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我明明刷過了,你這個整形鬼,懶得搭理你!
氣氛一下子又回到了兩個人互相吐槽的正常狀態,我正要再說點什麼,口袋裡手機響。
寧宇發來的微信:小然,我能今晚就搬過去嗎?
我要去接寧宇,他非說自己能找到路,隨便吧,我也沒必要那麼犯賤,非上杆子去接你。
傍晚時分,段震先回來了,買了好多菜,說,晚上可以在家吃火鍋。
這麼好,我和林威還從來沒自己在家吃過火鍋。
我昨晚收拾廚房的時候,發現有電磁爐,當時就想,太好了,可以在家吃火鍋了。
還記得剛上大學那會兒,偷偷了買了個電磁爐,在宿舍給我們屋那群饞鬼煮火鍋,他們都吃得特高興,可惜後來爐子被我們宿管大媽發現,給沒收了,後來就再沒機會做了。
然哥,我跟你說,我調的火鍋料特好吃,你一會兒就等著吃吧。
看著段震把菜拎到廚房,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他跟我剛認識的時候不一樣了。那一次他送林威去醫院,我們在醫院走廊聊天的時候,感覺他是個很靦腆的人。
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開朗?而且,完全看不出他只是這個家裡的客人。
要不要我幫忙?讓你一個人張羅,多不好意思。
我走進廚房,去拆他裝滿蔬菜的那個袋子。
不用,我最愛下廚房了,你快去樓上,跟我哥親熱去。
段震伸手搶過袋子,硬生生把我推出廚房,我無事可做,只好上樓,去敲林威的門。
自從上午的那一個吻之後,我和林威就再也沒有說話,他不開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就一個人呆在樓上,一個人呆在樓下,各忙各的,連中午飯都沒有吃。
再次推開林威的房門,他還在看書,什麼時候變成愛看書的人了?還真能裝。
今晚吃火鍋,段震在樓下忙呢。
噢。
竟然只“噢”了一聲,傲嬌個屁啊!
你看什麼書呢?都看一天了!
樣書……我自己的。
樣書?!你的那本書已經出來了?!為什麼我不知道?!林威,你也太自戀了吧,你竟然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看自己寫的書看了一整天!
我衝過去,把林威手裡的書搶過來,果然是他自己寫的那本,名字特別做作,叫“當這個世界不再溫柔待你”,跟他本人的形象超級不搭。
雖然只是樣書,封面和裝幀還是很精緻的,以我在圖書行業多年的經驗,這本書,很有暢銷的潛力。
對了,你不是說,要在書裡放寧宇的寫真嗎?怎麼裡面都是咱倆的照片?
你希望我放他的?林威反問。
關我屁事,明明是你自己上次說,要放寧宇的寫真,還說什麼強強聯手。
我一邊吐槽,一邊翻著手裡的書,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然有一些小激動。這本書,是林威幾個月以來辛苦的成果,也算是我們兩個人一起辛苦的成果。
雖然,中間發生過很多不愉快,但真正看到這個孩子誕生,真正把它拿在手裡的這一刻,好像那些不愉快,反而變得特別值得。
別看了,還是樣書,還要做調整呢。
林威把書搶了回去,好像那書是他的寶貝一樣。
原來,像你這樣自私現實的人,也會有自己在乎的東西啊。
看著林威把書小心翼翼放到枕頭下面,那樣子還有些蠢萌,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真好啊!
整個人躺在林威的**,感嘆了一句。
林威不說話,突然把我的手拉過去,拉到他的懷裡,就那樣握著,不知握了多久,直到段震在樓下喊,然哥,威哥,下來吃火鍋。
你死啦?快起來啊!
林威把我的手甩到一邊,我好像還在做夢一樣,特別美的一個夢,根本不捨得醒來。
下樓,火鍋的香氣撲鼻而來,三個人,圍成一個圈,熱熱鬧鬧吃火鍋。
段震說的沒錯,他的火鍋料調得特別好吃,簡直秒殺我最愛的那家鼎鼎香。
吃到一半,有人敲門,我知道,是寧宇來了,剛要起身,段震搶先一步走到門邊。
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有女主人範兒了。
寧宇進門,我幫段震介紹,說他是我一個老家弟弟的大學同學,介紹到一半,感覺旁邊有一道冷冷的目光盯著我,不用想就是林威。
隨便你,就算讓你知道我在說謊,又能怎麼樣呢?
我見過你,去年那一場秀還記得嗎?你最後一個走,全場喝彩,後來,網上有好多人討論你呢。
段震熱情地跟寧宇聊天,又跑去廚房拿了碗筷過來,邀寧宇坐下。
寧宇再三說自己已經吃過了,段震不依,非要他跟大夥兒一起吃火鍋。
再吃點兒吧,段震調的火鍋料特別棒。
我見縫插針說了一句,以證明在這個房子裡,我才是跟寧宇關係最近的人。
印象中,這個房子還從來沒出現過如此熱鬧的畫面,林威雖然朋友眾多,但很少邀請到家裡來,而我除了晒麗,也實在沒什麼關係好的朋友。
哎呀,今天這麼熱鬧,應該喝酒,我忘了買啤酒了。
段震放下筷子,埋怨自己。
要不,我下樓去買吧。
寧宇站起來,就要準備穿衣服。
咱倆一塊兒下去,這附近的超市我比較熟。
段震也站了起來,就這樣,兩個人相伴著出門,到樓下去買啤酒,房子裡,就剩下我跟林威兩個人。
這段震,可真厲害,才在咱們家住了一天,連附近哪裡有超市都熟了。
我夾了一塊青筍到碗裡,陰陽怪氣地說。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可不滿的,明明自從人家住過來,又是跪著擦地,又是買菜煮火鍋,你應該感謝才對啊……業大媽啊業大媽,你這種性格,可真夠鬧心的。
你說……他們兩個有沒有可能在一起?
林威放下筷子,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什麼?!怎麼可能?!
話一出口,就感覺到自己有點激動過頭了,林威的眼神好像刀子一樣,要把我整個身體撕碎,我紅著臉,低下了頭。
段震和寧宇回來以後,我再看他們兩個,就總覺得哪裡彆扭。
畢竟都還在上學,年齡相仿,身高相仿,樣子也合適,這兩個人如果成為一對兒,又要讓多少腐女瘋狂啊。
我沒有喝酒,他們三個人喝得很是開心,一直折騰到很晚,這頓飯才算是散了。
林威說,他念高中那會兒,特別喜歡拉幾個哥們半夜翻牆到校外喝酒,他個子高,腿長,翻牆特別利索,當時連老師都拿他沒有辦法。
誰知道他說的真假,那麼愛說謊的一個人,隨便吹噓幾句自己的少年英雄事蹟,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我坐在一邊,冷冷看著他,那兩個小朋友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兒,非讓他再多講一些。
林威,你是不是喝多了?別吹牛了,趕緊上樓睡覺去。
我也不知怎麼,就站起來,走到林威旁邊,去拉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