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弘帝將明珠嫁給戰王,實則就是想要招安。可他又怕戰王叛亂,所以只將痴傻公主嫁給他。弘帝的心計,可見一斑。睿王這邊又拿芙妃作為要挾,想要戰王就範,與戰王達成了盟約。
但是兩方人馬都怕戰王臨時叛變,就想拿下他手中的兵符。
太子派了人馬去暗殺,反被戰王識破。睿王使了美人計,戰王根本不吃這一套。
兩方都棋差一招,功虧一簣。
戰王卻又對公主說,丟了東西。那東西應該是兵符,但是情報所知誰也沒有偷到兵符!不然的話,太子也不會親自喂公主服毒,予以要挾。太子沒有料到,公主會保薦戰王,並且咬定毒不是他下的。
如今,她毒發卻沒死。
等等……
夏兒頓時一驚,胸口也悶了下。難道說……難道說芙妃是戰王的部署?芙妃本就是戰王的人馬?這太可怕了!
所有的事情連貫成一線,夏兒愕然地吐出一句話,“王爺要篡位。”
“哈哈——”風戰修笑了,並不承認也不否認。
他轉身離去,吩咐道,“看好她!”
“是!”
園子裡的小閣樓,風戰修獨自一人坐於其中。手中習慣性地把玩著那塊玲瓏玉,他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他隨意地抬頭望去,視線觸及到那開得繁盛的梨花。一朵朵的梨花,百色的花朵兒,忽然就恍惚了視線。
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皇宮的後花園內,一群小皇子以及小公主正玩得興高采烈。
小小的女娃抱著小枕頭,四處遊走。她痴痴地笑著,笑得天真爛漫。她並沒有注意到,遠處那一群小皇子以及小公主正朝她奔來。她被那群孩子圍堵在中間,有人搶了她的小枕頭,有人推倒了她,更有人用腳踩在了她的身上。
她只用無辜的眼睛望著他們,小臉愴然欲泣。
“野孩子!你去哪裡?”
“她還是個傻子!聽不懂我們說什麼!母妃說過不能和傻子多接觸,不然會變傻的!我們快走吧!”
“哦哦,會變傻子!我們不和她玩!”
那一群孩子將枕頭丟在地上,一個個跨腳踩過,扔下倒地的她。
小女娃望著孩子們遠去的身影,只是木納納地站起身來,拿起地上的小枕頭緊緊抱在懷裡。她一邊走,一邊輕拍著小枕頭,喃喃說道,“寶寶乖,不怕怕,我們回家咯。寶寶乖,不怕怕,我們……”
突然,左腳一個不穩絆住了石塊,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
小女娃趴在地上,痴痴說道,“又摔倒了,爬起來,寶寶不怕。”
他朝著她慢慢走去,望著面前小得可憐的女娃,不由自主地朝她伸出了手。小女娃抬起頭來,同樣瞧見了他。那張玲瓏圓潤的小臉,那雙天真無邪的雙眼,不染塵世間汙穢的清澈,像一束陽光忽而照了進來。
他忍不住揚起脣角,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得溫柔。
小女娃卻怔了,驚嚇地喊道,“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也不是鬼。你什麼也不是,怕怕,怕怕。”
她慌張起身,抱起小枕頭跑得飛快。
他站在原地突得愣住,伸在半空中的手一滯,輕笑出聲。
……
“王爺,公孫公子到了!”眾離走上了小閣樓,在他身邊低聲回稟。
風戰修被這聲突然的呼喊驚醒,徐徐回神,沉聲說道,“帶他來見本王!”
“是!”眾離轉身離去。
風戰修握緊了玲瓏玉,低頭望向自己的另一隻手。他動了下,手指彎曲成那樣落寞的姿勢。
不消多久,眾離帶著公孫晴明來到了後園。
公孫晴明一如往昔,玉扇慢搖,一身月牙白衣風流倜儻。腰間的金錢袋上掛著細小的金算盤,商人就是商人,寸步不離錢袋與算盤。他朝著眾離微微點頭,走上了閣樓。跨上最後一個臺階,他作揖笑道,“王爺,別來無恙。”
“本王要你解毒。”風戰修望著梨花樹,並不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道來。
公孫晴明走至他身邊的石凳坐下,不急不徐地說道,“王爺問在下拿了靈犀草,也不能完全解毒嗎。”
“暫時剋制了毒性。”風戰修默然說道。
公孫晴明輕輕搖著玉扇,沉思道,“看來這毒不是一般的厲害。”
“開個價。”風戰修不打算與他多墨跡。
公孫晴明側目瞥了他一眼,雖是疑問,也不問其中緣由。又是望向那一片若白梨花,他脣角微揚,眸底躥起一道光芒,瞬間之時,已經有所考慮。他眯起眼眸,笑著說道,“解毒可以,不過,在下這次不要銀子。”
“商人不要銀子?”風戰修語氣狐疑,卻還是鎮定自若,“那你想要什麼。”
公孫晴明脫口而出,只有兩個字,“明珠。”
“現在不行!”風戰修雙眸一緊,沉聲回絕。
公孫晴明聽見他這麼說,有些些詫異,更有些些好奇。合攏玉扇,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她對王爺已經沒有多大用了,王爺留她何用?難不成,真要她死了,才甘心?一個孤苦的女子,王爺又是何必呢!”
“你對她很關心!”風戰修犀利指出。
公孫晴明倒也不否認,清幽說道,“一個被仇人撫養長大的女子,皇權下的犧牲品,卻還一心一意護著自己的仇人。王爺不覺得太過可憐嗎,半生孤苦,也該還她一點快樂。不然的話,她的命運也太坎坷了。”
“她現在已經擦亮了眼睛。”風戰修輕聲說道,眼底有著摧毀天真的殘忍。
公孫晴明頓時一驚,他沒有想到風戰修竟然會將事實真相告訴她,那個被矇蔽了數十年的祕密。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在這樣一個緊要關頭。公孫晴明思忖了片刻,發現自己的思緒有些亂。
“王爺,你……”
他剛要開口,卻被風戰修徑自打斷,“那筆買賣,如今你作何決定。”
公孫晴明蹙起劍眉,下意識地握緊了玉扇。他沉默了片刻,堅定地說道,“在下不變。”
“不變了?”風戰修重複了一聲。
“正是!”公孫晴明應道,陰鬱的俊容驟然清朗,瀟灑說道,“不過,王爺將金蟾蜍之淚用了,再尋的話又要耗費些時日。還有王爺吩咐在下解毒的事,王爺也知道,解毒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
風戰修質問,“你想怎樣。”
“在下想見見明珠。”公孫晴明接下他的話,字斟句酌。
風戰修似乎早就料到,神情也並沒有過多變化,他轉而喊道,“眾離!”
“在!”
“帶他去舊肅殿!”
“是!”
公孫晴明站起身來,作揖告辭,“暫且告辭!”
舊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