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不願醒來的夢裡-----全部章節_第057章: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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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057章:說謊

袁聞芮愣在原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幕,她並沒有想過把齊燦燦推入海中。直到聞聲趕來的人群,她才把懸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

她咬著下脣,雙手緊緊地揪著裙襬,掩飾著內心的焦躁不安。轉臉帶著梗咽撲向了唐紀修,佯裝受驚萬分不明真相,縮在他的懷中瑟瑟發抖。

“紀修,燦燦好像有些暈船,她剛才反胃,似乎是不小心絆到了腳……”

對,齊燦燦是自己不小心,並非她的緣故。

她不過是輕輕一推,哪能有那個力道,是齊燦燦自己被裙子絆住了腳!

是齊燦燦暈船,是齊燦燦要在這種地方故作矯情!

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唐紀修屏著呼吸,渾身的血液似乎停止流動一般,看著地上發著璀璨光芒的一支鑲鑽高跟鞋,它就靜靜地躺在地上。

又是這雙鞋!他現在萬分惱悔那日幫齊燦燦撿了回來。

“紀修,你幹什麼!”

袁聞芮看著唐紀修反身想越過扶欄,心裡不由一緊,抬手便緊緊地抓住了他,似乎是用盡了渾身所有力氣。水火無情!她難以想象唐紀修毫無理智毫無準備地跳下去會是怎樣的結果。

“你瘋了!”

來來往往聚集在狹窄走廊上的人群越來越多,吵雜的聲音混入了唐紀修的耳中,他只覺著現在腦袋嗡嗡作響。

在袁聞芮緊摟著他手臂之際,他們的身側快速地閃過了一抹黑影,不帶任何猶豫,他翻身越過扶欄,跳入了大海之中,海浪有節奏一波接著一波拍打著郵輪的邊際,綻放出無數紛飛的禮花。

“有人失足落海了?”

“是個女人,剛才跟著跳下去的是沈氏集團的大少爺?”

“怎麼可能!這是海,又不是游泳池,跳下去就是一個死字。”

“這麼高,就算不被淹死,萬一腦袋碰到郵輪壁也夠受的了。”

“……”

有人焦急,更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畢竟沒有身臨其境,又怎會感同身受那樣的絕望。

唐紀修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扶欄,神色越發凝重。

他是高貴的不可一世的唐家少爺,他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他必須時刻保持冷靜、理智。

這是唐景雲從小教導他的。

海面漆黑一片,他眯著眸緊緊地盯著齊燦燦落海的地方。

什麼都看不見,齊燦燦,她又會在哪?他記憶中的齊燦燦,根本不會游泳,她暈船,她懼怕一切會吞噬她到無法呼吸的水火。她曾嬉笑著告訴自己,她這輩子都不想學會游泳。她說,除非自己是條美人魚,否則永永遠遠不會靠近大海。

可她竟然願意為了沈思勳上這艘巨大的郵輪!

數秒後,他強制著保持冷靜,摸出了口袋中的手機。他抬起沉重的步伐,快速地跑向甲板之上。

不過一時,郵輪的甲板上聚集了穿著救生衣的水手。

他轉身不由分說地扯下了其中一個水手的救生衣,連著數次系錯了釦子。

“唐三少請放心,我們已經聯絡了直升機。我們的救援隊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您在甲板上等著就好。”

船長神色匆忙的趕到後,看見了欲下海的唐紀修,抬手便攔住了他。

“郵輪停在海面之上,還未起航,並沒有移動過,這是不幸中的萬幸!現在海面較平靜,不會被海水卷得太遠。”

人命關天,更何況這個是唐氏財團的三少!

“別說廢話!”

唐紀修眸帶厲色,他現在顧及不了太多,他只想齊燦燦安安全全地站在他的面前。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她在逃跑,他要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身旁,唯有他,才能折磨她!

就算她死,也必須得到他的允許。

齊燦燦,是他的!

“您還是別去的好!如果您下去了,我們還得分心保護您的安危!這對救援是不利的!”

“我們現在必須儘量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船長說得很激動,此刻已經不是怕不怕擔責任的問題了。一般健康人沒經過訓練憋個一分鐘是沒問題的,甚至還可以憋更長,通常早在大腦或身體消耗完所有氧之前,人就會喘氣。黃金救生時間四分鐘最佳,可是距離齊燦燦落海也有近十分鐘,他沒辦法在分心考慮別的事情。

匆匆跟下來的袁聞芮更是臉嚇得蒼白,她再次環上了唐紀修的手臂。

“紀修,你還是聽船長的話吧,你也想燦燦平安獲救不是嗎?”

唐紀修抿著脣,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海面。

片刻後,唐紀修轉臉對上了袁聞芮的目光,聲音極為生硬地問道。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摔到海里。”

“她……”

“扶手的高度,還不至於如此。”

袁聞芮蹙著眉,握緊了唐紀修的手腕。

“紀修,你彆著急。”

唐紀修哼哼地笑了兩聲,那聲音十分滲人,他不動聲色地甩開了袁聞芮的手,背過了身子。

“我沒著急。”

他為什麼要著急?齊燦燦那麼喜歡沈思勳,當下沈思勳也跳了下去。

想必不能同年同日生,也能同年同日死了。

齊燦燦一定開心的不得了吧。

救援隊將救生艇丟入了海中,身上繫著繩索,一個緊跟著一個順著郵輪壁爬了下去。甲板上架起了巨大的探照燈,直射海面。

齊燦燦落入海中的一瞬間,緊緊地將手指扣入了郵輪壁上掛著的浮圈,她不得不佩服人在遇到危險時的求生之慾,海風呼嘯著灌入她的頸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齊燦燦原想老老實實地掛在上面等待救援,可沒過多久,她影影約約看見上面卻躍下了一道身影。

那人似乎沒有自己幸運,跳下來的時候腦袋碰到了障礙物,她聽到‘哐’的一聲,黑影直直地摔在了她的身上。她本就暈船就頭昏腦脹,剛才已經使勁了渾身的力氣,根本受不住一個男人沉重的身體,當她看清愈發接近的俊臉,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思勳,你是不是有病啊!”

一瞬間,沈思勳自由落體的力道將她一併帶倒。

手指離開浮圈的那一刻,齊燦燦的心驟然一冷,這次算是嗝屁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他這種豬一樣的隊友!

沈思勳因為方才的撞擊導致意識愈發地模糊,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環緊了齊燦燦的腰。

“我……會游泳……”

說完這句話他便閉上了雙眼。

齊燦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同墜入了大海之中。

由著沈思勳緊緊地環著她,齊燦燦撲通了幾下,還是抵不住翻滾著的海浪。她現在恨透了自

己不會游泳,可轉而一想,即使會游泳也受不沈思勳的重量。大量的海水嗆入了她的鼻口之中,開始她還能感受到這抹窒息般的痛處,可到了後來,她卻覺著身子越來越重。海水漸漸將他們吞噬,齊燦燦在閉上雙眼的那一刻,看到了一束耀眼的光芒。

她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就連螞蟻她都捨不得踩死,這道光理應通往天堂。她就算是死了,也是小天使,她會有雙自由自在的小翅膀,而且一定是白色的。齊燦燦咬緊了牙,不由咒罵了一聲,媽的,簡直有病。都說將死之人頭腦不清晰,她竟然還有空胡思亂想。

齊燦燦恍恍惚惚間,感覺自己越發沉重的身體被極為用力地一帶,扯著她慢慢往上游,那人力道極大,死死地扣住了她的下顎,她差一點以為自己的脖子要斷了,隨後她就再也沒有一點記憶。

唐紀修冷眼看著被撈上來的兩個人,他們緊緊地相擁著,水手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們分開。

趕來的救護人員用薄手巾蓋住他們的口部,一手捏住鼻子,另一隻手拖起下頦,俯身用嘴對著嘴將氣吹入,吹完一口氣後,嘴和捏鼻子的手同時離開,有規律地反覆按壓著他們的胸口。還好時間拖的不是太久,船長見狀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

看著齊燦燦蒼白如紙的小臉和嘴角淌出的海水,唐紀修雙手握拳,眼底閃過了一絲極為陰狠的光。

“死了沒。”

“……”

“還有呼吸。”

做了人工呼吸後,救護人員手忙腳亂地吆喝著把他們臺上了擔架。

“快,送他們去醫院!”

*

齊燦燦並沒有什麼大礙,就是多喝了幾口海水,很快便醒來了。除了身上有些發冷,她暫時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她的長裙或許是被護士換了下來,現在她身著一套病服,還是加大號的,顯得她格外嬌小,在配上這幅表情,看著特別可憐兮兮。

然而沈思勳卻沒那麼幸運,他的頭部受到了重創,現在還在急救室。

“你男朋友對你真好,他強忍著昏迷把你從海中拖了出來。現在這樣的男人可是不多了,小姑娘你得好好珍惜啊。”

醫生笑眯眯地站在床邊,目光十分的溫和。

“他怎麼樣?”

說話的瞬間才發現喉嚨乾渴得厲害,問這句話的時候齊燦燦的心跳得特別快,她回想起那聲尖銳的碰撞聲和沈思勳極其微弱的氣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如果他有事,她便是罪魁禍首!

見齊燦燦臉色不佳,醫生特別貼心地寬慰了幾句。

“他只是暫時昏迷,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你也好好休息,如果覺得哪裡不適再叫我。”

隨後他走出了病房。

聽著他沒事,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齊燦燦呆頭呆腦地坐在**發了好久的愣,回想著方才在郵輪上的每一幕,她拉開被子,準備去看看沈思勳。雖然他的衝動害自己差點身葬大海,可出發點到底是為了救自己。說實在的,齊燦燦還挺感動的。齊家毀於一場大火之後,她再也感覺不到人間冷暖。想必這個世上唯一會奮不顧身救她的人,只有沈思勳了。

想起先前還在生他的氣,就覺得自己特別小人。將自己的想法強制安在他的身上,沒有得到回覆卻還憤憤不平。

齊燦燦終於明白為什麼她註定一生不幸,因為她不僅自私而且愚蠢,不僅愚蠢而且蠻橫。

她蹙著眉扯掉了手背上的針頭,越想心裡就越是焦躁,也不顧往外冒著的鮮血,抬腳便下了床。

可她還沒走兩步,就被人狠狠地推了回去。她本就疲憊不堪,畢竟她也才清醒,那幾口海水不是白嗆的,猝不及防的力道讓她不得不老老實實地坐在了**。

“去哪。”

唐紀修冷著臉站在她的身前,氣場十分強大,那眼神恨不得掐死她一般。

齊燦燦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她明明沒做錯什麼,卻不敢直視唐紀修的雙眼。數秒後,她怯怯地回道。

“我去看看沈思勳……”

“看?你看有用?你要能看好了還要醫生幹嘛?”

齊燦燦覺著理虧,默默地將腦袋埋得更低。

“為什麼會摔下去?”

她也許沒想到唐紀修會這麼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重點。

唐紀修顯然沒了耐心,他從牙縫中惡狠狠地擠出了幾個字。

“好好說!”

齊燦燦被他吼得身子微微一顫,她抿著脣,猶豫了好半天。

“我有點暈船,本來想出去透透氣的。那裡光線太暗,我也沒注意,鞋子不小心踩到了裙襬。”

“齊燦燦,那扶手的高度能讓一個正常人翻下去?”

唐紀修眸中帶著怒火,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大手用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她到底是沒事,如果郵輪起航,那無邊無盡的大海,唐紀修想都不敢想。他承認,那一刻他害怕了。他害怕齊燦燦真的會消失。

他看著她顫抖著的睫毛,終是鬆開了手。

齊燦燦揪緊了床單,想著先前在郵輪之上唐紀修對袁聞芮的溫柔相待,話在嘴邊卻根本說不出來。袁聞芮的表情,放佛看透了她與唐紀修之間不論的關係,說到底,她想逃避。

他們的關係是見不得光的,唐景雲若是知道她背地裡與唐紀修苟且,後果她不敢去設想。

她不想糾結袁聞芮是怎麼發覺的,也不想責怪她失手將她推向大海之中。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是活生生的人。再者她就算說了實話,唐紀修也不見得會相信。

他只會覺得自己特別惡毒,惡毒到編這種爛爆了的理由挑撥他們之間美好的關係。

退一萬步,就算他相信了,又能改變什麼。她完好無損地上了岸,基本是毫髮無傷,她在唐紀修心中的地位她自己明白,何必將話說得太透惹別人嫌。

“你就當我不正常吧。”

齊燦燦故作無所謂地笑了笑。

“三哥先回去休息吧,你看我也沒什麼大問題,你不用擔心。”

她的聲音明顯有些沙啞,她先行下了逐客令,劫後重生,她只想好好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唐紀修的安穩生活,她不想再做壞人,放手,是對他最好的愛。她一度認為自己最厭惡的便是拆散別人的小三,因為自己受過傷,所以發過誓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做公關的這幾年,她一直警醒著自己,既是為了利益,也要有自己的原則底線。

然,她卻忘記了。唐紀修也是有未婚妻的人,她的死纏爛打,和齊悅的母親又有什麼區別?不,其實有的,至少她的父親是愛齊悅母親的。唐紀修對她,別說是愛,現在連性都極為勉強。

沈思勳還沒醒來,齊燦燦心裡多少是擔心的。她現在只想偷偷地看他一眼,就只有一眼也好,她才能安安心心的睡個安穩覺。

“我擔

心?”

這句話,不僅僅是問齊燦燦,更是問自己。

唐紀修冷笑著勾了勾脣角,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齊燦燦,心裡莫名地疼痛。放佛有一根極為細小的針,在他的心尖重重一點。

他自認為可以很好地控制住情緒,至少之前都是。他受夠了齊燦燦楚楚可憐的模樣,那模樣放佛在逼著他不斷地靠近。

“齊燦燦,你想透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存在感是嗎?”

他依舊如此,冷漠、涼薄。

總之齊燦燦不論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是演戲。他或許認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知廉恥的女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任何手段。

齊燦燦並沒有解釋,不做任何的反抗。

她的嘴角扯出了一道特別好看的弧度,目光熾熾,帶著溫順和乖巧。

“是呀,可惜三哥並不領情。”

“不然,我下次玩真的。這樣三哥會不會稍微注意到我呢?”

話落,房間內陷入了令人恐懼的沉靜,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帶著慌亂。

“我開玩笑的。”

最終齊燦燦還是敗陣下來,她受不住這樣的沉默,更害怕聽到唐紀修的答案。隨即她穿上了拖鞋,這個病房,氣氛太過壓抑。

“躺好。”

唐紀修看著齊燦燦起身,抬手壓在了她的肩頭。他恨極了她的不聽話,他也恨極了她可憐的倔強。

“我真的要去看看沈思勳,三哥,你知道的,如果他有事我這輩子都不能安生。我不該自不量力以這種方式吸引你的注意。沈思勳是最無辜的,這次,算我欠他。”

齊燦燦推開了他,起身毫不猶豫地向房門走去,手放在門把上的一瞬間,身後響起了一記冰冷的聲音。

“你欠他的,你要怎麼還?”

唐紀修將手插在口袋中,悠悠地轉身看向齊燦燦單薄的身影。才幾周而已,她瘦得幾乎能隔著病服看到凸起的骨頭。她過得並不好,不對,她似乎一直都過得不好。可即使再不好,她也要回到沈思勳的身邊。唐紀修依稀記得曾經齊燦燦信誓坦坦地說著愛他,可轉身,她微笑著擁入了別人的懷抱。

“用你的身體?”

他的冷言相對讓齊燦燦身子不由一顫,她低垂著眼眉,不禁自嘲地一笑。

“如果他要,我願意。”

說罷拉開了病房的門,步伐紊亂地逃了出去。她怕她在多呆一秒,會疼到無法呼吸。

唐紀修看著齊燦燦離開的身影,臉色慢慢地沉了下來,站了許久,他無聲地坐在了她的病**,他將手掌附在了她停留過的地方,是溫熱的。

門前探出了一道黑影,他慢慢地靠近唐紀修,眸中帶著說不清的幽暗。

“三少,監控調出來了。齊小姐確實是自己走過去的,看模樣是真的暈船難受,我記得她從前就是這樣。”

他頓了頓,又道。

“可是,她並非自己不小心摔下去。”

因為這句話,唐紀修的眸光漸漸收緊,想起方才齊燦燦無所謂的小臉,他心底卻起了一絲莫名的恨意。他輕輕地吐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極其低沉。

“她騙我。”

“三少,該怎麼處理。”

“她說,她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因為那雙高跟鞋。”

那雙高跟鞋絆住了她的長裙,沈思勳送她的長裙。

“好,我知道了。”

男人看著唐紀修,眼神變得更加複雜,抿了抿脣,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三少,你不能。齊小姐她是……”

“別說了。”

唐紀修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將指尖埋入了被單之中。

*

齊燦燦出了病房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沈思勳在哪,她混混沌沌地在走廊上繞了好幾圈,知道腿開始發酸她才跑去了醫院的前臺。

“你好,請問沈思勳先生在哪個病房?”

小護士抬頭看著面無血色的齊燦燦,忍不住蹙緊了眉。

“抱歉,我們不能向無關人士透露病人的隱私。”

隨即也不管齊燦燦說什麼,只埋頭整理著手中的單子。

僵持了許久,齊燦燦還是離開了。要是以前,她肯定會糾纏不休,勢必要問出個結果,可現在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抬腳沒走幾步,小護士卻突然抬起了頭。

“8011。”

也許是她的模樣太可憐。

“謝謝。”

齊燦燦微微調整著呼吸,走向了沈思勳的病房。他似乎剛從急診室出來,嘴上還帶著氧氣罩,病床前圍滿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有一位美麗端莊的婦人坐在床頭輕聲啜泣著。

齊燦燦連門都忘記敲,緊張地走向病床前,看著沈思勳紅潤的臉頰,她才鬆了一口氣。

婦人先一步看到了齊燦燦,有些不滿地問道。

“你是誰?”

“我……是沈先生救了我,我想……”

她還未把話說完整,婦人抬手便朝著齊燦燦的臉狠狠一甩!

婦人當然認識這張臉,齊燦燦,她記得她曾經與沈承淮談過戀愛,可她卻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不要臉到又攀上自己另一個兒子。

齊燦燦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費了多大的力氣才穩住了身子,原本散在肩上的頭髮被揮得更加凌亂不堪,蒼白的小臉上瞬時腫起了五道手指印。

“原來是你!我兒子憑什麼因為你躺在醫院?你倒好,像個沒事人一般!”

婦人顯然有些氣急敗壞。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現在我兒子因為你還在昏迷之中!他沒事最好,他若有半點不適,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齊燦燦就靜靜地站著,由著她破口大罵。

一旁的醫生見狀攔在了她們之間,先是頗為無奈地看了看齊燦燦,轉而對著婦人說道。

“他現在需要安靜。”

“好,要安靜。”

她指著齊燦燦的鼻尖,咬牙切齒地說道。

“出去!”

齊燦燦無言,她轉身的一瞬間,婦人卻拉住了她的手,隨即從包中拿出一疊支票,龍飛鳳舞地簽上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與承淮從前的關係,不論是出於什麼目的,不要再靠近思勳。”

她將支票甩在了齊燦燦的臉上,心慌得厲害,齊燦燦模樣的確乖順,可她分明在齊燦燦眼中看到了不屑。

“如果你還稍微要點臉,就不要再做無謂的糾纏。”

齊燦燦冷眼看著支票落地,依舊一言不發。

半響,身側傳來了一記極其細微的男聲,悶悶的,帶著沙啞。沈思勳帶著的氧氣罩中團起了一圈霧,他緊緊地盯著齊燦燦,眼底閃過了一絲心疼。

“媽,不要這樣,是我糾纏她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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