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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雲記-----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人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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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人夜話

澹臺明月沉吟良久,徐徐說道:“修都頭,你我變成這般模樣,恐怕和那個噬心老婦有極大的關係。”

當下他便說起十日前在大船上發生的事,前半部分夜鶯已經向龍丘明說過,可以略去不敘,單說那天晚上,澹臺明月在甲板上值班,臨近中夜,艙中燈火早就熄滅,唯有船頭船尾吊著兩盞大燈。

他踱到船頭,望著潑墨一般的海面,心裡一直在琢磨白天的一幕。

他與觀白骨初次相識,對此人的豪爽與溫雅頗為喜歡,有心結納。後來聽觀白骨口口聲聲說龍丘明脈息混亂,*侵體,要去海外仙島上尋神人診治。他細心觀察觀白骨說話時的神態,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至於哪裡不對勁,一時卻也說不上來。

那晚,他站在船頭,猛然想起,觀白骨此前說話時,神情坦蕩,一副事無不可對人言的磊落胸懷,後來說到去海外仙島時,卻目光閃爍,見眾人一致答應前去,便扭頭面向窗外,脣邊露出一抹冷笑。

他站在船頭凝思,所有的細節一一浮在眼前,心裡一驚,覺得事情必有蹊蹺之處。

他旋即轉身往船艙裡走去,剛走上兩步,忽然聽見一陣極尖極細的音樂隱隱約約從海上飄來,回頭去望,只見海面上倏忽佈滿乳白色的霧氣,霧氣中心,有著一個漩渦由左向右旋轉,越轉越快,隨後帶動整片霧氣都轉動起來。

那股尖細的音樂便從漩渦中心傳來,在風裡嗚咽不止,四處飄散。

澹臺明月轉過身子,手按腰間佩劍,屏氣凝神的望著霧氣緩緩向大船吞噬而來。

這副白霧噬船的場景,在濃黑的夜,孤單的人面前,顯得分外詭異莫名。

澹臺雖然不知道究竟有何危險臨近,但他下意識的想喊醒在船艙裡沉睡的同夥,沒想到聲音剛一發出,便被白霧吞了進去。

大霧隨即猛撲過來,頓時把大船包圍得密不透風。

“當時,大船在白霧裡渺小得猶如一片孤葉。”澹臺明月呆呆望著艙頂,思緒又回到了那晚,“我渾身無法動彈,張嘴吼叫,卻沒有聲音。聲音似乎乍一脫離嘴脣就被霧吞噬掉了,連我自己都沒來得及聽見。”

“我不知道船是在航行還是已經停止,不知為何,我當時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樣兒,我們的船好像駛進了一個隱祕的世界,這種感覺太過強烈,以致我開始懷疑船上的眾人連同大船是不是已經成了亡靈,我們在被大霧吞噬得一瞬間便已經死了。”

“那股尖細的音樂一直沒有停止過,刺破我的耳膜,一直鑽進我的心裡,把我的心臟割成八塊,十六塊,三十二塊……,當時聽著尖細的音樂,我的感覺便是這樣。更為可怕的是,我堅信只有我自己才聽到了這音樂,你們即使站在我跟前,也無法聽到。”

“如果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獨特的冥界的話,這音樂就像是從我的冥界裡飄出來的,其目的便是喚我回去。然後,我便看見濃霧突然從中間分開,就像是舞臺上的幕布被拉開一般,海面上出現一團急速駛來的白光。”

“等白光駛近,我才發現,原來是一匹白馬拉著一輛素車,馬伕是一個半臉大漢,為何說是半臉?因為他彷彿被一刀自頭頂至**劈成了兩半,另一半跑到哪裡去了不得而知,這一半卻是技藝精湛的馬伕,揚鞭策馬,在海面上奔跑得駕輕就熟。”

澹臺明月大聲的吞了一口口水,睜大眼睛,直直的望著艙頂。

房間裡誰都不說話,連呼吸都刻意壓制得很輕,龍丘明身子前傾,極其認真的聽著,隨著澹臺明月低沉舒緩的嗓音在房間裡流淌,他眼前似乎浮現出當晚那幅詭異的畫面。

澹臺明月沉默良久,繼續說道:“隨著馬車飛速前來,我逐漸看清了車棚的構造,原來是由兩塊鯨骨合攏而成,形似墳墓。鯨骨緩緩分開,車板上卻是放著一口烏黑的棺材,白馬素車與烏黑棺材對比極其強烈,令人心裡颺起無邊的恐懼,當時場景,猶如一場夢魘。”

“棺材蓋得嚴實,但是眨眼之間,棺材蓋子上已經坐了一個紅衣老婦,那身衣服當真紅得驚心動魄,好像是剛從刑場上的血泊裡浸染過的一般。那老婦身高不過兩尺,一頭銀髮梳得規規矩矩,鬢角彆著一朵紅花,然後她慢慢轉過臉,我當時便不禁驚呼一聲,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麼?這老婆子不會是海上的厲鬼吧?”龍丘明笑著發問。

澹臺明月道:“若是厲鬼,那還好些,明月怎麼說也是修行道上的人,豈會怕區區厲鬼,那老婆子,那老婆子卻是在府衙前擄走張東來的噬心老婦,扭過臉,衝我笑了一笑,一臉雞皮堆積,可怖可畏。”

這時脩名突然道:“澹臺總管,難道你不知嗎?那晚這老婦當著你的面把挑擔子買豆腐的老漢剖了心,把心放在嘴裡嚼碎了吃了,分明帶有警示的意味,當晚那條街上人流熙來攘往,只有你一人看到他們擄走張東來,此事透著一股子怪異,老婦噬心,那是警告你別把看到的說出去,若是洩露了口風,買豆腐的老漢就是你的下場。”

澹臺明月道:“我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家裡一直防衛森嚴,這麼久也沒出什麼事,防備之心便鬆弛下來,誰能想到在茫茫大海上,卻跟老婦碰個正著。”

“當時她衝我一笑,那張臉極像是一張貓臉,我的神智逐漸渙散,模模糊糊裡看見一張巨大的貓臉衝破白霧向我撲過來,然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接下來,我來說。”眾人沉默片刻後,脩名咳嗽一聲,說道,“我躺在艙裡,像是睡著了,其實卻一直很清醒。我自小殺人越貨,乾的是刀口上舐血的營生,後來機緣湊巧,進了公門,當了鷹爪,對危險的預感磨礪得愈發靈敏。我躺到半夜,聽見澹臺總管的腳步聲往船尾去了,半天也不再回返,便意識到不妙。起床躍在地上,站著細聽。海潮與海風聲皆聽不到,大船好像駛進了一個消音的空間。”

“我聽見隔壁有聲響,那是觀兄弟和龍丘兄弟住的房間,我把左耳貼在牆上,聽見隔壁房間裡有兩個人在爭吵,一人吼道:“龍丘明是我結義兄弟,我觀白骨便是死了,也不能害他。”一人尖聲笑道:“想死?那太便宜你了,你既然都把龍丘明誑到這裡了,何不再往前走上幾步,乖乖的把他送進終結村裡去?”

“那笑聲雖然尖利如一個老嫗的嗓子,但卻能聽出這兩個不同的聲音卻是觀兄弟一個人所發,他緊著嗓子學一個老嫗跟自己對話,在當時那個死寂的深夜,顯得極是恐怖。”

“後來我便聽見觀兄弟哀嚎一聲,撞開窗子,跳到了海里。我知道,船上定是發生了意外,便奔去甲板上,一眼看見澹臺總管背對著船艙坐在甲板上,夜鶯姑娘站在船艙口,一言不發。”

“我仔細看著澹臺總管的背影,越看越不對勁,他身形雖然未變,但肩頭高聳,背脊彎曲,無處不透露著古怪,看久了便覺得他體內似乎附著一個老婦的身影。我提劍走過去,接下來發生的事,龍丘兄弟,你想必聽夜鶯姑娘說過了。我們兩人打了起來,然後澹臺明月突然撲向我,把我死死的抱住。”

“當時我雖然跟澹臺總管打鬥,耳朵卻聽著周遭的聲響,我被抱住後,便聽見一個近在耳前的聲音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龍丘明這小雜種機緣湊巧,煉成了半魔之體,他既有佛家世間法,又有魔家的金蓮之心,老婆子怕是奈何不了他,他媽的,走也。”

“老婆子話音剛落,我就被澹臺總管抱著落進了水裡,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這裡躺著,看見你的一張醜臉在我眼前晃。”

這兩人你一大段,我一大段,終於把龍丘明昏厥的後那一片空白大致填補完了,但事情經過雖然知道得八*九,裡面的玄機三人卻是一概不知。

比如,那個噬心老婦究竟是何許人也?她大老遠的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把澹臺明月和脩名變成貓臉?

脩名在艙中聽到的觀白骨那幾句話,究竟是何義?

那老婆子最後怏怏而去,瞧她最後拋下的那幾句話,莫非是專為龍丘明而來?

然則為何要把龍丘明擄到終結村呢?張東來這會兒定是在終結村待著的了,終結,終結,這個終結村名字取得這麼怪異,究竟要終結什麼呢?”

莫非要終結他們這幾個人的性命?

“事情比較詭異。”龍丘明把一直前傾的身子靠到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做沉思狀,“那老婆子雖然突兀而來,又突兀而走,誰能保證她下次不會又突兀而來,傷咱們的性命,所以我有一計。”

澹臺明月與脩名異口同聲道:“請說。”

龍丘明笑道:“咱們突然造訪終結村去,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大鬧一番,救了張東來出來,也能把事情搞個水落石出,豈不比三個大老爺們湊在這裡空發議論強?”

“自投羅網,餿主意。”脩名說道。

“依我看,這個主意雖然愚笨,卻是個出奇制勝的計策,滔滔天下,還有誰能擋住龍丘兄弟的步伐?”澹臺明月微笑著說道。

“但是……”龍丘明好生為難。

“無奈的是……”脩名緩緩搖頭。

“不用發愁,我來解兩位兄弟之憂,你們看。”澹臺明月悉悉索索的從懷裡掏出一塊碎布,“這是碧浣紗,出自東海滄浪洲,即是北冥的源頭之處,是我從那老婦的裙裾上扯下來的,終結村必定離滄浪洲不遠。”

就在這時,只聽船上有水手喊道:“海上失火啦,海上失火啦!”

三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是同一個疑問:海面上水勢浩大,也會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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