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雅宮宮主的房間裡。
常玉茹愁容密佈著,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就是沒有尋找的一點線索。殺害爹爹的凶手,似乎除了呼延長風就根本沒有第二個人選了。
“清姐,你好好的再想想,呼延長風的爹孃有沒有可能是我爹殺害的?還有,我爹要殺呼延長風這件事情有沒有其它的隱情,比如確實是為了保護自己,或著是真的受到了什麼人的指使。”
她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在緊盯著清關的眼神裡,閃現出了非常疑惑的光芒。
“宮主,你就別再自尋煩惱了,道長的死,道場被剿滅,肯定就是呼延長風所為。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選,咱們都找了這麼長時間的凶手,根本就沒有懷疑的物件。”
清關遞過米粥的時候,很肯定地說著。
“我知道,可是呼延長風根本就沒有要殺我爹的動機。”
常玉茹慢悠悠地接住了清關遞過來的陶碗,輕輕地攪動著米粥。
自從爹爹被殺,樂風道場被剿滅之後,她就沒有過笑容,更沒有過輕鬆的樣子。對於任何事情,都是很淡又滿不在乎,連吃飯睡覺都是在清關的催促下才能做到。
“如果,真是呼延長風所為,那我們還必須得放下仇恨,根本就沒有權利去找他尋仇。”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很平靜地盯住了清關。
“宮主,你這是什麼話。殺了道長為什麼不去殺了他,這可是殺父之仇,又是滅樂風道的大逆不道呀!”
清關急切而又沉聲喊說著。
“你想想,如果我爹殺了人家的爹孃,那人家殺我爹也是正常的。至於樂風道道場的事情,我覺得根本就不是呼延長風所為,有華悅的作證。華悅沒有必要跟著他一起做哪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無為門的行徑大家都很讚賞,不可能出現直接對付樂風道的事情。”
常玉茹又放下了手中的陶碗,雙手輕搓著揚起了憂鬱著的臉頰。
她想了很多,也想清楚了整個過程。無論從那一方面來分析,呼延長風都沒有要殺爹爹的可能。雖然他有些讓人猜不透的感覺,但是本質上絕對是沒有問題。尤其是在接受樂風道繼承者,那樣的利益面前,他都沒有動搖過,而且還是自己親眼所見。
一個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沒有目的亂來,除非是傻子,或著是被人利用了。
想到此,她的視線再次盯住了清關。
“清姐,你說句公道話,別考慮任何立場,你覺得呼延長風為什麼要殺我爹。”
這句話已經是第三遍了,但是,常玉茹就是想從別人嘴裡得出一個很合理的說法。
“你都問了很多遍了,他就是要為自己的爹孃報仇。”
清關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了。再次端起陶碗遞過去的時候,臉上有了要生氣的樣子。
“先喝了米粥再說。”
帶著命令的一句話說之後,直接將陶碗塞到了常玉茹的手裡。
“既然他真是為了報仇,那麼這事就應該到此為止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們就從此放下這段恩怨吧!”
常玉茹帶著一絲非常憂傷的聲調說完之後,從窗戶的方向收回了視線,端著陶碗送到了雙脣邊。
“那不行,我一定不會放掉呼延長風,必須用他的人頭來給道長和死去的那麼多道員們祭奠。”
清關咬牙切齒地說完之後,憤然起身站到了屋子的中間。
“可是,你想過了嘛!就憑我們現在的勢力,能殺得了他嘛!沒有把握的事情倒不如不去做,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化解掉這段仇怨。”
常玉茹抬頭看了一眼清關,眼睛裡開始閃動著淚花。
“難道你是怕了呼延長風才這樣要放棄的嘛?”
清關偏著頭,帶著憤怒的眼神瞅住了常玉茹。
“也不是我怕他,是因為沒有把握的事情,返而會加重仇恨。你再想想,如果我們帶著人去剿滅呼延長風,肯定要死人,要有人受傷。這樣一來,舊仇未報新的仇恨又增加了,接下來不就是週而復始的迴圈殺人嘛!”
這時候,常玉茹的表情變得平靜了起來,而且說話的聲調也在改變著,甚至出現了強烈反對的語氣。
“反正,我不能接受,更不會放掉呼延長風,哪怕是……”
“宮主,有人說要見你!”
慌慌張張地一聲喊話,常玉茹的貼身侍衛萍兒跑了進來。
“誰要見宮主?”
清關很急躁地喊問了一聲,急急地向著門口走去。
“是從道場裡逃生的不知名字的道員,他說有急事要面見。”
萍兒疾步走近了常玉茹的身前。
“走,他人在哪兒?”
問著的時候,常玉茹已經站了起來。
“他說完要見你卻又跑了,而且跑得非常的快。”
“那是怎麼回事?要見我卻又跑了,難道是有人要殺害他?”
“他好像是看到了一個穿著兵服的人,就開始撒腿逃跑。”
“我們塞雅宮有士卒的出現?”
驚聲著大喊了一句,常玉茹快步走到了屋子門口,卻又被趕進來的清關擋了個正著。
“沒人呀!你著什麼急。”
清關也是滿臉疑惑著盯住了萍兒。
“萍兒剛說咱們塞雅宮有士卒的出現,這事你知道嘛!”
緩緩回身的常玉茹輕聲問了一句。
“我看到過,而且一直在尋找,有些人說見過,有些人說沒見過。在沒有確定的時候,我就沒跟你說這件事。”
清關的話剛一說完,常玉茹猛然轉身,很嚴肅地瞅了一眼。
“你應該早早地說出來,我現在覺得這個士卒肯定和殺害我爹還有道場的剿滅有關。而且,那個要見我卻又跑了的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卻怕被士卒追殺。”
常玉茹說到這裡的時候,很著急地抓住了清關的胳膊。
“快通知關閉宮門,對塞雅宮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查,凡是陌生人全部帶到宮堂裡。”
她說完這些的時候,急急地推了一把清關,接著一轉身,面對著萍兒喊了一聲。
“走,咱們也去。”
就在她連續緊張的吩咐聲中,三個人急急地奔出了屋門。
呼延長風和白潔趕到兌卦宅地的時候,看到的和坎卦宅地門洞處,華悅守衛的情況一樣,都是那麼嚴陣以待。
這讓
他不但放心了,而且,對詹雲漢陽的做事風格更加的開始了稱讚。當然,這種稱讚只是在心裡的默默讚譽。
“這下你放心了吧!我真是不明白了,我姑父和老詹都沒有像你一樣急三火四的。你又不是這裡的守將,用得著這麼賣命嘛!”
白潔回頭看了一眼微笑著的呼延長風,卻連連搖頭不止。
“你錯到姥姥家了吧!這裡是我的家,有很多寨民。”
呼延長風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地點著頭。
“不會只是這麼簡單吧!”
白潔一說完的時候,偏著頭很詫異地瞟了一眼呼延長風,卻很快速地轉過了身子。
之前,包括姑父和詹雲漢陽,都說了那麼多話,而且也提到過了這裡是他的家鄉,都沒有讓他答應要留下來守衛。可是,從呼延寨逃離之後的幾天返回,卻能一下子改變,這讓白潔不得不覺得驚奇。
“不這麼簡單,哪來那麼多的複雜。我這完全就是為了寨民和幫著你姑父,更主要的原因是為了報答詹雲漢陽偷偷地放了我。”
呼延長風是說了一句心裡話,但是,也不是根本原因。
在他之前的想法中,就是要找到師姐常玉茹說清楚之後,求得一致意見,想著可以一起追查殺害師傅的真凶,而且還能夠發揚光大樂風道。卻沒想到,不但沒有說明白不是自己殺害師傅的事情,又被指控為剿滅了道場的罪惡之人。這樣一來,別說是求得師姐的原諒了,而是更加加重了師姐的誤會。沒有辦法在塞雅宮,尤其是在師姐身邊生活,萬般無奈中,加上華悅一心要參加抵禦北狄國的入侵,這才讓他不得不返回了呼延寨。
但是,這些話呼延長風根本就沒有想著說給白潔,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思。畢竟,對於白潔來說,她是非常反對自己與常玉茹的相處。如果真話實說了,他也很清楚接下來的麻煩。
白潔轉身之後,雖然覺得有些牽強,但深思之後,也不是沒有道理。當初,如果不是詹雲漢陽偷偷放走他,還真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
“那就算我相信你一次吧!”
她輕輕地說了一句,不過,很快就轉過了臉,非常沉重地問道。
“是不是從今開始,你要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姑父參加抵禦入侵之戰了?還是你另有想法。”
這個問題對於白潔來說很重要。
從一開始自己受命接觸呼延長風以來,就是帶著使命的不情願接近。雖然現在是很情願,也很離不開了。但是,一直沒有完成姑父交給的任務,更沒有得到呼延長風的一句肯定之說。
抓住這個機會,瞭解到呼延長風的真實想法,不僅是給帝俊的一個交代,更是白潔給自己尋找著可以依靠的交代。
哎!一聲重重地嘆氣。
呼延長風隨著一聲嘆息,表情立刻變得憂傷了起來。
他的眼神在掃過白潔的臉頰時,仰著頭望到了蔚藍的天空。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做,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讓我確實不知道從哪兒下手了,有一件事情可能你有所不知。”
哎!又是一聲發愁的嘆息。
屏蓬的背上,又開始了對師姐常玉茹在幹什麼的遐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