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本體
“這裡怎麼會藏著一座大殿。”
地皇心中驚歎。
之前那道模糊影子，地皇看的真切，就是闖入這座大殿消失不見。
很顯然，這座大殿就是天皇留下的。
“天皇，你到底留下了什麼後手？”地皇心中疑惑，落在殿門之前。
推了一下殿門，推得動，並未留下什麼禁制。
地皇深吸一口氣，踏入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幽冷空寂，虛空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灰色氣息。
這氣息，地皇並不陌生，是混沌之氣。
地皇目光一凝，迅速鎖定了一道人影。
“天皇！”
地皇呆若木雞，大殿深處，冰冷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人，看容貌，正是天皇。
而且更神奇的是，這人還是天皇年輕時的模樣。
地皇和天皇結識上百萬年，對天皇年輕時也極為熟悉。
“怎麼回事？”
地皇心頭疑惑，天皇不是已經隕落了嗎，這裡怎麼還有一具身體，還是年輕時的身體。
難道說？
地皇腦海裡突然萌生一個大膽的猜測。
天皇沒死嗎？
正想著，王座上的年輕天皇緩緩睜開了眼。
“你！”
地皇呆住了。
年輕天皇緩緩起身，氣息爆炸，周身隱隱有金紋浮現，環顧四周，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目光最後落在地皇身上，眼神才逐漸變得清明。
“這麼說來，我已經死了。”年輕天皇長嘆一聲。
地皇閃身來到天皇面前，不可思議道：“天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身體？”
分身嗎？
證道至尊之後，分化靈魂體，再以造物規則，生命規則創造的分身還是有些隱患的。
這種分身，純以規則創造，並不能真正意義上的稱之為人。
甚至於，還不如神魂奪舍。
就地皇所知，這種分身漫長時間，會慢慢被天道消磨，根本無法長時間存在。
而這座大殿中的年輕天皇，很顯然存在了不知多少年。
天皇笑道：“是分身！”
“大概是百萬年前，我背叛始神，追隨昊天的時候，留了一個心眼兒。”
“那個時候，誰也不知道昊天所傳的道會有多麼強大，是否有隱患，一旦廢棄肉身之道，就徹底放棄了，再無重修的可能。”
“所以我用雙生珠，創造了一具分身，跟隨昊天走上了規則之道。”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天皇。”
地皇完全聽傻了，從不知道天皇還留下這樣的後手，而且隱匿百萬年，一直藏到現在。
“那這麼說來，這百萬年間，我相處的其實是你的分身。”地皇苦笑道，莫名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天皇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問道：“誰殺的我？”
天皇在天元祕境留下一道神魂，分身隕落之後，神魂才來到這大殿，激活了本體，根據這道神魂中的記憶，天皇也不知道是誰殺了我？
地皇也搖頭，他如何能夠知道，道：“以你的實力，三界之內能殺你的，只有南邵陽和祿雲魔神了，必然是其中之一。”
頓了一下，地皇又道：“或者，你意外闖入什麼險境才隕落，之前你跟我說外出尋找道樹，可還記得去了哪裡？”
天皇皺眉，道：“分身去了哪裡，我不清楚，不過我原本的計劃，會去幾個地方，前兩個地方，應該不會有問題，要出問題，也只有可能是最後一個地方。”
“哪裡？”
天皇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歸墟海。”
地皇一愣，皺眉道：“你去歸墟海做什麼。”
這個地方，地皇也知道，三界未分裂之時，就是赫赫有名的險境。
天皇道：“你知道界域之地吧！”
地皇點頭，這個他當然知道。
“當年昊天分裂三界，打下界碑，永鎮三界，從此三界分裂，再無歸一可能。”
天皇道：“後來界域之地消失不見，我當時就猜測，是有人遵循昊天指示，偷偷把界域之地帶走，藏匿了起來。而當時能做到的人並不多，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南邵陽。”
“而南邵陽能夠藏匿界域之地的地方，也不多，就那麼幾處，不然時間久了，肯定會被人發現。而這幾處地方中，最有可能的就是歸墟海。”
地皇皺眉，道：“那這麼說來，你是隕落在了歸墟海？”
“有這個可能。”
地皇沉默一下，突然問道：“對了，你如今修為如何，還能再走規則之道嗎？”
天皇沒死，這是好事，可若是一身修為沒了，和死也沒多大區別。
如今大劫將至，靈源大陸四位至尊，就剩下自己一個，若是天皇修為不再，麻煩可大了。
天皇也流露出思索的表情，道：“不好說。”
“走，估計是能走，神魂相通，諸多領悟自然沒有變化，我要是願意，隨時可以證道至尊。”
神魂一體，領悟共享，天皇說隨時可以證道至尊，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你趕緊證道啊，你這身體應該走的還是肉身之道吧，修煉出了混沌金紋，若是再能證道至尊，更是如虎添翼。”地皇急忙道。
這會兒的功夫，地皇也看明白了，這座大殿被天皇佈置在靈源大陸最深處，無限接近迷亂混沌虛空的地方，大殿之內又設有陣法，吸引混沌氣息，不斷淬鍊身體。
百萬年間時間，肉身何等強大。
地皇沒看錯的話，天皇一共修煉出了二十九道混沌金紋。
光是這肉身，就有接近三千萬倍修為爆發。
這般實力，甚至還要強過之前走規則之道的天皇。
若是再加上規則之道，那實力簡直不敢想象。
不料想，天皇卻是搖頭，道：“不能走。”
“為什麼？”
地皇愣住。
天皇的規則之道，少說有千萬倍修為增幅，放著不要，豈不是傻。
天皇沉聲道：“你還沒明白嗎，我若是再走規則之道，必入命運長河，命運長河極有可能是昊天的後手，到時候，你我還是會成為昊天的棋子。”
地皇皺眉，才想起這麼一茬來。
若是證道至尊，必入命運長河，而命運長河，就是一個囚籠。
昊天佈下的囚籠！
很早之前，天皇和地皇就推測，昊天佈下命運長河，必定有什麼目的，所有走規則之道的武者，都會受到昊天的鉗制。
這次昊天歸來，可能會藉助命運長河，收割所有走規則之道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