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小輝苦笑,不想再跟他聊下去,開啟電腦,裝忙。
桌上的手機響,竟然又是宇博。
這個人,還沒完沒了了,難道都不用去運動場上訓練嗎?難道不用陪女朋友嗎?
昨晚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很喜歡蔣小松?
還挺執著,問題是,我喜不喜歡蔣小松跟你有半毛錢關係?一個直男,喜歡刨根問底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昨晚跟你分開以後,我認真想了想,如果你真的喜歡蔣小松,我就去跟他談,讓他好好對你。我覺得你是一個很真的人,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這是幹什麼?演偶像劇嗎?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對宇博說點什麼好。
我能看出來,宇博是個挺善良的男孩,估計昨天晚上我表現得太傷感了,他有點兒同情我?可我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啊。
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可憐。
被人甩了怎麼了?主動對人好又怎麼了?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呀。我付出,所以我快樂,就算偶然有一秒鐘的傷心,也是說過去就過去了。
婆婆媽媽,悽悽慘慘,我最討厭這一套了。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去給蔣小松交醫藥費,只是把他當作一個曾經有過好感的朋友,你不用費心幫我,我們才認識沒幾天,連朋友都算不上,以後,我們也沒有必要聯絡。
給宇博發完這條微信,瞬間覺得心裡踏實了好多。
就這樣唄,蔣小松也好,宇博也好,反正跟我的人生也不會有什麼關係了。
我還是專心去找真正屬於我的那個人吧,不要在無謂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那條微信發過去以後,再也沒有收到回覆,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起身,走到小輝工位前,用手敲他的桌子。
下班幹嘛去?陪哥看場電影唄,我請客。
小輝舉起手機,在我面前得意地晃。
對不起啦,然哥,今晚名媛約我去他家吃飯,明天跟你分享細章。
行了吧,你那些*故事我懶得聽。
走回座位,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林威啊林威,你什麼時候再辦一場派對呢?我需要認識新鮮貨,不然,就真得快要枯萎了……
一轉眼,又一個禮拜過去了,我的尋找真愛行動沒有任何進展。
禮拜天,晒麗來我家看電影,新淘了幾張日本電影,晒麗喜歡看。
對了,我給你推薦幾個做菜的APP,反正你這種單身中年老婦女也沒什麼事幹,不如在家學學做菜,陶冶情操吧。
菜做得好,也是一項技能,對你尋找真愛很有幫助的。
真的假的?做菜那麼多油煙,把我嬌嫩的面板薰壞了怎麼辦?
你那也叫面板?充其量只能叫皮!
雖然對晒麗給我的定位表示非常不滿,可隱隱約約又覺得她講的很有一些道理。以前不是就老有人說嗎,想要留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留住他的胃。
那本小主就學學做菜,就當給自己升值充電啦。
對了,業大媽,前一陣子你不是找了個90後運動員嗎?怎麼今天連提都不提?是不是又失敗啦?
晒麗這種人,如果放到古代,那絕對是長舌婦,犯七出紙條,會被老公休掉,浸豬籠。
那個人……我覺得不太合適,已經甩了。
說完,把電影的音量放大,這樣晒麗就不得不閉嘴了。
電影快結束的時候,林威打電話回來,說,晚上有派對,把自己打扮打扮,這位大媽,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太好了!又有派對,又可以認識新的男孩了!
林威喜歡辦各種派對,也不知道他從哪找來那麼多男孩,感覺全北京城的gay他都認識,重點是,每次派對來的男孩都不重樣,實在是認識朋友的絕佳機會,比那些約炮軟體靠譜多了。
怎麼樣,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見識見識?
我可不想跟你們一大群gay搞在一起,我又不是腐女。
晒麗總說,她做時尚雜誌這一行,也算是倒了黴了,造型師,設計師,攝影師,模特,能接觸到的男性就沒有幾個不是gay的。
還好已經有了直男大雄,不然下半輩子的*,恐怕只能靠**解決。
我聽人說,肌肉男的下面都特別小,你家大雄能滿足你嗎?
衛生間,對著鏡子弄頭髮,明明很短,也恨不得用發泥打理出一朵花來。
你們這些死同性戀,只看重大小,太現實了,我們女人在乎的是技巧,光大有什麼用?
我從鏡子裡看到晒麗的臉紅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來。
原來他們說得還真準,有肌肉,就沒有雞肉,兩者不可兼得哦。
晒麗總損我,這一次,被我損得沒話說了吧。
晚上九點,音樂之聲,總統包房,我準時到了。
林威還沒有出現,包房裡,只有一個年輕男孩,笑著跟我打招呼。
你好,我是林威的室友,我叫業然。
男孩衝我笑了笑,並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只是禮貌地問我要不要點歌。
我當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啦,要麼就是人家非單身,要麼就是對我不感興趣,這種事情,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為了避免尷尬,我趕緊點了兩首歌,對著麥克風大聲唱起來。
唱完一首,男孩鼓掌,鼓得特別假,也是難為他了,要跟一箇中年老gay獨處,還要裝出有禮貌的樣子。
第二首歌快唱完,林威來了,身後跟了一大群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勢力強大的同性戀幫派。
怎麼不點酒?乾唱歌有什麼意思?
林威一到,場子立刻熱鬧起來,服務生上酒和軟飲,幾個男孩幫著調酒,幾個男孩湊到點歌臺鬨鬧著選歌。
一下子,好像沒我什麼事了,只能坐在角落,默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通常都是這樣的,很少有人會注意我,也很少有人會主動跟我說話,我的所有機會,都要在午夜,大家喝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才有可能。
你今天穿得這是什麼?大夏天的不穿小背心,穿這種大長袖幹什麼,你幹嘛不把棉襖也給穿出來呢?
林威一邊跟人打招呼,一邊不忘了奚落我。
可是我太瘦了,穿小背心顯得特別單薄,根本不好看啊。
想要理論,又怕一開口,被人注意到我這身老土的打扮,只好悶悶地坐在那兒,什麼也不說。
年輕男孩們開始唱歌,喝酒,玩骰子。
不斷地,又有新的男孩開門,加入我們。
我看著門口的方向,想從新人中物色一個自己喜歡的,突然,宇博推門進來了,他自己一個人,就像一道煦日裡的陽光,把整個包房都照亮了。
看到宇博,不知道為什麼就激動起來,好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起身,正準備打招呼,林威搶先一步,幾乎是用衝鋒的速度,出現在宇博面前。
你可太難約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