苦笑道：“我們都只惦記著如何儘快返回蒼雷，卻都忘了到達蒼雷城之後如何進入城內？兩軍目前正在交戰，蒼雷一定是大門緊鎖，就算我們報出身份，守軍也未必會放下城門，擔心我們會是暗炎派來的奸細！所以必須有人能夠提前潛入城去，告訴城主或者院長。不然等我們到達城下，後有暗炎追兵，又打不開城門，就只能大家一起唱涼涼了！”
“我去！要不是你想起來，還真的會害死大家！”唐琅再也坐不住，趕緊去找紀豐羽商議。
“哈哈！我和老邢他們還在打賭，看你們這群小子什麼時候能想起這件事來！還好，在出發前想到這件關鍵的事情……”
紀豐羽聽明白唐琅的來意，頓時放聲大笑，指著帳篷中的地圖說道：“除了要有人接應開啟城門之外，咱們一千人的隊伍也不能聚在一處闖關，而是要分成幾組從不同方向衝破暗炎的包圍圈。”
唐琅看到地圖上已經標記出進攻計劃，整個千人隊伍被分成五組，每組兩個百人隊，由各自軍候帶領，按照白天演練的錐形戰陣組成一個個箭頭，百人隊內部又是以十人小隊組成小的箭頭，追求用最快速度透過暗炎大營，到達蒼雷城之後，以事先約定好的焰火訊號從四座城門一同湧入城內。
紀豐羽變得語氣凝重：“唐琅，一會老邢他們就會悄悄離開大營，分頭潛入蒼雷城，將我們的訊息稟告院長，配合我們進城的行動。而我要留下來坐鎮，還有應付突發的意外情況。”
“老師你們已經將計劃制定得如此周詳，還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唐琅十分不解。
紀豐羽並未回答，而是貝思奇搶先說道：“唐琅，戰局瞬息萬變，我們根本不能預見會發生什麼事情。按照最壞的打算，萬一蒼雷開啟城門時，很多人仍被暗炎追兵糾纏得無法脫身，就需要有人去接應和斷後，一方面掩護所有人進城，一方面阻止暗炎大軍趁亂湧入城門。”
“這怎麼能行！這些斷後的人不是命懸一線？”唐琅腦海中浮現出一副慘烈的場景：背後的城門已經緩緩關上，紀豐羽帶著一些人用自己的身軀阻擋暗炎大軍靠近城門，最後全部……
“臭小子，不要用一副“死定了”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本帥可沒有那麼高尚的想法，也沒想為國捐軀，只不過預防萬一而已。”紀豐羽笑罵道，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捨。
唐琅雖未察覺到，但還是憂心忡忡：“不管，反正到時候只要發現有任何危險，我也不會獨自進城，大家都必須平安抵達才行。”
“行了行了，都不要婆婆媽媽的！還有幾個時辰就要出發，再去仔細檢查一下那幾個小子的狀態。我可不想一會還要出手協助你們幾個，我可沒那麼空閒！”紀豐羽將唐琅趕出帳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老邢、老貝、老束，你們三人的任務最是重要而且也最是凶險，咱們這些人的命可是都交在你們身上，只有等到蒼雷城中升起焰火，我們才會發起衝鋒。但你們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事不可為，一定立即返回，不要冒險，進城的機會還多，不急於這一時。”
束嘉祥沒好氣說道：“那是當然，就數我命苦。剛剛達到大營，屁股還沒坐穩，就又被安排這種近乎送死的任務。我擅長的是治病救人，居然讓我上陣殺敵，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好啊，要不咱倆換換，我還不想斷後咧！”紀豐羽雙手一攤，無賴的秉性又開始發作。
貝思奇只能好言相勸：“你們兩個就別拌嘴啦！我們都是從蒼雷學院出來的人，為學院和蒼雷城出力義不容辭。老紀，我們三人先行一步，保證為你們開啟城門在城內等著你們，而且一定還要說服城主和院長派出精銳接應你們，不會給你英勇壯烈的機會。”
“哈哈，還是老貝的話順耳！只要咱們一起回到蒼雷，我那裡還有幾罈好酒，咱們不醉不歸！”紀豐羽眉頭終於不在緊皺，四人也是對視一笑……
月光如水照耀在營地的每個角落，每個人都在地上投射出一個長長的身影，一千人集結在白天演練戰陣的校場之中，雖然是半夜三更，但所有人都沒有一點倦意，不少人身軀還在微微發抖，明顯是已經壓抑不住心頭的恐懼。
“諸位，我與大家都一樣，幾天前還只是蒼雷學院的一名老師，從未想過還有上陣殺敵的一天，面對傳說中都是三頭六臂的暗炎大軍。但沒辦法，這些欠揍的傢伙不在暗炎好好待著，非要跑到咱們的地盤上耀武揚威，燒殺搶劫。我們能怎麼辦，只有搞死他丫的！”
紀豐羽不像一般軍官那樣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而是滿口黑話，反而讓緊張的學員們慢慢放鬆下來：“暗炎的軍人和我們一樣，一刀砍下去也會疼也會流血，憑什麼就來搶我們的地盤。今晚，我們就先去砍幾個暗炎的牲口們讓大家見見血，怕不怕？”
“不怕！”眾人的血性逐漸被調動起來，整齊劃一的調動起來。
“好，不怕就好！記住一點，你身邊的戰友是你最值得信賴的人，敵人一到看來，如果你因為害怕躲開了，刀就會砍在同伴身上，每個人都必須用胸口為戰友擋刀，這有這樣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按照白天演練的陣型出征！”
一聲號令，校場上的一千人迅速分成無數小隊彙集成大小不一的箭頭，從大營中湧出。
十位軍候跟在紀豐羽等人身後一起走出大營，唐琅等人並未編入任何戰陣，而是獨自組成一支小隊，唐琅作為鋒矢，李新覺和江大力負責兩翼，同時還要兼顧魏元奎的安危，兩位咒者廉正豪、齊文柏居中，作為遠端火力輸出，其餘幾人在最後隨時補漏。
因為都是修者，所以行進速度極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已來到暗炎大營境界的邊緣。由於帝皇聽從了紀豐羽的建議，白天派出十支千人戰隊，在暗炎大軍四周遊蕩騷擾，導致暗炎佈設在外圍的斥候被斬殺不少，一路上並未被暗炎發覺行蹤。
將千人分散在幾片樹林中隱藏好行跡，唐琅和紀豐羽跳上一株最大的樹木頂端，眺望十多里外的蒼雷城方向，心中不住期盼焰火快一點升起。
就在兩人望眼欲穿之時，遠處終於有一團明亮的紅色火焰冉冉升起，在黑暗的夜空中分外醒目。
“成了！”兩人互相點頭，從樹上一縱而下，召集十名軍候釋出新的命令。
“什麼？現在就要突擊進入蒼雷？不行！”一名軍候聽了臉色大變，直接拒絕執行。
紀豐羽語氣加重：“此行的所有安排，帝皇全部授權給我，現在這是命令而不是商議。你難道想抗命不成？”
這名軍候連忙解釋道：“紀校尉，我並非挑戰軍令，而是覺得過於草率，咱們訓練才剛剛開始，就這麼衝上去實在有些……”
“有些兒戲，是麼？”紀豐羽語氣更冷：“暗炎大軍都是身經百戰之輩，所經受的訓練都是經年累月，難道咱們也要訓練幾年才能上陣，這樣的話，蒼雷和天清早完蛋了。戰場就是最好的訓練，只有見過鮮血的考驗，才能讓大家迅速成長起來，後面的戰鬥只會更加艱苦甚至慘烈，哪有時間留給我們。”
看到幾名軍候都是目光遊弋，唐琅取出大皇子趙嘉運的手令，舉在頭頂：“這是皇家手令，給予紀校尉臨陣決斷的特權，如果有人心生不滿或者延誤軍機，可以就地處置。出發前，我已經將全部人員的名錄給到皇家禁衛軍備案，如果此戰諸位奮勇殺敵，會有大量軍功封賞，但如果臨陣退縮，想當逃兵的話，也會被禁衛軍通緝追捕。”
見到後路已經被完全斷絕，十位軍候就算心中再不情願，也只能認命：“甘願聽從紀校尉調遣！”
紀豐羽衝著幾人深深鞠上一躬：“諸位，如果不是別無良策，紀某絕不想如此欺瞞和要挾大家，先給大家陪個不是！紀某保證，絕不放棄任何一人，紀某必是最後進入蒼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