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遇見你了,你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那種奇葩,特別傻,又特別直接,你明知道蔣小松不喜歡你,還大半夜跑去醫院幫他付醫藥費。
當時我就想,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真的會有付出不要求回報的人嗎?
在這個冷漠的城市,能遇到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實在太不容易了,我其實也沒想明白對你到底是好奇,還是喜歡,反正也不重要了,反正為了你,我已經跟那個人鬧翻了。
我的腦子有些糊塗,資訊量太大!
這個寧宇還真是個講故事的高手,隨隨便便就可以講出一部長篇小說來。
上一次,是好兄弟意外死亡把女朋友交付給他的故事,這一次,又是為了幫初戀愛人還債,犧牲肉體被包養的故事。
明明是個練體育的,怎麼腦洞要開這麼大呢?
不過,這一次講的故事,可信度要稍微高一些,畢竟蔣小松也跟我說過他被包養的事,跟他今天自己講的,還是可以對上號的。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也就意味著,寧宇為了我,放棄了一個土豪金主?怎麼可能?!我這種長年沒有人要的古怪老gay,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魅力呢?
你說了半天,也沒說你現在到底遇上什麼事兒了,是錢還沒有還夠嗎?還是他為難你了?
他說……如果我要離開他,就必須把之前拿走的錢,全部還回去。不然,就讓我在北京混不下去。
靠!這土豪金主也太不大氣了吧?你固然是出了錢,可人家也陪你睡了呀?明明是等價交換,憑什麼現在要還你錢?
我心裡這樣想,嘴上卻沒法兒說,感覺說出來會傷到一個小孩子的自尊。
最後,我拉過寧宇的手,像個阿姨,在保護自己的親外甥……
你欠他多少?我幫你還吧。
十萬,對於一個土豪來說,根本是個屁都不算的數字,可對於我這等屌絲上班族來說,的確算是一筆鉅款。
我站在取款機前,看著螢幕上顯示卡中餘額,只有七萬零八千,沒錯,這就是我全部的積蓄。
先給你轉七萬,剩下的,過兩天給你。
寧宇說,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我不想讓你為難。
有什麼為難的?只是我還有一張卡忘了帶,那裡面有錢。
我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為什麼要在寧宇面前充當大款,好像這樣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得到他一樣。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業大媽,這個人肯定是在騙你的錢。
你們以為我腦海中沒有閃過這樣的念頭嗎?
只是,如果他真要騙錢,何必選我這種屌絲呢?以他的樣貌身材,大可以去找真正的金主,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選擇相信寧宇,因為這世界上總要有些什麼,需要讓人奮不顧身地去相信。
小然,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早點兒把錢還給你。
你對我的好,我永遠都不會忘的。
不用啦,我對你好,又不需要你回報什麼。
此刻,寧宇緊緊拉著我的手,他手裡的溫度,像一股電流,在我的體內亂竄,讓我神魂顛倒。如果讓我用十萬塊錢,換這一刻的溫暖,值了……
好姐妹,你幫我跟大熊借三萬塊錢唄,好歹你也陪他睡了那麼長時間,他要是還有人性的話,一定會借給你的。
我躺在晒麗家的沙發上,晒麗正在做面膜。
聽完我的話,晒麗坐起來,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
他要是還有人性的話,就不會跟我分手了好嗎?
老孃讓他艹了那麼多次,說甩就把我甩了,我現在一想到他,就恨不得把他的*切成一段一段,拿去餵狗。
讓我跟他借錢,我開不了口。
心態!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心態!
別說的好像他艹你,你一點兒都不爽一樣。
我總覺得,大熊還是愛你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回來找你,你現在跟他借錢,說不定就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他回頭的好機會。
其實,我也知道讓晒麗跟大熊借錢,這事兒聽起來非常不靠譜。
可我有什麼辦法呢?
在北京生活了這麼多年,除了林威和晒麗,我就沒啥像樣的朋友。林威就別想了,正跟他冷戰呢,晒麗又是個月光族,每個月賺那點兒錢,都拿去買面膜和包包了。
所以,唯一可以下手的,就是大熊。
偏偏兩個人在這個時候分手了,真是老天都不幫我。
我說業大媽,你怎麼突然那麼急著用錢啊?你們家林威不是巨有錢嗎?他怎麼不幫你呢?
晒麗做完面膜,又開始鼓搗她那兩條腿。
不知道在上面抹了什麼東西,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拿了小滾輪在上面按摩,說是淋巴排毒。
你就別跟我提林威了,我跟他,就快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這傢伙,為了出名,簡直不擇手段,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他會利用我。這麼多年,我在他身邊當丫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連我都要利用,真是沒有人性!
剛說到林威,沙發上的電話響,竟然是這個冤家發來的微信。
死了?
就這兩個字,冷冰冰的,看著就讓人心煩。
主人已死,請燒紙。
我回了一條,把手機丟回沙發上。
晒麗把手裡的滾輪遞給我,笑著說,拿去,排排毒,我覺得你體內的毒肯定比我還多。
要我說,被林威利用一下也沒什麼,你想想,他怎麼不去利用別人呢?說白了,還不是因為信任你嗎?
就算他真的利用你,你作為好朋友,配合一下又能怎麼著?
如果心裡委屈了,可以跟他收費啊,雖然你年紀一大把,當花瓶是什麼機會了,但作為一個資深老大媽,你的演技還是很值錢的。
你沒聽別人說嗎?現在的電視劇,都是得大媽者得天下。
一個好大媽,可以挽救一部電視劇的收視率呢!
你要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價值,然後跟林威討價還價……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既然林威想利用我炒作他的新書,那我可以跟他要出場費啊!不是借錢,而是光明正大地跟他要。
雖然這聽起來有點兒不要臉,可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正想到這兒,林威又發了條微信過來。
告訴我方位,我去給你燒紙。
不用了,我正在晒麗家,陪棄婦哭呢。
微信發出去,抬頭看晒麗那張打了各種針的假臉,還真是貨真價實的棄婦模樣。
晚上,跟晒麗睡在一張**,晒麗突然在黑暗中感概,你說,現在好男人怎麼都當gay了呢?
這要讓我們女人怎麼活啊?
這世界上,直男越來越少,靠譜的直男更是鳳毛菱角,我對自己的未來都沒什麼信心了。
小時候,大人問我,麗麗啊,你長大以後想幹什麼呀?
我說我要嫁個好老公,給他生好多孩子。
大人們都說我沒出息。
可長大了,就連這點兒出息,都變成奢侈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