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夜半十分,寂靜無聲。朔月之夜,沒有一點月光,烏雲遮了蒼穹,連星光都一併掩去。睿王府內,侍衛們謹慎得巡邏。突然,一道道黑色身影躥入王府,十二人的精銳殺手,像鬼魅一樣開始了這一次暗殺行動。
依舊沒有任何聲響,空氣裡卻有血腥味漸漸瀰漫。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辰,那十二人聚集到一起。
其中一人開口,卻是女聲冷烈,“怎麼樣?”
剩下的十一人紛紛搖頭。
“先回去覆命!走!”
“是!”齊齊的女聲應道。
這十二人依次飛上屋簷,踏步而行,纖瘦的身影淹沒於夜色中。
而睿王府,早已屍體遍野。只是睿王與那顧馨兒卻不見蹤跡。
十二道身影在黑夜中前行,奔往某處府邸。
戰王府邸中,咻咻落下十二道黑衣身影。纖瘦的身影,那十二道身影宛如十二騎兵,在黑夜裡顯現出夜魅的魄力。一雙雙眼睛格外冷冽,也格外傲然。可以想象,黑色蒙巾下的臉,應該是如何得動人。
血腥味道,依舊淡淡瀰漫於空中,似有若無。
舊肅殿的偏廳亮著明明滅滅的燈火。
突然,偏廳的門被人推開了。
而那十二人依次走入。
偏廳內,眾離與雲霓各站一邊。
風戰修摟著明珠徑自坐在居中的椅子上。他收斂著氣焰,卻仍有一股威懾不可抵擋。那抹微揚的笑容永遠瀟灑淡定,眼底的深邃也永遠浩瀚。他不時地輕撫懷裡的明珠,像是在安撫珍愛的寶貝。
明珠嗅到了那血腥味,有些難受得皺眉。
怎麼會有這麼濃郁的血腥味!
“你的鼻子太靈了。”風戰修低下頭瞥了她一眼,一半是取笑一半是疼惜。
明珠心裡卻狐疑,這十二個人到底是誰?
十二個黑衣人同時動手扯去了臉上的蒙巾,而後紛紛單膝跪拜在地,齊聲喊道,“主子!”
她們的姿態恭敬,方才還纏繞於周身的嗜殺冷血氣質在此時消散,那是完全臣服。
“抬頭。”風戰修的語氣很輕,卻是命令的口吻。
“是!主子!”那十二人果然抬起頭來,一張張或清冷或嬌|柔或可人的臉龐赫然呈現。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只是眉宇之間卻同樣有一絲桀驁不馴。她們目光沉靜,望向居中而坐的兩人。
明珠卻頓時一愣,渾身也變得僵硬起來。她不敢置信地回望,可以說是震驚。
她們……
她們怎麼可能?竟然……
竟然是先前王府裡的那些小妾?她們不是被毒死了嗎?怎麼回事?
就在她萬分困惑的時候,風戰修卻收了收手臂,示意她該回神了。
明珠果然回過神來,又是木納納得扭頭回望於他,卻見他笑得溫柔,輕聲說道,“本王忘記告訴你,只要本王不想讓她們死,她們照樣可以活下來。哪怕是閻王來招,本王也照砍不誤。”
“……”明珠詫異到不能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風戰修見她傻呆呆的樣子,有些暢快得笑了起來,“呵呵!”
“事情辦得怎麼樣?”他忽然凝聲,繼而問道。
帶頭的女子回道,“主子,任務失敗,請主子懲罰!”
風戰修狐疑地應聲,“怎麼失敗了?”
那女子又道,“睿王府內共一百零七人,屬下只解決了一百零五人,但是有兩人不知去向。”
“誰?”
“睿王和顧馨兒!”
“睿王?顧馨兒?”風戰修念著他們的名字,並不將他們當一回事,“逃就逃吧,尚且讓他們多活些日子罷了。不過,任務沒有完成,本王該怎麼罰你們呢?上回兒是入蛇穴?這回兒……”
那十二人一聽這話,頭皮一陣發麻。
蛇、蛇穴?明珠噁心得瞥向風戰修,臉色驟然泛白,小手揪緊了他的衣服。
風戰修輕握住她的小手,掌心的溫度瞬間傳遞向她。他望著她微微泛白的小臉,幽幽吐出幾個字,“這回兒本王就罰你們逐個將自己的名諱說一遍,開始吧。”
呃?
那十二人已經悶了,完完全全得悶了。這是什麼懲罰?
雲霓與眾離也有一瞬呆楞。主子、主子這是什麼懲罰?從來沒有過啊!這麼簡單的懲罰?
“沒聽見?”風戰修冷笑了一聲,已然不悅。
那十二人聽出他的不悅,不敢再作遲疑,逐個報出自己的名諱,“屬下……”
“一月。”
“二月。”
“三月。”
“……”
“十一月。”
“十二月。”
明珠蹙起秀眉,這……這是什麼名字?一、二、三……十一、十二?月份?這也算是名字嗎?怪不得從前只聽見她們互相“妹妹”“姐姐”稱呼,也聽不見什麼名字。原來她們本來就是這麼如此!
風戰修似是滿意,點頭額首道,“夜深了,全都退下。”
“是!”所有的人恭敬回道。
剎那之間,人全走光了,偏廳內只剩下風戰修與明珠兩人。
明珠心裡的疑問實在太多,記憶串聯了過往,她忍不住開口問道,“王爺,她們究竟是誰?她們不是死了嗎?王爺當時說我偷了王爺的東西,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麼?被眾離砍了腦袋的其實不是鐵徵,是不是?”
“那麼多問題,本王該回答你哪個呢?”風戰修笑著看向她。
明珠抿著脣,倔強得不說話。
“好好好,本王一個個回答你。”他伸手撫向她的脣,不許她再虐待自己。
“她們是本王的十二騎兵,更是本王最為信任的部下。至於本王所指的那件東西,其實是兵符。不管是弘帝,還是你的驍天哥哥,更或者是睿王,全都想得到本王的兵符。而被眾離砍了腦袋的的確不是鐵徵,他應該有個同胞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