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無盡黑暗深淵
華天行神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爽快地和卡佩羅三人握了握手：“我說大個子，怎麼？你們……不是和那個摩西一夥的？”
“我們和摩西祭祀是朋友，不過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我和貝拉以後是不會『插』手過問的。按照我們獸人的話說——你們自己的恩怨就應該由你們自己去解決。”說到這裡，卡佩羅扭頭望了望瞪著他的哈倫斯：“哈倫斯，我知道你對於三年前角力競技場的那場戰鬥一直耿耿於懷……我們獸人勇士都是光明磊落，無所畏懼的！當你覺得自己足夠強大的時候，歡迎你來找我，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
哈倫斯重重地打了個響鼻，沉聲吼道：“放心，卡佩羅大人，我會的！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賜予我們凱爾特族牛頭人的屈辱全都還給你的！”
卡佩羅朗聲大笑：“哈哈，好！這才是凱爾特族牛頭人勇士永不服輸的『性』格！哈倫斯，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貝拉突然淡淡說道：“華萊士，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妮可是摩西一直最為鍾愛的族中女子，昨天你們的爭端也是因為這件事而起的。如果他真的象昨天說的那樣去懇求他的義父，也就是國王陛下向妮可的父親老威廉提親的話，你的這位法瑞特族小美人兒……”說到這裡，貝拉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華天行身後的妮可：“只怕到時候嫁不嫁就由不得她自己了。”
“是嗎？”華天行並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回轉頭輕聲問道：“妮可，你父親老威廉也是在皇廷裡做事的？”
“不是，我父親是法瑞特族大族長家，也就是摩西家的管家…”說到這裡，她臉上倏地泛起一絲緋紅，湊到華天行耳邊輕聲說道：“華萊士，我不嫁給那個摩西，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諾丁漢！”
華天行笑著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妮可，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不跟著我跟著誰？不過……我想把你父親也一起接走！”
“把我父親也一起接走？”妮可驀地一怔。
“摩西不是什麼好鳥，萬一因為你而遷怒你的父親怎麼辦？”華天行笑著反問道。
“摩西並不壞，他只是驕橫跋扈慣了，『性』格有些倔強冷傲而已。”一旁的貝拉靜靜說道。
“哦？”華天行敏銳地從貝拉的話中聽出了些什麼，笑眯眯地看了看她：“是麼？對了，我說貝拉，既然你和他這麼熟，不妨和他說說——只要他不再打妮可的主意，我肯定不會和他過不去的。”
貝拉靜靜地望著他，半晌才緩緩說道：“我會試著和他說說的，不過他認定的事情通常不會改變的，華萊士。”
華天行眼神閃爍了一下，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華萊士，你還有兩件功勳任務是什麼？”一旁的洛帝克突然淡淡問道。
“第二件功勳任務是‘找尋傳說中的祕銀礦石，並找到矮人工匠，將它打造成一件祕銀裝備’，第三件是‘從黑暗深淵中取回一顆黑暗泰坦古樹的種子’。”
“什麼？”四人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這兩件功勳任務難度太大了！”卡佩羅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黑暗深淵是連佈雷德大人都不敢輕易進入的死亡地域！據說那裡面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泰坦古樹林，一旦有闖入者，必定會被它們釋放的無數黑『色』閃電殛為灰燼！第二件功勳任務也極為困難——祕銀礦石本就難以尋覓，矮人族又歷來和我們獸人族不和，而且打造一件祕銀裝備所需的費用非常昂貴，根本不是我們獸人能承受得起的！”
華天行沉思了片刻，突然笑呵呵地說道“第二件功勳任務先不管，到時候再說。我想先去黑暗深淵一趟，試試能不能完成第三件功勳任務再說。”
洛帝克皺眉道：“我們獸人的魔抗『性』是龐貝大陸所有種族中最差的，華萊士，儘管傳說中的黑暗泰坦古樹林誰也沒有親眼見過，但萬一是真的，你去的話必死無疑！”
“沒有領地的貴族算什麼貴族？！”華天行咧嘴笑道：“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去試一試！”說到這裡，他撓了撓頭，回頭望著妮可問道：“妮可，提爾皇城裡哪兒有賣飛行魔獸的？”
“別說是皇城，就是整個比蒙帝國裡都沒有大型的魔獸交易市場，華萊士，大型的魔獸交易市場只有人類國度才有。”妮可輕輕搖了搖頭。
“華萊士，你如果執意要去的話，飛行魔獸不是問題，我可以幫你借來。”一旁的卡卡羅特說道。
“能借到飛行魔寵，太好了！”說到這裡，華天行突然想起了風系聖龍摩哥和那條彪悍的三頭紫晶聖龍，不禁有些羨慕地咂了咂嘴道：“要是能擁有一條契約巨龍就好了……巨龍的飛行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龍族是不會和我們獸人簽訂契約的，他們只青睞於人類…”洛帝克神情冷漠地搖了搖頭：“華萊士，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吧。黑暗深淵裡危機重重，我和你一起去的話，相互之間還能有個照應。”
“洛帝克，沒必要兩個人深入險境…”華天行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其實之前聽到黑暗深淵中有會釋放黑『色』閃電的黑暗泰坦古樹時，他心裡就早已有了些想法，只是……他並不想讓這個剛認識不久的沃夫族狼人知道自己的祕密。
“華萊士，你錯了。”貝拉突然輕聲笑道：“如果黑暗深淵的深處真的有傳說中的黑暗泰坦古樹林的話，洛帝克一定是最適合去的人選。”
“為什麼？”華天行一臉不解。
“哐！哐！”洛帝克拍了拍身後那兩柄用粗麻布包著的長形武器，緩緩說道：“我身後這兩把武器叫做‘雷神的慟哭’，是十幾年前從人類傭兵手中奪來的奇特武器，它擁有可以吸納雷元素的特殊能力……”說到這裡，他轉頭看了看華天行，神情沉重地緩緩說道：“華萊士，包括黑暗深淵、華沙大公國東北部和凱撒帝國西北部在內的大片土地，原本都是屬於我們比蒙帝國的領土，只是近兩百年，在和華沙、凱撒這兩個人類國度的戰爭中，才被不斷蠶食吞併的！傳說在遠古時代，黑暗深淵曾經是龐貝大陸最大的一處位面裂縫，包括我們獸人在內的龐貝大陸先輩強者們曾經在這裡和來自異位面的侵略者發生過無數次光輝而慘烈的位面戰爭！聽說深淵中至今還遺留著很多遠古遺址和我們獸人先輩的遺骸……既然你正好接了這個功勳任務，我就跟你一同前往看看。”
“那好吧！”華天行沉『吟』了片刻，轉頭望著妮可和哈倫斯說道：“妮可，哈倫斯，你們兩個就別跟著一起去了，太危險。”
“不行，我要去！”妮可固執地搖了搖頭：“飛行魔獸無法飛入黑暗深淵的深處，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懸繩下去。你們要下去的話，上面必須要有人手配合的。”
“唔，華萊士，聽洛帝克大人這麼一說，我也想去看看了…”哈倫斯重重地打了個響鼻：“用你的話說——西西里大荒原噩夢般的逃亡之旅都奇蹟般撐過來了，難道我們還會畏懼區區一個黑暗深淵嗎？”
“什麼？”卡佩羅四人一臉震愕：“西西里大荒原噩夢般的逃亡之旅？！你們……”
“好了好了，大半天儀式下來，老子肚子快餓癟了！走，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再說，回頭再慢慢商議！”華天行趕忙打斷了卡佩羅，打著哈哈高聲嚷道：“我請客，去哪兒？紫荊花大酒樓怎麼樣？”他並不想魔晶飛艇、龍『穴』寶物這些祕密被別人知道——妮可夠機靈，可是憨厚耿直的哈倫斯卻保不準聊著聊著就會說出來的……
“紫荊花大酒樓價格昂貴，一般都是人類商人們去吃得比較多，不如換別處吧。”看來一直以來的貧窮養成了獸人們勤儉節約的優良傳統，無分地位高低。
“沒事，爺不差錢。”
“怎麼，華萊士，你很有錢？”
“唔…那倒不是，不過請一頓飯的錢還是有的。對了，洛帝克、卡佩羅，你們一個月的月俸大概有多少？”
……
“50金貝？100金貝？還是200金貝？”
……
相比較戒備森嚴的和比蒙帝國交界的國境邊境線，無論是華沙大公國還是凱撒帝國，似乎都不願在黑暗深淵這塊地界駐守士兵。
從高空中望下去——龐大而縱深綿長的黑暗深淵就像一條形貌猙獰的巨型爬蟲，蜿蜒地攀附在紅褐『色』的崇山峻嶺之中……
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華沙大公國和凱撒帝國之間的邊境線竟然是一條龐大亙長的山脈！只是這壯觀而蜿蜒的山脈北部卻被深深地砍了一刀——一道碩大無朋、深不可測的“刀痕”把北部山脈整個劈成了兩半，遠遠望去，氣勢巨集偉，極為壯觀！
一隻巨大的雙頭奇美拉出現在了黑暗深淵的上空，盤旋了幾圈後低聲鳴叫著緩緩降落在了華沙大公國那邊一處深紅斑駁的深淵懸崖上。
“喂，卡卡羅特，這樣一頭成年雙頭奇美拉要是在魔獸交易市場買的話，需要多少錢？”華天行縱下雙頭奇美拉寬闊舒適的後背，一邊輕輕撫摩著它柔軟滑順的羽『毛』，一邊扭頭問道。這頭身軀足有十米長、五米高的成年雙頭奇美拉是卡卡羅特從一個彼得族鳥人貴族那裡借來的，並不是魔寵，而是被圈養起來的大型魔獸。
“這個我不清楚。我們獸人皇廷或是貴族領地中圈養起來的那些魔獸通常都是野生捕獲的，然後再加以馴養……人類魔獸交易市場中出售的魔獸價格昂貴，根本不是我們獸人能夠支付得起的。”卡卡羅特拍打著翅膀緩緩落在了不遠處。
話天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種雙頭奇美拉體型巨大，『性』情卻出奇地溫順，飛行速度雖然比不上龍族，但也不慢，而且耐力持久，承重量驚人，飛得很穩。
“咕~~~~咕！”
雙頭奇美拉似乎被他撓得很舒服，低沉地叫喚了一聲，其中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緩緩湊了過來，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這次一共來了5個人——哈倫斯、洛帝克、妮可、卡卡羅特，還有華天行自己。
格列格留在了紫荊花大酒樓，金屬揹簍暫時被放在了妮可導師那裡。體重太重的卡佩羅和有事在身的貝拉都沒有來。
把兩大捆粗麻繩的一頭牢牢系在懸崖邊的大樹上後，華天行和洛帝克雙雙走到懸崖邊，低頭朝下面的黑暗深淵望去——霧氣『迷』蒙，無邊無際，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況。偶爾能聽到北邊極遠極深處傳來隱隱約約的嘶吼聲和鳴叫聲……
“魔獸的聲音從很遠的北邊傳來，那我們腳下這片極有可能就是黑暗泰坦古樹林所在的地域了！”華天行眉頭深蹙著沉聲說道：“怎麼樣？洛帝克，下不下？”
來之前妮可特地去皇廷的卷宗室幫他查閱了有關黑暗深淵的一些史料和傳聞——黑暗泰坦古樹林十有**是確實存在的！而且據說非但是外來闖入者，就是黑暗深淵中的那些魔獸都絕不敢踏入黑暗泰坦古樹林所在的區域，因為對於那些可怕的黑暗泰坦古樹來說——它們同樣是外來闖入者……
“下吧！”沃夫族狼人目光森冷地凝視著下方濃重的『迷』霧，沒有絲毫猶豫地冷冷說道：“華萊士，我先下，你儘量保持在我上方離開50米遠的地方。”說完他俯身拉住其中一根粗麻繩，倏地縱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霎時就消失在了懸崖下方。
“妮可，哈倫斯，卡卡羅特，你們就在這裡等候著，不要下去。一旦有什麼危險情況我就吹葉笛，只要一聽到笛聲你們就拼命把繩索朝上拉。”
“知道了，千萬要小心！”妮可神情關切地輕聲說道。
“會的，好了，我下去了！”說完，華天行攥起岩石上的另一根粗麻繩，輕輕抻了一抻，便縱身跳下了懸崖。
崖壁溼滑陡峭，到處都長滿了青苔和各種蘚類植物。一切都似乎很平靜，洛帝克和華天行兩人一上一下保持著勻速緩緩朝崖底落去，只有偶爾飛過的雀鳥嘰嘰喳喳地發出清脆尖細的叫聲，似乎對這兩位不速之客感到非常好奇……
這兩根粗麻繩每根都準備了近兩千五百米長，盤在一起足足有一幢木屋那麼大！一路往下潛行到約莫八百米深的地方，他們兩個渺小的身影終於被湮沒在了浩渺無垠的『迷』濛霧氣之中。
“華萊士，保持勻速，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下方悠悠傳來了洛帝克的聲音。
“嗯，知道，一切小心，洛帝克。”華天行頓了頓，緩緩從身後拔出一把短刀，緊緊地咬在了口中，隨即繼續緩緩朝下落去。
無聲地繼續下落了約莫五分鐘，突然，華天行神情倏地一凜，霎時間頓住了身形，咬著短刀含糊不清地沉聲吼道：“等等，洛帝克！”
“怎麼，華萊士？”下方的洛帝克立時頓住了身形。
“別急，讓我喘口氣，爬得有點累了……”華天行神情異常肅穆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有人能明白此刻他心中的震驚和顫慄！他之所以驟然間停了下來，正是因為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一股無比浩淼磅礴，隱隱透著一股遠古氣息的陌生生命氣息！極其龐大，無窮無盡，無邊無際……遠比昔日在伽莵魔樹林中感覺到的那股生命氣息要強大得多！浩瀚得多！
華天行凝聚心神，丹田之中那一團碧光粼粼的木氣彷彿同樣感應到了什麼，驀地奔騰躁動了起來，如同萬物生機一般滋生出無數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細小氣芒，遊走至全身，爭先恐後地自指尖、腳尖、口鼻眼耳喉等各處無形擴散開去，和華天行的意識一同感受、揣摩著來自外界的那股浩淼磅礴、悠遠古老的陌生生命氣息！
一時間，伸手不見五指的瀰漫霧氣之中，沒有任何人看到——華天行雙目微閉、神情肅然，雙手雙腳緊勾繩索，宛如僵死了一般一動也不動！一股淡淡的，似有若無的熒綠『色』奇妙光華將他的身子完全籠罩在其中，緩緩地朝四周圍擴散而去……
“華萊士？華萊士？！”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洛帝克高聲叫了起來。
沒有任何迴音……
怎麼回事？洛帝克眉頭倏地一皺——肯定沒有掉下去，不然不可能一點聲音也沒有的！他很想爬上去看個究竟，但兩根粗麻神相距足有近二十米遠，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之中，根本就看不到對方的情況！
“華萊士？！”
依然沒有任何迴音……
洛帝克神情倏地一凜，還沒等他再次呼喊，一個聲音驟然在上方響起：“洛帝克？”
“我在，華萊士，你剛才是怎麼了？我喊你你沒有聽見嗎？”
一陣窸窸窣窣的爬繩索的聲音——很快，華天行的聲音在洛帝克身旁不遠處響起：“沒事，我剛才走神了。洛帝克……我突然有種很不安的感覺！要不……要不你先上去，讓我一個人下去看看？”
洛帝克臉『色』陡然一寒，冷冷說道：“爬都爬到這兒了，你想讓我半途而廢？！簡直是荒唐！”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
還沒等他話說完，不遠處驟然傳來了窸窸窣窣沿著繩索往下落去的聲音！
“洛帝克？！”華天行神情一凜，大聲喊道。
沒有迴音，窸窸窣窣的聲音漸行漸遠。
“媽的！這個腦子一根筋的傢伙！”華天行二話不說，趕緊也飛快地朝下攀爬而去。
周圍『迷』蒙的霧氣越來越淡，已經隱約可以看到二十米外的下方那個疾速下落的身影了！華天行又接連喊了幾聲，洛帝克還是毫不理會地繼續朝下落去！
華天行卻隨著愈漸下行臉『色』愈漸凝重了起來，到最後竟嘴角微微抽搐了起來，神情似乎也有些扭曲了——他已經能完全感覺到黑暗泰坦古樹林的存在了！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叢林！浩瀚而無比恢弘的生命氣息！
如果說上一次面對伽莵魔樹林的時候，他有一種君臨天下，帝王傲然面對惶恐不安、抖抖索索的平民的感覺的話……這次卻不同了！
他依然是那個睥睨天下，身具無上天威的君王，但這次面對的……卻是佇列森嚴、戰意凜然，鐵甲銅胄的八十萬御林軍！雖有敬畏之念，但卻毫無臣服之意！
華天行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貿貿然對這些遠古時代就存在的黑暗泰坦古樹有所企圖的話，只怕會招致對方浩瀚如海、無窮無盡的攻擊『性』的生命氣息反撲！
他額頭上早已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上一次面對伽莵魔樹林，他胸有成竹，乾坤在握！這一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眾志成城，勢可逆天！沒有人能體會到華天行眼下心中的驚駭莫名——自己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的話，便是生死攸關，命懸一線！稍有不慎，非但無法降服這片蒼茫無盡的黑暗泰坦古樹林，還極有可能魂飛魄散，命喪黃泉！任他心思縝密，也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可怕嚴峻的情勢！
不好！瑪麗隔壁的！距離黑暗深淵底部只有一百多米了！一旦黑暗泰坦古樹林被自己威勢隱隱壓制著的戰意陡起，率先對他發動攻擊的話，估計就算有可以吸納雷元素的神器也沒用！別說是那什麼鳥『毛』“雷神的慟哭”了！
“洛帝克！快上去！！！”華天行再也顧不了其他的了，陡然間一聲震天厲吼，丹田火勁驟然爆發！“轟”地一聲，整個人霎時化作了烈火戰神，全身都包裹在了肆虐狂暴的滔天烈焰之中！
此時，周圍的霧氣幾乎已經消散殆盡了，下方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厲吼聲傳入洛帝克耳中的一瞬間，他已然察覺到了上方華天行的變化！
沒有絲毫猶豫，洛帝克倏地停住下落的身形，迅即抬頭望去——什麼？火系魔法？！他……怎麼會火系魔法？！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驀然間，黯淡而搖曳的火光下，下方無盡黑暗之中倏地閃過一縷灰黑『色』的光影！
“嚓！”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聲，洛帝克攥著的粗麻繩驟然間斷裂！猝不及防之下，他整個人飛速朝下墜去！
幾乎就在同時，華天行的那根粗麻繩也焚為灰燼——一團肆虐狂暴的火光夾雜著一個隱約的人影，如同劃過浩瀚星空的流星一般疾速朝下方無盡黑暗之中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