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雲漢陽聽完呼延長風的說話,開始了細思回想。
“你好好的幫著我想想,看到底是誰在跟我過不去,這才幾天,凡是與我親近的人,基本上沒有留下。之前我只覺得很可能是巧合,但是,現在不這麼認為了。”
呼延長風緩緩地抬起了頭,很急切地盯住了詹雲漢陽,想從他的嘴裡得到一些重要的說辭。
詹雲漢陽瞅了一眼呼延長風,卻很快速地移開了視線。
他怕被呼延長風看出來,而逼迫著自己說出心裡想到的事情。雖然不能確定,但是,在他深思中,還是覺得暫時不說的好。
“長風,你也想得有些複雜了吧!那可能就是一種巧合。”
很輕很無力的一句話。
“不是我想的太複雜,事實上可能就是針對我的。”
呼延長風雖然一直盯著詹雲漢陽,但是,也沒有發現他輕微的表情變化。
“樂風道道場的直接受益者又不是你,別人剿滅那裡,與你哪來的關係。這種事情,九成都是因為報仇或著門派之間的鬥爭引起的,也不排除是不是內部道首權利之爭的結果。其實,與你沒多大聯絡,所以,我覺得你沒有必要扯那麼遠。”
詹雲漢陽儘量將事情說得簡單一點,而且,直接引導著讓呼延長風別想其他任何人。
“你這樣的說話,連你自己都不信別說讓我相信了。樂風道內部的爭鬥,能消滅所有的道員嘛!其他門派的爭鬥,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樂風道在咱們淑士國,乃至整個中州地界根本就沒有能夠抗衡的其他門派,哪有那麼大的實力,在一夜之間消滅得乾乾淨淨。”
呼延長風說話的時候,顯得特別的平靜。
“那按照你的說法就是有人針對著你了,但是,你也想想看,誰有那個能力去做完這件事。”
“所以這就是令我困惑的事情呀!找你就是想讓我明白一下。”
“這麼驚世的事情,我還真是說不了一個一二三來。”
“你不是說比我長几歲嘛!怎麼就沒一點看法呢!至少可以懷疑到幾個人,或著什麼組織吧!”
“反正你也沒承認過我比你長几歲,所以,這麼複雜的問題還是別為難我了,我這腦袋裡裝不了那麼多。”
詹雲漢陽下定了決心,就是不說。不但不說,而且還有意識地轉移著話題。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絕對和另一個人有關。但是,這個人他是絕對不能說,至少在目前是不可能說出來。
呼延長風瞪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詹雲漢陽之後,微微地轉動了一下身子,隨便望了一眼遠處的靈巫弟子。再次轉正身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始了繼續討論。
“你說說,是不是國都派了大軍,或著是三界聖主他們乾的勾當。但是,我也絕對不可能,國都正在全面對付北狄國的入侵之事,那有心思對付樂風道。”
他好像是在自由自語,卻又是盯著詹雲漢陽輕聲訴說的。
詹雲漢陽聽到呼延長風說到了國都,心裡一驚。
“你別想了,國都根本不可能,而且,與國都
有關的人也是沒有這個可能的。至於三界聖主,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要想辦法引導著呼延長風不要想到與國都扯上關係,寧可將話題引到三界聖主身上,也不能扯到國都任何人身上。
“不過,這三界聖主誰也說不準,如果樂風道很早的時候有得罪的話,這個時候剿滅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三界聖主是個開明之主,不可能殘忍到全部剿滅道員呀!”
雖然不想讓呼延長風想到與國都有關的人身上,但是,他也不希望讓呼延長風確實相信是三界聖主所為。
“對呀!一個掌管著中州界三教九流的開明聖主,怎麼會做出那樣不齒的事情。再說了,樂風道又不是三界聖主反對的門派,根本就不會那樣做。”
呼延長風說到這裡的時候,抬起了頭,很是失望地仰望著天穹。
“你也不用著急,有些事情不是能夠著急的,很可能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就弄明白了所有。”
詹雲漢陽看了一眼無助的呼延長風,臉上浮現了哀愁的神情。
其實,換了誰都是一樣的,不可能就這樣放下心來,更不可能不去想,不去查詢線索。
但是,這麼重大的事情,一旦說出去,那波及到的不就是幾個人了。很可能就是相關的所有人,甚至會連累到自己。
詹雲漢陽越想越擔心。
而此時的呼延長風所想到卻是三界聖主。
但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三界聖主為什麼那樣做,難道真是要為了統轄整個中州界的各個門派。如果確實如此的話,那剿滅樂風道是必然的,而且是殺猴給雞看的事情。
三界聖主的高大上不是他一個小人物能夠徹查的,更不是說誰想懷疑就能懷疑的,甚至不可能弄到一點有用的資訊。
想到此,呼延長風徹底絕望了。看來,剿滅樂風道這件事情還真要成了祕案了。
詹雲漢陽偷著看了一眼呼延長風的悲觀表情,知道他已經開始有了放下的想法了。
“長風,我再勸你一句,如果真是三界聖主的所為,我們只能這麼想想而已,別有任何的幻想。你肯定聽說過,連靈山門臺的十大靈巫師都不敢造次與三界聖主,所以,我們就只能等待時日了。”
他想徹底打斷呼延長風繼續追查的念想。
呼延長風幾乎是帶著快要哭了的表情,轉眼盯著詹雲漢陽。
哎!一聲長長的嘆息。
“你說我怎麼就遇上了這麼倒黴得連喝水都塞牙縫的事呀!殺害爹孃的真凶還沒有確認,師傅就被殺害了,忙裡忙外地還沒一點線索的時候,卻又是樂風道被徹底剿滅。”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很憂傷地開始了搖頭晃腦。
“其實,是你自己找煩惱,已經發生了事情……”
“你倆別吵了,快看巫咸他們吧!”
白潔大喊著打斷了詹雲漢陽的說話,推著呼延長風轉過了身子。
對面山腳下,已經排列整齊的靈巫弟子和北狄國士卒,分成了兩個陣營站著。一邊是沒有兵器的青衣黃衫,一邊是長矛鐵戩的兵服統一
著裝。雖然靈巫弟子的陣營規模不大,但是站著的陣勢卻非常的恢弘,比北狄國士卒要威風八面。
從兩個陣營分開的中間,就是巫咸和巫即站定的地方。而他們兩個的身後卻站滿了幾十名將官,全部是皮革盔甲的短打。
“看來,他們這是要強攻了。”
詹雲漢陽猛然一下轉過了頭,很急切的眼神落在了呼延長風的臉上,卻又閉緊了嘴巴,等待著他的說話表態。
呼延長風仍然是觀望著的樣子,並沒有著急,更沒有絲毫焦急的神情。一邊盯著前方,一邊慢慢地活動著腰身。
“你倒是說句話呀!”
本來緊閉著嘴巴,堅持等待著的詹雲漢陽,焦急得還是問了一句。
“你慌個毛蛋嘛!”
呼延長風重重地喊了一句,竟然連頭都沒有回過來。
“就是嘛!你著急有用嘛!他們還沒有動,要學會以靜制動,以動牽制靜。這樣才能有大將的風度,你看看我們的長風,多沉著冷靜,完全就是經歷大場面的大人物嘛!”
呵呵!
白潔說著的時候,右手臂平伸著,很輕柔的慢慢閃動中,指著呼延長風的身子。左手雖然是提著青銅長劍,但也是不停地搖擺著。話一說完的時候,就開始了暢然大笑。
詹雲漢陽氣急敗壞地憤然轉身,直接背對著呼延長風和白潔。
呼延長風可能是感覺到了詹雲漢陽的轉身,扭頭瞅著白潔微笑的時候,一隻手揹著戳了戳詹雲漢陽的脊背。
“你還是轉過臉來吧!又不是一件多麼丟人的事。不過,我也是想不明白了,你好賴也混了個將軍的稱號,怎麼心胸就這麼狹隘呢!不就是說我好於你嘛!”
他轉身的速度和說話的語速剛好一致,身子轉過來的時候,話也說完了。但是,卻發現詹雲漢陽並沒有轉過來。
這時候,呼延長風眼簾一閃的瞬間,一把奮力地一扯。
“我這是為你好,你倒是想跟我擺架子了。”
大喊著的時候,已經有了怒氣的噴出。
詹雲漢陽被拉著轉過了身子,但是,臉上已經掛滿了嬉笑的神情。
“你讓我看著你倆的打情罵俏,還是,要我跟著你們一起打情罵俏?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只能背轉著身子,免得打擾你們。”
他說著的時候,滿臉都是嬉皮笑臉的樣子。
“你盡瞎扯,人家白潔在說你,又沒說我。對了,咱們還是準備一下吧!別讓這兩個怪物佔了便宜。”
呼延長風這句話一說完的瞬間,滿臉呈現出了嚴肅、沉著的神情。
“你計劃怎麼做?”
詹雲漢陽一下子來了精神,滿臉堆笑著的同時,走近了一步。
“這對峙絞殺,卻又是帶著陣法的激戰,我還真是見得少。所以,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做。我的建議是,這第一戰就由你帶著士卒,先來一次絞殺,讓我摸清了巫即和巫咸的目的之後,再替換你行嗎?”
呼延長風說話的語氣非常的低沉,而且盯著詹雲漢陽的眼神,也特別的誠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