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將軍,你怎麼了,別嚇唬我呀!長風,你醒醒呀!”
郭彥君抱著呼延長風軟弱的身體不停地搖晃著,滴答而下的眼淚,宛若斷了線的珠子,滴滿了呼延長風蒼白的臉龐。
悠然醒轉的呼延長風,微微地閃動了幾下虛弱的眼簾。
“彥君,咱們的哥們屏蓬難道真……”
呼延長風話還沒說完,愁聲已經讓說話戛然而止。
“我沒必要瞞哄你們,神獸屏蓬確實魂飛西天,不過屍體倒是還來在伊闕城內,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派人抬到你滿前。但是,我覺得沒那個必要,你看到之後,心裡會更加的難過。”
巫禮依然是靜靜地站立不動,但說話的聲音卻變得親和了起來。
聽完巫禮的說話,呼延長風掙扎著想坐起來。
“長風,您就別起來了,有我在不用擔心,先養著身體再說。”
郭彥君說著的同時,雙臂抱得更緊了。
為了讓呼延長風躺得更舒服一些,她慢慢地挪動著雙腿,又移動著身子,將前胸緊緊地貼在了呼延長風側著的臉上。
做完這些,又為呼延長風擦去嘴角的血液之後,郭彥君快速地抬起了頭,瞪著眼睛盯住了巫禮的臉龐,剛要開口說話。
巫禮舉手搖擺了一下,好像是阻止著的意思。
“小姑娘不用擔心,我巫禮的名字雖然有些不講理的意思,但實際上並不是那麼回事。呼延長風在沒有完全好轉身體的情況下,我絕對不會出手,更不會讓其他人偷襲。”
他說著的時候,向著左右兩邊看了看,彷彿是用眼神進行了交代。
“既然說話了,那一定要遵守諾言,別出爾反爾,那樣做了對你這麼大年紀的人來說,就有些失身份了,更會對不起一把年紀。”
郭彥君因為呼延長風的甦醒,心裡變得踏實了,說話也就有了底氣,臉頰上也掛出了非常平靜的神色。
雖然不擔心呼延長風了,但是,面對著巫禮這麼多人,讓她還是驚恐不已。加上已經知道了屏蓬的死亡,又聽到了城外巫咸的開戰可能,擔心哥哥郭靖的心緒,又不停地湧動著。
“巫禮老兒,難道你們真的想好了今日必須要消滅我們淑士國的帝師,包括我和呼延長風嘛!”
郭彥君稍微壓制了一下嗓子,喊說著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
她確實不知道說什麼,也沒想好接下來怎麼對付,隨便問了一句。
“小姑娘死不死,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但是,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呼延長風必死無疑。這不是我想要這麼做,而是所有人的心願,也同樣是三界聖主的心願,又是你們的最高統帥帝俊的心思。”
巫禮的說話,依然如前,既平靜有緩和,臉龐上的表情也是微笑著的神態,彷彿面對著的並不是敵人。
“你能不能告訴我,帝俊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僅僅是被你迫挾的話,那就不會率軍沈汝北狄國境內呀!我怎麼絕對你在張冠李戴,你在混淆視聽。”
“我早就說過了,帝俊真正改變心思的迫挾,不是我們十大靈巫師,也不是北狄國將士造成,而是因為三界聖主不廷胡餘的強大。”
“三界聖主為什麼要參與這場與他無關的戰爭中,難道他是北狄國的人嗎?”
“他不是北狄國的人,更不是淑士國的人,就是掌管三界的聖主,更不是參與戰爭,而是呼延長風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理解人世間許多道理,讓聖主感覺很不爽,所以必須得讓呼延長風死。”
“一個三界聖主那麼高大上的人,怎麼會對呼延……”
“彥君別問了,其實這些我很早就明白了,巫禮的說話沒一點虛假,他嘴裡說出的事情,差不多都是事實了。”
呼延長風插嘴說著的時候,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稍微動了一下手臂,但還是有些渾身無力地繼續依偎著沒有動。
推背玄丹最大的傷害是因為內心的劇烈悲憤,引起的真氣聚集,就會導致玄丹在腹腔內橫衝直撞。身體的筋脈為了控制玄丹的運動,全部聚集在了腹腔,所以全身就會沒一點氣力。
呼延長風因為聽到屏蓬的死亡之後,劇烈的悲痛加上憤恨,一下子抽走了控制玄丹的真氣,造成了玄丹的不停運動,這才出現了全身無力的現象。
“那你既然很早知道了帝俊已經叛變,為什麼還要如此賣力的堅持到現在,為什麼不悔改呢!”
郭彥君一手撫著呼延長風的臉龐,一手緊緊攬著他的耷拉著的腦袋,眼睛裡溢滿了不理解的淚水。
其實,她是理解錯了呼延長風所說的早就明白的事情,並不是在說帝俊。
“彥君,你說錯了,不是我早就知道帝俊有問題,而是我得罪不廷胡餘的事情,早就想到了。”
呼延長風還是氣息有些微弱的急切說完之後,又開始閉氣了雙眼。好像顯得非常的虛弱,有非常的艱難。
“你說你沒事幹得罪不廷胡餘干嘛!人家是三界聖主,與咱們沒任何來往,幹嘛去招惹他呢!”
喃喃自語著,郭彥君還真是想不明白了。
“那不是我要去招惹他,是人家看不慣我,是我威脅到了三界聖主的位置,也搗亂了他們的平靜時日。”
閉著眼睛的呼延長風輕聲說著,等話說完的時候,慢慢地又睜開了眼睛,而且是很用力地睜大了。
“彥君,扶著我站起來,我不能就這樣躺著等下去,我想試試能不能揮發推背玄功,能不能逼出玄丹。既然十大靈巫師不想放過我,那我也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呼延長風一邊說著,一邊強力翻著身子。
郭彥君看到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扶著呼延長風站了起來,但是站起來之後,根本就無法自立。
“呼延長風,你還是修養一下吧!我可以等你,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逼迫你。雖然我們靈山門臺沒著規矩,十大靈巫師也是從古到今,沒有過如此的做法。但是,你呼延長風還是令人佩服的主兒,所以,我理所當然需要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巫禮又是一陣渾
厚而又沉穩的說話。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說話,他卻用了腹語,有透過千里傳音發使出來,讓人聽著的時候,彷彿是直接進入腦海裡一樣。
“到如今這個地步,尤其是當聽到我的哥們屏蓬離開之後,對我呼延長風來說,已經沒什麼可佩服之處了,你也不必如此說話。雖然體力不支,但是,對付你們幾個,那還綽綽有餘。”
呼延長風面對巫禮的時候,是一點的不客氣,已經是站不穩腳跟的艱難了,但口氣依然如故。
其實,這次是碰到了十大靈巫師中,最忠厚的一位,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位,都不會是現在的這個結果。可能在呼延長風剛剛奇絕倒地的那一刻,早都命喪黃泉了。
“你也沒必要說大話,也不用激將我,聽我們的老大巫咸說過,你的玄功和玄丹非常的了得,所以,我定當等你身體徹底恢復了之後,好好地領教一番。所以,此刻的你,就是好好地運功,打通體力的真氣。大話可以說,但不是現在,更不是此時。”
巫禮從掀翻帳篷到現在,站著的姿勢根本就沒動過,不僅沒動過而且是穩如泰山般的屹立著。
在他的心裡,還真是沒對說有過如此的客氣,當然也不是非要無禮去鬧。唯獨面對呼延長風,尤其是聽巫咸說過,已經中計受到了不廷胡餘的憤恨,這才讓他佩服至此。
呼延長風聽完巫禮的勸解之後,慢慢地挪動著腳步,完全脫離了郭彥君的攙扶,試著開始了運功。但是,只要揮動手臂的時候,整個身體好像就失去了直接,沒一絲力氣可使出。
雖然他知道這種情況是因為玄丹的作用,但是,焦急和懊喪,還是憋滿了胸懷。
“老毛,我也不想恢復了,有本事現在咱們就來較量……”
“長風,你不能胡說八道,等一會兒肯定能夠恢復,別急著現在就開始,他們不能這麼做。”
郭彥君激喊著打斷了呼延長風的說話,一步跨在了前面。
“你們不能欺負人,呼延長風眼下失去了真氣,不可能現在就動手。如果還一點江湖道義的話,就別乘人之危。”
她喊說著的同時,雙臂伸了起來,很急切地擋在了呼延長風面前還真是一副要誓死保護的架勢。
“小姑娘,你就放心,我巫禮從來不會食言,說過的話一定能夠遵守諾言。好好地調息吧!明日此時我定當再來,對了順便告訴你們,別試圖出了這個院子。”
巫禮說讓的時候,揮動了一下手臂,所有圍著的幾十號人,整整齊齊地排成了長隊,開始向著小院門口走去。
呼延長風想喊,但是沒力氣大聲喊出來,只能是眼巴巴地望著巫禮他們跨步疾走的背影。
“長風,這下咱們安全了,你可以好好的療養了。要不然我給你推出真氣,幫助你打通真氣行嘛!”
郭彥君一邊說著,一邊扶著呼延長風又坐了下來。
此時的呼延長風,因為看到了巫禮的離開,心裡那股憋著的氣一下在消散了,所以連站著的力氣也沒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