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悅的大怒,讓常玉茹驚恐了起來。
她根本就沒想到呼延長風居然沒有躲過自己雙掌的激推,更沒想到華悅會怒目阻攔,還要大開殺戒的樣子。
“我勸你還是讓開,少管我與他之間的恩怨。殺害了那多道員,這個仇恨不是一般的個人恩怨。”
常玉茹平靜地說完之後,緩緩地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拂袖擦拭著嘴角血水的呼延長風。
“這次我還真管定了,無論你們之前有過多深刻的恩怨仇恨。但是,摧毀道場的事情,我是親眼所見,根本就不是呼延長風所為。如果你們不收手,那就別怪我下手狠毒了。”
華悅厲聲喊說著,眉頭隨著說話在上下跳動著,似乎已經是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你能阻擋得住嘛!”
常玉茹的說話,是帶著極為輕蔑的語氣。
在她看來,華悅也就是泛泛之輩,根本沒有可懼之處。早在第一面見到的時候,她還曾經有過驚奇的想法,預估著他就是真正的世外隱士了。但是,跟著呼延長風這麼閒得無聊,到讓她徹底改變了看法。
“別忘了,我是無為門的少堂主,對付不了推背玄丹的大成境界。但是,對付你們這樣的下三流,還是綽綽有餘,毫不費力的舉手之勞。”
華悅改變了口氣,顯得胸有成竹,卻又大氣凜然的說著。
“你過來,今日就讓我師姐出出氣,解解怨恨吧!”
呼延長風吃力地抓住了華悅的胳膊,向後拉扯著,卻是沒有多大變化的無力做為。
雖然常玉茹的推背玄丹大法,沒有達到呼延長風的那種境界,但是,多年的修為和太子長琴的親傳,也是不可小覷的玄功。這一次的推掌擊打,如果換成了別人,那不是吐血這麼簡單。
緩緩轉身,卻又是憤怒至極的華悅向著呼延長風肩膀輕擊一拳的時候,大聲喊著。
“你沒看到她們這是不分青紅皁白的要你命嘛?”
呼延長風捂著胸口,眉頭緊擰著,卻又露出了一絲艱難的微笑。
“如果能用我的性命換來她們的開心,也算是值了。師傅給了我如此強大的玄功,還沒有得到我的孝敬時,就被人暗害了。找不到真凶,又說不清楚,與其讓大家永遠仇恨痛苦,倒不如用我的死來幫助大家解脫這種痛苦。”
他輕輕地推著華悅向後退了幾步,轉身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常玉茹,卻又是微微地搖了搖頭。
“師姐,我知道你很氣憤,也很惱怒,但是,我確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更不是殺害師傅的真凶,也不是剿滅道員的劊子手。我可以死在你的手下,但絕不是因為我殺害了師傅和剿滅了道場。”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了急促的大喘氣。而且,那臉上的血色已經消失得只剩下蒼白中泛著青紫了。瑟瑟抖動的雙腿,也說明了他在承受著極具傷痛的焦灼。
雖然是因為常玉茹猛烈的一掌,讓他到了如此的地步。但是,更為關鍵的還是心裡的劇痛,加上找不到凶手的焦慮,讓真氣在全身無法正常遊走,而導致瞭如此的結果。
“
你是真傻了嘛!就是你死在她們的手裡,不見得就能徹底解決了此事,你們想一想。”
華悅急切地扶住呼延長風的時候,抬頭盯住了常玉茹。
“到現在我們並沒有找到真正的凶手,如果,真讓呼延長風當了替死鬼,那不是讓真正的凶手高興死嘛!再說了,我們也沒有弄明白真正的凶手意圖,呼延長風的死能阻攔住真正的凶手不再行凶嗎?”
他也開始了講道理的說話。
“少廢話,他是不是真正的凶手,只要死了之後,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常玉茹竟然說出了一句讓華悅感覺到失望的話。
“你還是不是人,如果像你這麼說的話,那還要死……”
“別論理了,就按照她說的去做。不過,在我臨死之前,能夠認識你這麼一位好兄弟,真讓我很開心了,也很滿足了。”
呼延長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抓著華悅的手臂,微弱地滑落了下去,整個人也無力地癱倒了。
本來就是怒火激攻,加上常玉茹的雙掌重擊,呼延長風的五臟已經承受不住真氣的一再衝撞,而血脈紊亂著。
“呼延大哥,你堅持一下,我這就揹著你找郎中去。”
華悅並不清楚呼延長風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以為就是因為常玉茹的掌擊造成的。
“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能帶他離開,今日還真就要他的命來祭奠我爹的在天之靈,更要祭奠那麼多被害的道員們。”
常玉茹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已經倒地的呼延長風面前。但是,憤怒的眼神卻盯住了華悅。
勾著頭,慢慢站起來,卻又努力直起腰身的華悅,滿臉已是憤怒至極的表情。盯著常玉茹的眼神裡,激閃出了即將要殺人的寒光。
“我不想重複說話,更不想在我手裡沾上無辜者的鮮血。”
他怒目而視著,似乎在等待著常如意最後的決定。
“我再說一句,你如果要帶走他,那就是跟我常玉茹結仇,在跟塞雅宮作對。你想清楚了再做,想明白了再說。況且,呼延長風並不是你什麼人,只是個半道上碰到之人,犯不著惹麻煩。”
常玉茹也開始了進一步開導,雖然不怕華悅。但是,他既然能如此的冷靜,那就早有了把握。而且,之前與清關的一戰,雖然短暫,但也能感覺到他同樣有著不俗的玄功。
讓她不敢輕舉妄動的另一個原因是,他竟然是無為門的堂主。雖然沒有和無為門有過接觸,但是,聽爹爹講過,也算是淑士國地界上能排上名號的門派宗別。
她認真地思考著。
“宮主,別聽他的自大妄言了,我們塞雅宮的人不是被嚇大的。”
清關向前一步,站到了常玉茹的身邊,卻輕蔑地瞅了一眼華悅。
“你還真別這麼說,我不是妄言,但是我也知道你們不是嚇大的人。不過,說句心裡話,今日我還真要帶走他。”
華悅堅定地說完之後,蹲在了呼延長風的身前,後背著拉起了他的胳膊,強行拉扯著站了起來。
而此時的呼延長風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雖然真氣的亂撞,不會殃及生命。但是長期下去,會導致推背玄丹的削弱,有可能會影響到玄丹的正常發揮。
嗖,身影激閃中,清關再次躍身而起,舉劍直刺。
華悅猛然抬頭,原地旋轉著躲過了長劍的直刺。
“你不想活了是嗎?”
厲聲大喊著,卻很快速地拔出了木劍。
為了讓呼延長風保持著趴在後背上,華悅努力著弓下了腰身。
清關一劍未刺到的瞬間,再次折身激盪著,從半空直劈而下,就在長劍劍尖擦到華悅頭頂的一剎那間。
華悅仰頭側身中,舉著木劍的胳膊,向後急閃著。木劍被陡然中劇增的勁力迫壓後,變成了彎著的弩弓。
噼啪,一聲。
木劍橫著攔腰拍打在了清關的腰際。
哎呀!一聲尖叫。
從半空跌落的清關,剛好倒在了華悅的腳下。
“事不過三,如果你還要出現下一次的話,那就不是……”
嗖,一聲。
一抹淡紫色劃空的瞬間,清關被常玉茹拉扯著,懸身離開了華悅的腳下。
“看來,你還真是想跟我為敵了,今日我暫且放你一馬。但下次就不是這樣了,我見到你絕不會手下留情。”
常玉茹向後揮動了一下手臂,包圍著的宮員們讓出了一條通道。
華悅揹著呼延長風轉身望著常玉茹,但是,那憤恨的眼神在掃過她的臉頰時,變得親和了一些。
“但願下次見到的時候,你能拿出證據,讓我們死也死得心服口服。而不是強加治罪,更不是胡攪蠻纏的耍威風。”
他話一說完的時候,很決然地一甩頭,直接邁開了步子,向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宮主,您難道真要放他們走嘛!道長和道員們的仇不報了嗎?”
清關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拄著長劍,弓腰站在了常玉茹的側身。說話的時候,已經是氣喘微弱了。
“你難道沒看到嘛!這個華悅並不是咱們想象的那麼無能。剛才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你可能已經是命喪黃泉了。”
常玉茹從華悅揹著呼延長風的背影上,移開了視線,落在清關臉上的時候,變得非常的疑惑。
“我就是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他們兩個能走得這麼近呢!如果華悅說的是真心話,那絞殺道場的人,可能真不是呼延長風所為。”
她的眼睛雖然是緊盯著清關,但是眼神卻落在了地上。
“宮主,你就不用考慮了,這一定是他們在合夥說謊。能呼叫國都士卒的人,肯定是呼延長風和白潔的合謀,要不然,誰還能有如此大的章程。”
清關說得非常的肯定。
“別忘了,華悅說得也很有道理,就憑呼延長風的能力,真要想剿滅道場,根本就不用呼叫士卒。我見過推背玄丹的厲害,只要他揮發出玄丹,銷燬整個道場根本就不是難事。”
常玉茹彎眉緊擰著,卻就是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說辭。但是,如果不是呼延長風,那又會是誰,卻沒有留下一點線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