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關的突然出現,又即可逃離,讓呼延長風本來就很焦慮的心情,越加的變得忐忑不安了。
疾步穿行在塞雅宮陰極苑的小徑上,此時,他們對於黑色的石板路,黑色的房屋和濃色的一切,早就沒有興趣。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儘快找到常玉茹,能不能從她的嘴裡探知到線索,就成了最關鍵的希望。
四周寂靜得又是夜晚入睡的時刻,沒有行人的路過,讓呼延長風和白潔感到了恐慌,卻又覺得十分的急迫。當站到陰極苑唯一的白色屋子圓形院落前面,他們卻開始遲疑了起來。
“咱們是等在這裡守株待兔,還是直接闖進去問個清楚。”
白潔停止了行走的腳步,一臉的遲疑和難以決斷的神色。
因為塞雅宮特有的生活習性,讓她覺得既新奇,又害怕。樂風道不僅是中州界最負盛名的教派,而且,又是淑士國唯一被國都認可存在的道法。不但歷史悠久,關鍵是道內高手林立,稍有不慎,不但性命不保,可能還會牽連到姑父帝俊。
她不得不深思了起來。
呼延長風聽完白潔的問話,也沒有了主意。
常玉茹不僅是自己的師姐,更重要的是女孩。如果在人家入睡的時候,闖進去不好看不說。本來,就是很緊張的關係,有可能會雪上加霜,讓他們之間再次變得仇恨起來。
思前想後,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他仰著頭,認真地觀看了一番晨光中,那驟亮的白色屋頂,白色牆體和那一色純白,卻感覺到了無比的刺眼。
勾頭轉身後,他也是一臉的茫然。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但是不找到她咱們根本就沒有一點線索,更沒有可能找到清關。”
呼延長風淡淡地說了一句,接著就是一陣急急地搖頭。
“要不咱們還是不去找了,樂風道本來就是個藏龍臥虎之地。萬一惹毛了常玉茹,我拍她直接圍剿咱們,那可就麻煩大了去滴。”
白潔直接說出了所擔心的事情。
“那我倒是不怕,就眼下我的武功修為,應該對付他們還是綽綽有餘。而我所擔心的是,師姐本來對我就是戒心重重,這麼直闖可能會讓她越加的反感。”
呼延長風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之處。
“既然你不怕樂風道的絞殺,那咱們就直接闖進去,根本就不用理會她會不會反感,一旦事情查實了,那就要算總賬了,還在乎那些幹嘛!”
白潔的神情開始變得舒緩了起來。
仔細思想的時候,還真是呼延長風說的那樣。就眼下的玄功修為,加上道長和七位道首的真氣逼入,在塞雅宮,乃至整個樂風道,肯定沒有幾個人能夠成為對手。
“可是這樣做了,我和師姐的關係可能就徹底走到頭了。”
呼延長風仍然是一臉的焦灼,微微轉過頭的時候,很無奈地盯住了白潔急切的臉頰。
“如果真是她派清關要殺你滅口,那你跟她有什麼關係可講。”
白潔瞪了一眼呼延長風,轉身疾走一步,直接推開了虛掩著的圓形大門。
“快點進來,說不上我們還能在這裡堵住清關,當
面對質之後,看她怎麼抵賴。”
她喊說著的時候,退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呼延長風的胳膊。用力一拽中,拉著步入了圓形大院,直接奔向了圓形的屋子。
咣噹,一聲。
呼延長風還在猶豫著的瞬間,白潔猛烈地推開了屋門。
屋子裡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響,視線掃過的地方,除了起居用具,連個像樣的傢俬都沒有。但是,低垂著的粉色紗帳,還是能感覺到女孩子住過的溫馨。
“看來她們已經逃走了。”
白潔撩起了紗帳,卻說了一句非常肯定的話。
“也許清關根本就不是我師姐指派的,她根本就沒有回來。”
呼延長風揪著的心,終於沉重地落下了。
雖然很想弄明白清關的幕後指使者,但他根本就不想捲進師姐,倒是很希望另有其人。
“如果不是你師姐指派的,那可能就是你師傅了。反正,清關的出現,絕對與常玉茹和太子長琴有一定的關係。”
白潔一邊說著話一邊到處走動著,對整個圓形的屋子,進行了仔細檢視。竟然連常玉茹睡過的葦蓆都沒放過,甚至細緻到了翻動每一件摺疊整齊的衣物。
啊!一聲驚呼。
“長風,你看這是什麼。”
白潔大喊著的時候,手上抖動著一件黑色夜行勁裝。
“這不是清關穿過的嘛!”
她驚悚地大睜著眼睛,鑽出紗帳,很急切地遞到了呼延長風面前。
呃!很輕的一聲驚歎。
呼延長風接過黑色勁裝,仔細一看中,也是劇睜著雙眼,似乎,就在這一刻明白了全部。
“我早就說過了,常玉茹就不是個好東西,看到了吧!”
白潔開始了怒喊著說話。
“找到衣服不見得一定是我師姐的所為,有可能還有其它……”
呼延長風突然停止了說話,回頭看了看滿臉怒容密佈的白潔。
“別再抱有任何幻想了,這就是事實,清關絕對就是常玉茹指派的。現在,我還可以斷定,殺害爹孃的人可能也和她有直接的關係,甚至那個人就是她指派滴。”
白潔說得非常的堅定,好像這一切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
“話不能說得這麼直接,殺人至少要有目的和動機吧!常玉茹殺我爹孃有什麼用意,如果殺我是為了防止和她爭搶下任道長,這是有情理的事情。但是,這些跟我爹孃就沒有一點聯絡了。”
“殺不了你,難道就不能先對爹孃動手嘛!反正這事,已經很清楚了,是明擺著的事實。”
“但是,我覺得還是要弄清楚了再說。”
呼延長風已經從白潔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很明顯的殺氣。
“那你自己弄清楚吧!但是,我是堅決不會放過常玉茹的,她竟然心狠到了如此地步。這樣的人,根本就沒必要讓她繼續活著。”
白潔咬牙切齒地說完話,很憤恨地一轉身,直接站到了屋子門口。
“潔潔,你先彆著急,咱們再去一趟道場,只要找到了清關,或著找到了常玉茹,所有的事情都會清楚明白。到那個時
候,我們再下定論也不遲。”
呼延長風因為白潔的怒氣頓生,對於常玉茹連師姐也不敢稱呼了。說著話的時候,他也快步走了過去,卻站到了白潔的身後。
“有些事情和詹雲漢陽說的一樣,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實,還需要我們多想想,多瞭解一些。”
他想讓白潔冷靜下來。
常玉茹這麼做,雖然有一點可能,但是其中的蹊蹺還是很多。首先,自己堅決不當下一任道長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而且,推背玄丹大法祕笈的原件龜殼,已經放到了她的手裡。更讓呼延長風感覺疑惑的是,殺害爹孃的人不可能是一個女孩子所為。
雖然從住處看到了黑衣勁裝,但也不能完全推斷就是清關穿過的,甚至是常玉茹知道的此事。
呼延長風絞盡腦汁在思想著,卻還是沒有準確的答案。
“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總覺得你師姐是好人。爹孃的仇報不報隨你了,殺不殺常玉茹當然是你說了算,我只是個外人。”
白潔轉身面對著呼延長風的時候,竟然平靜了下來。
她那細嫩精緻的臉頰上,變得蒼白了起來。
“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關係著生死的大事,我們還是需要認真對待,總不能隨便的草菅人命吧!”
呼延長風輕輕地抓了一下白潔的手,但是被她很憤怒地甩開了。
“現在咱們直接去一趟道場,如果真是常玉茹所為,說不上就能將她們全部堵在那裡。到時候,就是想抵賴也沒辦法了。而且,還能在我師傅面前解決這事,就不會留下以後難以解釋的困境了。”
他想著辦法在動員著白潔能不能消氣。
“行呀!我都說過了,就隨你的便了。”
白潔很簡單地瞟了一眼呼延長風,一轉身跨出了屋門。
呼延長風隨手抓起了那件黑色的勁裝,急急地追了出去。
樂風道新道場和塞雅宮之間的直線距離並不遠,只是,通向塞雅宮的是官道,平坦寬闊一些。而通向道場的是小徑,也是很少有人走過的崎嶇之路。
雖然道路很艱險,但是,因為要找到清關的急迫和對常玉茹憤恨的怨氣,呼延長風和白潔幾乎是翻飛著急奔。轉眼之間,已經從後山的捷徑上躍身而下,站到了道場的大門口。
但是,讓呼延長風驚奇的是,大門口的原木柱子上,竟然飄蕩著白色的粗布孝帳。這是,淑士國人死後的普遍習俗。
“潔潔,道場裡有可能死人了。”
呼延長風抬手一指孝帳,輕聲急促地說了一句。
哎!也是很驚奇地一聲。
“就是呀!這麼長的孝帳,肯定不是一般的道員。你看那上面還有三朵挽花,去世的人肯定是個很有名望之人。”
就在這一刻,白潔的臉上一下子浮現出了驚奇的表情。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發生,不會是十大靈巫師到過這裡吧!”
呼延長風驚懼的向四周張望著,卻並沒有看到任何激戰的痕跡。
焦慮和急切,瞬間填滿了他的胸懷,通通直跳的心幾乎有了要蹦出來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