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呼延寨之後,痛苦焦慮的呼延長風一走進爹孃住過的這道院子時,一股委屈的淚水,瞬間湧出了他那深陷著的眼眶。一手失重的抓住白潔的手時,無力地搖著頭,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長風,我知道你心裡的委屈,可是事到如今也只有等待著機會,才能把這一切弄清楚。”
白潔想了好長時間,才說出這樣一句安慰的話。
爹孃的慘死,師傅的無辜被殺,呼延長風將這一切都歸罪給了自己。總覺得是自己造成的,是那該死的推背玄丹大法惹的禍。如果不擁有推背玄丹,也許就不會出現這麼慘烈的過程。
但是,讓他更想不明白的,推背玄丹的修成,並沒有跟任何人結仇結怨。而且,更沒有跟任何人有過推背玄丹的交戰。雖然與十大靈巫師的巫咸和巫即有過短暫的交手,但也不會讓那麼有身份,有名望的巫師暗下毒手。
呼延長風焦慮的是弄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痛苦的是為什麼要對自己僅有的親人,下這樣的毒手。
“我真是沒辦法想清楚,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緩緩抬起頭,滿臉已經是淚流閃動的他,很憂傷地盯住了白潔的臉頰,卻是茫然的眼神。
“長風,你就別焦慮痛苦了,想開點事情終究會弄個水落石出。你這樣萎靡不振,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白潔還得想辦法勸解著。
她不想因此而讓他陷入低迷狀態,更不想因為太子長琴的死而讓他沉湎與痛苦之中。
在她的心裡,太子長琴的死肯定不是別人所為,就是樂風道內部爭鬥或著與國都勢力抗衡的結果。但是,即使有這種想法,她也不敢說,更不想讓呼延長風感覺到權利爭鬥的陰險。
“我怎麼就這麼沒用呢!保護不好爹孃,竟然連師傅也沒看護好,而且又成了殺害師傅的凶手。你說,這世道還能有個說理的地方嘛!”
呼延長風收住哭泣,很無助地抬頭再次盯住了白潔。
這一刻,他除了自責,好像沒一點辦法了。
“這不是你造成的,更不是因為你而出現這麼多變故。也許這些事情是遲早要出,只是趕上了你的出現。”
白潔婉轉著說話,想說出心裡的所思。
“別勸我了,其實,細細想來,所有的這一切,都是跟我有關係。而且,做這些殘忍之事的人,就是針對著我的。但讓我不明白的是,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又是誰。”
呼延長風慢慢的變得消沉了起來,停止了哭泣,竟然連眼淚都消失了。
“你總是糾纏在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有意思嘛!應該振作起來,用很強大的心態面對這些撲朔迷離的事情,而不是……”
“潔潔說得一點都沒錯,你就應該振作起來。”
從門外傳進來的說話聲,是詹雲漢陽急奔著走進來的身影。
“你讓我怎麼振作,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會怎麼面對?”
呼延長風盯著詹雲漢陽的時候,眼神裡瞬間露出了疑惑。
他雖然
是這麼一說,但是讓詹雲漢陽緊張了起來。
“就是我真的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去理會。”
詹雲漢陽轉過頭,躲開呼延長風犀利而又疑惑著的眼神時,向著四周隨意掃了一圈。
“你說的倒是很輕巧,那你給我說說,我師傅的死和我爹孃的死有沒有關係。”
呼延長風坐了起來,好像透過詹雲漢陽的說話,得到一點資訊。
“沒有吧!也說不過去,有吧!又沒證據,這個我是無法說清楚。”
詹雲漢陽模稜兩可的說完之後,坐在了呼延長風的身邊。
“如果,你還把我當好兄弟的話,趕緊振作起來,做些應該做的事情。不要痴迷於這些瑣事當中,既然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就是查清楚了,弄明白了又能如何。難道你爹孃能活過來,還是你師傅會死而復生。”
他的說話非常的沉著冷靜。
呼延長風聽完詹雲漢陽的說話之後,很反感地瞪了一眼,卻挪動著身子,坐向了另一邊。
“你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死去的都是我的親人,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你這幾句話,想讓我放下弄清楚整個過程嘛!除非,你能告訴我這裡面隱含著的祕密。”
他沒有看詹雲漢陽,但是說話的語氣非常的沉重有力,似乎已經感覺到了什麼一樣。
就在這時候,呼延長風的說話和表情,讓詹雲漢陽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雖然,不是很清楚呼延長風爹孃死的原因,但是,他師傅太子長琴的死,詹雲漢陽還是清清楚楚的。只不過就是不能說,也說不清楚。
“你也別刺激和要將我了,我對這些事可能和你一樣,甚至還不如你,讓我告訴你什麼祕密。我只想告訴你的是,趕緊放下心裡的糾結,有些事情會隨著日月的推移,而慢慢呈現的。沒必要這麼死纏著不放,更無須你尋找答案。”
“你說得太輕鬆了,這是親人性命的事情,如果讓我弄不清楚,那會使我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現在你焦慮著又有什麼用,起不到一點作用,更是自尋煩惱。”
“我還真是不信了,那有如此天衣無縫的巧合,我肯定會找到線索,能清楚整個過程。”
呼延長風堅定地說完,雙手撐著床榻,很焦急地站到了地上。
“對了,你到我這裡有事情嘛!”
他好像從憂傷中恢復過來了,緩緩轉身的時候,卻帶著很感激的眼神,望了一眼白潔,接著是一陣輕輕地點頭。
其實,對於他來說,如果沒有白潔的一直陪伴,沒有她的開導和鼓勵,他還真有了要放棄所有的打算。
“我只是過來看看你,沒別的事情。不過,想順便告訴你一個非常嚴重的訊息。”
詹雲漢陽終於逮到了機會。
他本來計劃好要在一進門之後,直接說出來,而且要刺激著呼延長風儘快跟著自己。但是,當看到他那種頹廢的樣子時,不得不改變了初衷,繞了一大圈才有機會返回到真正的目的上。
呼
延長風偏著頭,很驚奇地瞅著詹雲漢陽,卻舉手阻止了他接著要說話的動作。
“你還是別說了吧!肯定又要扯到抵禦激戰的事情。”
說完話的時候,他居然狠狠地白了一眼詹雲漢陽。
“讓你跟我分析分析我爹孃和師傅的死因,你卻是百般狡辯。但是,一遇到你自己的切身利益時,就來了精神。”
“長風,老詹之前說的話沒錯,你應該聽他的,事情總會讓你弄明白的。而眼下的抵禦北狄國入侵,確實是大事中的大事,那可是關係到整個帝國的生死存亡。”
白潔是想到了姑父經常說的話,加上,看到呼延長風慢慢轉變了情緒的時候,想進一步激勵他。
“我看你也就是個兒女情長的小混混,根本分不清大是大非。”
詹雲漢陽微笑著搖了搖頭。
呼延長風從白潔的臉頰上移開視線,落在詹雲漢陽的臉上時,皺起了眉頭,好像陷入了深思之中。
其實,詹雲漢陽說的話是很有道理。爹孃和師傅的死因,既然能這麼神祕的被殺害,又能嫁禍到自己身上,肯定不是一朝一日能夠揭開的謎團。要想弄清楚來龍去脈,還真需要時日的推移。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站正了身子,面對著詹雲漢陽,但是臉上是非常冰冷的表情。
“是不是十大靈巫師又要來攻打呼延寨了?”
他甕聲一問之後,轉身又坐在了床榻邊上。
“你猜對了,就是這麼個驚人訊息。所以我想找你,能不能看在守衛你家鄉的面子上,和我一起殊死抵抗。我們總不能讓呼延寨的寨民們遭到殺戮,而讓這座古老的八卦之城毀於一旦吧!”
詹雲漢陽說得非常的誠懇,而且,又是帶著很濃的情感說話。
呼延寨雖然是呼延長風兒時的痠痛記憶,但畢竟是養育了自己的家鄉,更是爹孃和祖輩一直生活的地方。如果袖手旁觀,還真是於心不忍,更是對不起祖宗的作為。
呼延長風想了一會兒,回頭看了一眼白潔。
“你覺得怎麼做好一些,難道殺親的仇恨要暫且深埋嘛!”
這是一句尋找著安慰的問話,當然白潔不傻,她等的就是呼延長風能夠暫時放下仇恨的心態。
“對呀!大丈夫就應當做些大丈夫的事情,仇恨一定要報,而且是非報不可。但是,眼下在我們還沒有找到凶手,弄清過程的時候,總得做些其他的事情吧!”
白潔用自己的話,滲透著呼延長風已經在改變著的心緒。
呼延長風點了點頭的時候,很真誠地盯住了詹雲漢陽的臉龐。
“好吧!這一次我就答應你,但是,你也不能袖手旁觀我的事情,尤其不能停下尋找真正的凶手。”
他算是給詹雲漢陽提了個條件。
“這個沒問題,而且,我也一直在努力。”
詹雲漢陽說著,很喜悅地站了起來。
“潔潔跟我去一趟國師那裡,他找你有事情要問。”
他回頭又看了看呼延長風,卻笑得非常的愜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