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詹雲漢陽那深重的臉色,呼延長風的臉上也不知不覺中,開始浮現出沉重的神色。
“你就放心吧!在我這裡他找不到什麼理由,我也不做哪些對不起人的事。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他不是針對著我的,應該有著其它什麼目的。”
說著的時候,呼延長風拉著詹雲漢陽轉過了身子,緩慢地開始了移步走動。
“那會是什麼目的呢!反正,他的出現不是個好徵兆。”
壓低了聲音說話,詹雲漢陽的臉上,已經是愁雲密佈了。
“你也不想想,我就一個混混,加入到帝師中這麼簡短,誰在乎我的存在。而你和國師就不同了,身在國都那麼多年,難保不會讓誰盯上。說不準,浩傑的出現,就是針對你們的。”
呼延長風側著臉,很嚴肅地盯了一眼詹雲漢陽。
“不過你也別擔心了,既然有我在,那就不可能讓他肆意妄為。”
他是看到了詹雲漢陽驚恐的神態時,補充了一句。
“我倒是不在乎自己,關鍵是別牽扯到國師,其實,他這個……”
“行了,你們誰好誰壞,我心裡很清楚。對付浩傑根本就不用擔心,也不用發愁,而且他一直是在咱們的注視下,這就好辦多了。”
非常急切地打斷了詹雲漢陽的說話,呼延長風似乎有了心事。在抬頭遠望著爹孃曾經住過的院落時,臉上已經不是沉重了,而是焦慮的憂傷之情。
“跟你說句心裡話吧!我一直就不相信是我師傅殺了我爹孃,可是師傅被人殺了之後,讓我徹底斷了繼續追查的線索。所以,你要幫忙儘量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這次出征,生死難料。雖然大家是在一起,但是,十大靈巫師也不是吃素的混混。”
從遠處收回憂傷的眼神之後,呼延長風轉眼瞅了一眼詹雲漢陽詫異中,卻帶著驚懼的表情。
雖然是看到了詹雲漢陽的驚慌失措,但是,由於是提到了十大靈巫師的厲害,所以呼延長風並沒有在意。
可是,當詹雲漢陽聽到呼延長風又提起爹孃和師傅的時候,心裡就開始了翻江倒海的難受。這並不是替呼延長風難受,而是,想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想到了以後如何面對的問題。
“長風,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有些事情能放下的就放下,別這麼執著了。爹孃和你師傅的死,總會水落石出的,犯不著這麼糾結。”
詹雲漢陽是很想說服呼延長風,但是,無法找到合適的語言。
“你也別擔心絞殺十大靈巫師的事情了,尋找殺死爹孃的真凶,並不會影響到我禦敵交戰。我說的意思是,讓你也別忘記了幫助我。再說了,殺親之仇是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抬手推開了院落虛掩著的門扇,呼延長風在跨進大門的時候,回頭一瞅,卻是一個帶著仇恨的嚴肅眼神。
急切想轉移話題的詹雲漢陽,追上呼延長風並走到他的前面時,微笑著回頭瞅了一眼。
“潔潔應該是沒事了吧!”
這是一句沒有話找話的說辭,誰都
知道白潔肯定是沒有問題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呀!還在議論著我的事情嘛!”
站到屋子門口的白潔,一臉的紅霞漂浮。
她已經從華悅的說話中,瞭解到了一些關於自己中魔法之後的所作所為。當然,不瞭解倒是以為只是一般的難受,沒想到這一瞭解,竟然知道了自己做的都是些羞死人的難堪之事。
“現在應該是沒事了吧!我看你根本就不能中魔法之術,一點定力都沒有,簡直就是要鬧死人的舉動。”
呼延長風淡淡地微笑了一下,只是簡單的將白潔的行為以鬧死人的詞語一帶而過。
咿!悠長的一聲。
轉身低頭,白潔為難地坐在了床榻邊沿。
“別再說了,我見到巫真一定要殺了她。”
雖然是咬著牙的憤怒之說,但是,那滿臉的紅暈,早就覆蓋了她惱怒的神色。
“還用得著你動手嘛!這一次出征,如果能再次碰到巫真,那她肯定是必死無疑。就她那樣的混蛋魔法,敢讓她繼續活著嘛!”
沉聲說著的時候,呼延長風開始了四處檢視。
“怎麼見不到華悅那貨色,是不是又瞎折騰去了。”
在他的眼裡,華悅就是個安靜不下來的人,而且,哪兒熱鬧肯定是往哪兒鑽。
“這次你還真是錯怪他了,因為要出征,他去集合人馬了。”
慢慢恢復著白皙臉頰的白潔,也開始有了自然的微笑。
“這還不錯,有點像我的兄弟了。”
略為放鬆了一下嚴肅的表情之後,呼延長風還是沒有完全從帝俊改變行軍的事情上緩過氣來。
“跟著你的人都是你兄弟,那個不像你的樣子,全部都是些瘋子一樣的急三火四。”
突然,白潔有些惱火的說著,還抬眼白了一眼呼延長風。
“又怎麼了,誰招惹你了。我們的瘋癲還不是因為你那不靠譜的姑父所為嘛!”
呼延長風也是輕輕地瞪了一眼,但是沒有白潔瞪得那麼嚴厲。
“你把話說明白一些,我姑父又怎麼了,難道是知道你私自調動兵馬的事情了?”
這時候,白潔開始著急了起來。
私自將呼延寨的兵馬撤離出去,本來就是一件非常麻煩之舉,而且,一直讓她不放心。原來的計劃是要在返回來的第一時間去面見姑父,但是由於中了巫真的相思之術,這才耽誤著沒有去。
“國都不知道犯什麼神經,竟然派來了個烏七八糟的浩傑,還是個神祕得不行的傢伙。本來也沒多大的事情,各幹各地就相安無事了。他倒是建議你姑父改變了行軍計劃,變成了大家一起出徵,完全就將我的計劃置之不理。”
一屁股蹲坐在小凳上,呼延長風的臉上又開始浮現出了怒容。
呵呵!突然的一聲笑。
白潔似乎明白了所有過程一樣,竟然笑著開始了搖頭晃腦的動作。而且,還一步一停地走到了呼延長風面前。
“你煩惱這事有必要嘛!大家同時出征不是更好嘛!”
向前一弓腰,白潔勾頭很詫異的盯住了呼延長風的臉龐,慢慢地左右偏了幾下頭。
“新派來的人,肯定是想在第一戰中表現一下,那你們就可以滿足人家的願望。剛好,可以乘此機會,讓他清楚你們的能力呀!”
她的話剛一說完,勾著的頭還沒有抬起來的霎時間,呼延長風擰著眉頭,抬手就抓住了胳膊。
“你竟然還敢幫著外人說話,這居心又是什麼意思。”
他的突然發怒,讓白潔嚇了一大跳。
哎呀!一聲。
奮力掙脫了呼延長風的緊抓,白潔直起腰身,一臉忍認真的表情。
“我沒有要幫著他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既然他想顯擺,就讓他抵禦第一戰。巫咸和巫即肯定也沒有閒著,說不上準備得還要比咱們充分。而且,那個巫真不是也出現了嘛!”
說到這裡的時候,白潔向著呼延長風拋了一個非常清晰的眉眼。
“你的意思是,就讓他來一次徹底的敗退之後,再讓我去收拾殘局?這有些太那個……”
“有個什麼,潔潔的這個辦法不錯,咱們就這樣做,第一戰想辦法也要讓浩傑去進攻。”
恍然大悟的詹雲急切地打斷了呼延長風的說話,很快速地補充了白潔的具體想法。
“這不是分明在害人家嘛!上一次巫咸吃了那麼大的虧,這一次他肯定不是兩個巫師的事情。巫真的出現,就已經說明了,他們在做著準備。而且,還可能是最厲害的一次準備。如果讓浩傑沒有一點經驗的去迎接第一戰,那就是要暗中算計的下三濫之舉。”
緩緩的說著,呼延長風的眼神從白潔的臉頰上,遲疑著移開,落在了詹雲漢陽的臉龐上。在看到他們都是無聲的笑著時,又移開視線,掃了一眼白潔。那遲疑不決的眼神,一直穿梭在詹雲漢陽和白潔的表情之間。
“對付顯山不露水的人,就應該採用不尋常的手段,否則,他那裡知道咱們的厲害。”
詹雲漢陽慌忙舉手製止了白潔要說話的舉動。
“既然他不仁,咱們也沒有必要有義氣了。”
他的臉上開始露出了非常滿意的笑容,而且,瞅著呼延長風的眼神,慢慢地閃現出了少有的狠毒之光。
“我怎麼突然之間感覺到你們兩個挺陰險的,如此下去,會不會有一天你們也這樣對付我呀!”
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的呼延長風故意打了個寒顫。
“放心吧!這樣的辦法只對付那些壞人,堅決不針對好人。”
微笑著舉手拍了拍呼延長風的肩膀,詹雲漢陽猛然轉身,急速地向著門外走去。
“你幹嘛去?話還沒有說明白,怎麼就突然跑了。”
呼延長風一步跨到門口,激聲大喊著。
已經走到院子中間的詹雲漢陽,轉過了微笑著的臉龐。
“我去準備一下,這事就這麼定了,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跟潔潔商量。”
一說完,詹雲漢陽急奔著跨出了大門,瞬間就消失在了門外的小巷子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