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萬分的華悅趴在詹雲漢陽躺著的耳朵邊,不停地唉聲嘆氣,又不斷地說話,這讓詹雲漢**本就躺不住了。
“你能不能不說話,讓我安靜會兒,哪怕是一會兒也行。”
側著臉一睹的瞬間,詹雲漢陽直接翻身坐了起來。
雖然坐起來了,頭暈目眩中,他還是前後晃盪著好不容易坐穩了。但是,沒有雙手的支撐,根本就無法坐直。
“詹雲將軍,你別煩了,我大哥被抓走了,潔潔又下落不明。我這心裡比貓抓撓還難受。”
拉扯著被物讓詹雲漢陽坐穩之後,華悅也坐端正了姿勢,準備好了要傾聽的樣子。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長風是不是被靈山門臺十大靈巫師抓了,這個很重要,弄清楚了咱們才能夠想辦法去營救。”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的詹雲漢陽,雖然有些艱難的樣子。但是,說話的語氣還算是平緩,能夠表達出他心裡的想法。
“這個好像不用思考吧!應該就是十大靈巫師的做法。”
華悅用巴掌給詹雲漢陽擦了一下虛汗。
“不見得,十大靈巫師的人我雖然沒有全部見過,但是,那個人的架勢和出現的玄法,根本就不是巫術的樣子。而且,之前我就沒有聽說過有青紅蛇纏繞之人的形象。”
詹雲漢陽說著的時候,向後仰了一下腦袋,臉上露出的不僅僅是焦慮,更多的是驚懼。
“十大靈巫師是以巫術著稱的,他們用於攻擊的都是法器,根本就沒有用過玄功內力的,更不會有青紅蛇的出現。”
因為沒有一點思路,讓詹雲漢陽的驚恐越加的深重了。
在整個淑士國,他還確實沒有見過有這樣的人出現,別說是見過了,連聽說的都沒有過。
“那你的意思是根本就不可能是十大靈巫師的所為,既然這樣的話,咱們可以直接揮師圍剿靈山門臺,逼迫著讓十大靈巫師告訴咱們真相不就結了嘛!”
也不知道華悅是怎麼想的,話一說完的時候,就招來了詹雲漢陽狠狠地一個瞪眼。
“你是不是有病沒喝藥,就憑我們幾個去圍剿靈山門臺,你不覺得太簡單了嘛!如果那麼好做的話,抵禦之戰還能夠這麼艱難。”
帶著憤怒表情的詹雲漢陽,扭著頭,狠狠地白了一眼。
“那你說,到底怎麼辦,總不能因此而不去管吧!”
這時候,因為著急,華悅也開始怒聲大喊著,似乎一下子就不把詹雲漢陽放在眼裡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這樣乾坐著等嘛!如果不盡快去救人,你考慮過了嘛!我大哥能活幾天?”
焦急中大喊著說活,讓人一聽就是要吵架的感覺。
身體虛弱的詹雲漢陽想大聲制止華悅的吵鬧,但是全身無力中,只能用眼神來掃視呵斥。但是,華悅背轉著身子根本就不轉眼,也不去理會。
“我看你們帝師的人就是喜歡利用人,我之前一直還覺得你們才是正義之師
,但現實卻如此的殘酷。”
說到這裡的時候,華悅一轉身,非常憤怒地瞪了一眼詹雲漢陽,卻加大了說話的力度。
“我大哥是為了保衛淑士國,是替你們而戰的,現在出了……”
“不說話會死嗎?”
用盡了力氣的一聲斷喊,詹雲漢陽直接惱怒著瞅住了華悅。
“我的心情和你一樣的,可是隻有怨言能解決問題嗎?你這樣的胡說八道,能讓呼延長風平安歸來嘛!”
咳咳,一聲急速的咳嗽。
詹雲漢陽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水,緩緩抬頭的時候,咬了咬嘴巴,似乎在強力支撐著。
“這樣吧!眼下的我實在是沒有一點力氣,你去打聽一下,看看那個有著青蛇纏繞的人,到底是誰之後,咱們再商議如何去營救。”
也許是因為一陣咳嗽,讓詹雲漢陽說話時稍微輕鬆了一下。
“那你讓我到哪裡去打聽,連你們帝師的人都不知道的下落,你總得給我一個明確的方向吧!”
華悅轉過了臉,終於有了一絲緩和的情緒了。
雖然,詹雲漢陽的這個招有些渺茫,但還是有了一線的希望,至少有了一個清晰的方向。
“其它地方打聽不到,但是樂風道是淑士國名門大派,在整個中州界都有……”
“別說了,我明白了。”
輕聲說著的時候,華悅挪動著屁股,很急切地站到了地上。
“你的意思是可以透過樂風道的常玉茹打探,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常玉茹已經與樂風道脫離了道首的身份,現在只是個塞雅宮的宮主。不過,還只有這個辦法了,權當死馬當活馬醫吧!”
很快速地說完之後,華悅要趕著出門的時候,又回頭喊了一句。
“潔潔回來之後,別讓她四處亂跑,我不想讓大哥回來之後,又因為她而焦心。”
話音一落的瞬間,華悅就閃身走出了屋門,他要直奔塞雅宮了。
絕壁懸崖上,一個不大卻又能讓人站直的木籠子,在三個繩索的捆綁中,被懸著掉在了半空。下面是萬丈深淵,卻又是萬獸出沒的恐怖。能夠看到的三面,除了一面是開闊的平地之外,剩下的兩面,全都是岩石陡峭的封堵。而揹著身子的後面,就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了。
呼延長風還是第一次感受大牢的滋味,之前聽說過,但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這次被三界聖主不廷胡餘投入大牢,還真是有著不一樣的待遇。除了大牢的形式有些驚恐之外,關鍵是手腳被鐵索緊捆,只能是站著忍耐了。更為要命的是,脖子上竟然也被三根非常細的,卻又不知道是什麼做的繩子緊勒著。別說是急速呼氣了,能正常呼吸,已經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要稍微的一運氣,那細細的繩子,就會直接往肉中狠命地鑽入。劇痛和焦灼,會讓人旋目昏厥。
從關到這裡開始,呼延長風就嘗試了各種辦法,想著直接逃離。但是,沒有一點的作用。
只
要手腳一動,就會使鐵索直接勒進皮肉,摩擦在骨頭上。這時候,胳膊和腿腳上,已經是血跡斑斑中皮開肉綻了。如果,再要稍微地動一下,可能會有骨頭被勒斷的可能。
逃離已經是沒有一點希望了,但是,活著絕對是毫不含糊的選擇。
三界聖主不廷胡餘非常清楚,能關在大牢裡的人,絕非等閒之輩。所以,能想到的逃跑之法,已經被全部做了防範。
勒在脖子上的三根繩子,就是為了防止運功炸裂繩索的致命捆綁。而懸在絕壁岩石中,徹底杜絕了被劫獄的可能。
有過與十二隻惡狼搏鬥,與巨蟒激戰,又能死裡逃生的呼延長風,雖然是失望不止,但並沒有因為這樣的折磨而消沉。
此時,他正在思想著的不是如何逃走,而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麼人要置自己與死地。
巫咸和巫即從呼延寨見面之後,到打入大牢的眼下,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別說是出現了,連個聲音都沒有聽到過。在呼延長風的心裡,已經排除了十大靈巫師的可能。
既然排除了十大靈巫師,卻又想不到是哪個人,有如此的玄功妙法,竟然能抵擋推背玄丹的衝擊。一想到這個,呼延長風就有了極度膽寒的恐怖。
滿以為自己已經是整個淑士國,乃至中州界裡最厲害的無所不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人。
“奶奶的大腿,我還能遇到這樣的事情。”
想不明白的時候,呼延長風輕輕地罵了一句。
本來,按照他的性格,應該是一句高聲大嗓的怒罵爆喊。但是,眼下的條件,還只能是這麼一句輕輕地說話了。否則,那三個繩索,就會直接勒進喉嚨。
因為之前的三次試驗,已經讓其中的兩根繩索刺進了肌肉,正在和脖頸裡的脛骨親密接觸。如果再要大喊,那可能就要氣斷人亡了。呼延長風還不想因此而死,更不想在沒有弄清楚事由原委的情況下,而離開人世。
口渴和飢餓雖然不停地焦灼著,但是,由於下嚥過屏蓬的排洩物,所以勉強支撐,還是能夠堅持得住。
這一刻,呼延長風的心緒又開始想到了白潔和屏蓬。
由於太快的激閃墜落,隱隱約約中看到了屏蓬驚慌失措的逃離。關鍵是,白潔根本就操縱不了屏蓬,能不能安全降落,是呼延長風最大的煎熬。呼延寨的安危,他倒是沒有一點擔驚,因為那個高大的巨人,有過喊話制止,想必巫咸和巫即也沒有膽量肆意妄為。
轉眼細思中,呼延長風又想到了常玉茹,自己的師姐。
漫無目的之中,呼延長風對所有的事和人,開始了深思和想念。尤其是想到爹孃和師傅的慘死,就讓他更加的堅定了要活著的意志。報仇和追查真相,讓他慢慢地抬起了頭,仰望著天穹的時候,這才真正的體會到了無助和渺小。
也許,巨人說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還真是有道理。不僅有道理,關鍵是確實存在著。他這樣一想,終於忍不住擠出了兩滴淚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