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白潔,那裡知道呼延長風此刻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想著讓郭靖死在自己的手下。
“放心吧!制服他不用玄功,更無需玄丹的揮發。”
雖是面對著白潔的大聲喊說,呼延長風始終盯著郭靖的舉動。
驟然間,青銅色一閃。
郭靖快速向下墜落的瞬間,菱形青銅錘劃空一滯,以最有力的直砸之勢,撲向了呼延長風的頭頂。
真氣聚集丹田,斜著身子仰著臉的呼延長風,就在青銅錘砸下的驟然中,向上一竄,直接掠空而起。在擦過下滑著的郭靖身體時,單腿擺動著,輕輕地劃了一下。
一錘的重砸,竟然讓呼延長風輕易地躲過了一劫,卻又在後背上捱了一腳的輕劃。這讓郭靖實在是沒有想明白為什麼是如此的結果,能夠躲開自己的銅錘,那就已經是很不錯了,怎麼又會不出重手的輕輕一劃而過呢!
思想著的一滯之後,落腳站定的瞬間,郭靖又是雙足激點的快速躍身,再次掄著青銅錘蕩向了半空。
呼延長風閉氣運功著,一直停留在半空,等郭靖騰昇懸到與自己差不多高的地方時,這才向前推出了一掌。
其實,這一掌也就是三成不到的推背玄功真氣的激發。眨眼間,呼延長風推出的手臂上,一道極輕的白氣,順著胳膊的前伸,徐徐冉冉中撲了出去。
雖然是三成不到的真氣激發,對於呼延長風來說,非常清楚這點真氣的厲害,更明白郭靖能否接住的擔心。但是,真氣一旦揮發那就是無法收回的慘烈。
想著時,就在輕氣脫離手腕的那一刻,呼延長風的身子猛然一偏,讓手掌對準了郭靖緊抓著的菱形青銅錘上。
噗哧,一聲。
輕氣飈向青銅錘,霧氣瀰漫開來的驟然間,郭靖懸著的身體向後閃了一下,青銅錘卻脫手下墜,蕩著青光的瞬間砸向了地面。
咚,一聲悶響。
菱形青銅錘落在地上,卻深深地陷在了土裡,郭靖也是隨著青銅錘的砸落,而落腳站在了另一邊。
緊接著,飄然落地的呼延長風轉身瞅了一眼砸在地上的青銅錘。又回身抬眼中,瞅著郭靖傻傻地笑了一下。
“哥們,已經兩招了,第一招算是平手可以說得過去。但是,第二招絕對是我贏了,這個不能矇混。”
他滿臉是真誠的神色,沒有一點因為取勝而興奮的舉動。就連那笑著的樣子都換成了傻笑,而不是開心的狂笑。
郭靖本來就是土黃色的臉,這時候,因為失手而變得羞愧時,臉龐上竟然有了深紅色的浮現,但並不是特別的明顯。
他轉動著高大魁梧的身子,卻沒有正面站著,而是側著一半的身子瞅著呼延長風,瞅了好一會兒之後,憋了一下嘴角。
“我知道前兩招怎麼回事,不過還有最後的一招,誰也不知道誰勝誰輸,只有三招過後才有定奪。”
這一次說話,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洪亮了。
呼延長風的快速反應和精絕的玄功,雖然沒有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招式。但是,已經讓郭靖有了最深刻的體會,那就是贏的希望並不
是很大。雖然猜到了結果,但不能就此放棄,還等堅持到最後一招的結束,更需要看到真正的玄功招式出現。
咿!極輕的一聲。
白潔發聲的瞬間,也翻離了屏蓬脊背,站到了地面上。
“我看就算了,其實兩招都輸了,用不著第三招的比賽,給大家留點面子那不是最好的結果嘛!”
她說著的時候,向後倚靠著屏蓬,好像站得更舒服了一下。但是,斜著眼睛瞅著郭靖的眼神裡,早就閃動著輕蔑之光。
“潔潔不許瞎說,第一招是平手,我就贏了一招,而且還是乘著郭哥不注意的偷襲。”
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地走動著,呼延長風背對著郭靖,擋在了白潔的面前,眼睛瞪得很大,幾乎是怒目圓睜的樣子。
“不知道情況就別亂說話,這裡有好多雙眼睛在看著。”
他眨巴著眼簾,阻止了白潔張著嘴巴,即將要喊說的動作。
徹底讓白潔停止了說話的舉動之後,呼延長風轉身繼續著之前的那種憨笑,稍微勾了一下頭,抬著眼皮子盯住了郭靖。
“要不然咱弟兄就不用比了,反正是一招平手,一招是大讓小的結果,這樣多好。”
呼延長風輕聲而又誠懇地說著,又旋目看著圍攏的將士。
這一刻,讓郭靖還真是侷促不安了。
由於白潔的提醒,讓他不得不細想了起來。如果堅持著比完第三招,雖然能堵住大家的嘴,不會說自己被嚇住了。但是,三招全部比賽完,一旦輸了那就是無法挽回的局面,所有人要聽勝利著的發落。
郭靖沉著臉,想得有些腦袋痛,也想不出到底怎麼辦。
不過,他很清楚,就是三招比賽完,贏的希望不是渺茫,而是根本就不可能,連想的理由都沒有。
如果第一招不是呼延長風手下留情,只要稍微用力地蹬一腳,那也是直接摔在地上的難堪。如果第二招,讓輕氣直撲身體,就不是青銅錘墜落而下,一定是自己噴血的倒地了。
前後再三深思之後,郭靖終於是抬起了頭。
“可以停止比賽,但是,我想知道你要讓我們做什麼?”
他想模糊一下之前的條件。
現在,對於他來說,唯一能夠答應的就是讓他們通關。堅決不能跟著呼延長風去做馬販子的事情,之前的賭約視乎不是現實之舉。所以,才有了要模糊著的問法,並想著在關鍵的時候,能引誘著呼延長風向著順利通關的問題上去重新提條件。
但是,呼延長風從一開始,尤其是在談條件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不單單是透過關隘,還要收服這裡的所有將士。當然,對於他來說,郭靖是最中意的人選。
“別繞我了,咱們的條件是輸者要聽從贏者的吩咐。現在我是贏者,那我的意思,就是讓你們跟著我去販牲口。這是咱們之前已經談好的條件,不能改也改不了。”
這時候,呼延長風臉上的憨笑,換成了堅定的暢笑了。
他根本就不給郭靖任何想法,更不會改變初衷。
“可是,我們是將士,將士就得守衛國土,就
得馬革裹屍,之前的那個賭約,似乎不太合理。”
說話的語氣變得結巴了起來,郭靖的表情明顯的有些犯怵了。
哈哈!一陣洪聲大笑。
呼延長風笑著的同時,向前走了幾步,很周正地站到了郭靖面前。
“我不喜歡出爾反爾,更不喜歡不講信用的人。”
雖然是很低沉的說話,但是,他的臉上早就收斂了笑容,變成了非常肅穆的表情。
“可是,我們是守關的將士,這樣做……”
呼哈哈!一陣放肆的冷笑聲,頃刻間打斷了郭靖的說話。
一位瘦高漢子,雖然沒有身著戰衣鎧甲,但手提著的長劍,就足以說明他並不是一般的將士。
“還沒有問問我能不能答應你!讓我們去跟著你販牲口,這好像是在耍笑我們吧!”
他一站到呼延長風的面前,就是上下左右的一番仔細打量。
“不就是個馬販子嘛!還想在大爺我面前逞能是吧!”
話還沒完全說結束,臉上本來就沒有多少肉的松皮,竟然在嘴角的拉動下,開始了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好了你先退下,這事我會解決好。”
郭靖轉身攔著瘦高漢子,想推著讓他站到後面。但是,瘦高漢子掄著胳膊的瞬間,開始了怒目而視。
“別忘了我是這裡的右將軍,完全可以決定這裡出現的任何大事。你作為左將軍,竟然能下注這樣的賭約,難道你是早有預謀的反叛嘛!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馬販子,有可能就是淑士國的探子。”
憤然轉身的瘦高漢子,抬手狠力一指呼延長風。
“今日遇到我,別說是三招定輸贏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由不得你在這裡耍橫。”
他伸著的手指,再有一尺的距離,就戳到了呼延長風的鼻子尖上。
偏著頭的呼延長風,好像就是為了躲開被指著鼻子的姿勢。當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惱怒著的郭靖,再看看瘦高漢子的扯高氣揚,雙手背後的瞬間,仰著臉開始了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長時辰之後,慢慢地恢復著仰著的動作,犀利的眼神落在瘦高漢子的臉上時,竟然又變成了怒色。
“身為郭將軍的助手副將,沒有想著跟主將保持一致,竟然敢無中生有的指責主將,我看你就是活膩味了。”
呼延長風厲聲喊著,眼睛裡開始冒著憤怒的火光,向後退了一步,剛好是一腳踢起的距離。
“少跟我擺譜,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瘦高漢子抓著長劍的手臂,憤恨地向著呼延長風揮動了一下。
“今日讓我遇到了就不是你的事了,還真要替我郭哥教訓一下你這個沒大沒小的廢物。要不然,我這臉出去了怎麼見人。”
抬頭挺胸著的呼延長風再次瞟了一眼郭靖。
他就是在觀察著郭靖的反應,分析著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已經估計的結果,那麼,今日還真要將這件事情管下去。不僅管,而且要管個徹底,管到沒人反對的時候,才能善罷甘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