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砍手?他們也是忠心於他,他竟然那麼不盡人情?
明珠望著風戰修,卻望不見他的雙眼。腦海裡,依稀浮現那鮮血淋淋的可怕畫面,她的小臉咻得泛起蒼白,一陣難受。此刻她被他抱在懷裡,感覺到得只有他的殘酷殘忍。
“怎麼了?臉色那麼差?他們罪有應得,你不需自責。”風戰修望向她,沉聲安撫道。
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明珠心中苦笑,又是狠狠瞪向他。
站在廳內的顧若兒等人卻已經嚇得去了三魂六魄,啞口無語。冬梅與冬竹兩丫鬟雖然沒有做什麼壞事,可也擔驚受怕。而顧若兒與容嬤嬤實則心虛,更加惶恐起來。兩人對望了一眼,神情凝重蒼廖。
“現在輪到你們了。”風戰修幽幽說道,驟然響起的男聲盤旋於正廳。
立刻,冬梅與冬竹兩名丫鬟跪拜在地。
顧若兒死守防線,假裝糊塗,有些寒蟬地問道,“王爺,若兒不知道王爺說什麼。王爺……”
“不知道嗎。”風戰修隨意笑笑,鷹眸犀利掃過顧若兒,瞥向容嬤嬤,“那麼你呢?你告訴本王,你知不知道。”
容嬤嬤被點了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肥潤的身體顫抖著,她的聲音也在顫抖,“王、王爺……奴婢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風戰修又是扭頭,這次是望向冬梅、冬竹兩丫鬟,“你們告訴本王,知不知道。”
冬梅、冬竹同樣顫聲回答,“王爺……奴婢不知道……”
“很好!你們幾人全都不知道。”風戰修摟著明珠的手一緊,凝眸喝道,“可本王必須要知道是下的毒,又是誰在故意陷害!如果你們都不知道,那本王只好將你們統統關起來嚴加拷問。”
“來人吶,將這些奴才全都拖出去。”
侍衛們立刻應聲,紛紛走到容嬤嬤、冬梅、冬竹三人面前。立刻,她們三人被侍衛架起。冬竹嚇得哭了,望向明珠喊道,“明珠!明珠你開口說句話啊!我們沒有下毒,也沒有陷害你!明珠!你和王爺說說啊!”
“明珠!明珠!”冬竹的哭喊聲淒厲,淚水迷糊了雙眼。
容嬤嬤一聽到要嚴加拷問,縱聲大喊,“王爺!奴婢沒有下毒陷害!夫人,您替老身做主啊!”
“……”冬梅咬著脣,望著妹妹哭泣的臉龐。突然響起了那日的一幕,她猶豫地望了眼容嬤嬤,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出當時的情形。
一時間,吵嚷聲肆意驚起。
明珠無奈地瞧著她們恐慌的小臉,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想說話?”風戰修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托起,柔聲問道。
明珠動彈不了,眼底閃爍起一絲光芒。她的目光與風戰修直直對視,轉而是哀求是懇請。下一秒,她感覺到他的手點向她的腰間。一陣溫熱的氣流在身體內躥起,她脫口而出,“王爺,放了她們,她們是無辜的!”
“她們沒有傷害我,她們絕對不會下毒!放了她們!王爺!”
風戰修輕聲說道,“本王允諾過,要替你揪出害你的人。不是她們,那會是誰?”
“我、我不知道……”
“但是冬梅和冬竹她們絕對不會下毒陷害我的,絕對不會!”明珠說得斬釘截鐵,其實她更是亂作一團。她根本不知道是誰在陷害她,可顧若兒中毒卻是真。
事實真相究竟如何,她分不清!
風戰修聽到她這麼說,又道,“既然你這麼肯定這兩個丫鬟不會陷害你,那本王就放了她們。不過現在僅剩下這個嬤嬤,那麼就只有她了。”
“拖出去,賜死!”他微眯起眼眸,不帶一絲感情。
“啊?”容嬤嬤頓時頭暈目眩,張口結舌,“王爺……王爺饒命啊……”
“拖出去!”風戰修冷情地放話,不容人商量。
侍衛們硬生生地將容嬤嬤拽出了大廳,容嬤嬤老淚縱橫,“王爺!夫人!王爺開恩!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啊!不是奴婢,真得不是奴婢,是夫人……”
“容嬤嬤!”顧若兒瞧見形勢不對,冷聲喝道。
她深怕她將自己抖了出來,躊躇地朝前邁了一步。氣弱地望向風戰修,顫聲說道,“王爺!不關容嬤嬤的事啊!容嬤嬤服侍我十餘年,她待我甚好,事事護著我,她怎麼可能會毒害我?”
“王爺請明查!不要被人欺騙了!”顧若兒揪了一顆心,求饒道。
她忽又伸手指向明珠,心裡壓抑已即的嫉恨瞬間迸發,厲言叱喝,“是你!一定是你!你見王爺寵我疼我,所以心裡不高興!分明是你毒害我,還要顛倒是非黑白!王爺被你迷惑了,才會聽信了你!”
明珠被顧若兒指責,卻也不感到那般氣憤。
不知道怎麼了,望著顧若兒隻身一人站在那兒,她只感覺可憐可嘆。就算有人陷害了她,她也不願意瞧見這樣的場面了,更不願意瞧見有人因她而死因她而傷。況且,之前已經有過一次了,她不想再有了。
明珠低下頭,雙眸黯然,堅決地說道,“王爺已經信了我,就請王爺不要再繼續追究。”
“明珠懇求王爺。”她喃喃說道,聲音輕如蚊吟。
大廳內突然靜了下來,惟有隱隱的啜泣聲不時響起。
眾人提心吊膽,等候著風戰修的最終決定。
他卻沉默不語了許久,眸底簇起一抹幽藍色的火焰,悻悻然。而後才他動了動脣,沉聲說道,“不行!王府裡有鬼,本王怎能容忍、縱容小鬼得逞?”
眾人臉色驟變,再次哭喪,“王爺!王爺開恩啊!”
“哪怕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任一個!”風戰修一句話說得決然,視線掃過面前的人,犀利地捕捉到其中兩人閃爍的眼神,“到底是誰暗中搗的鬼,天知地知。”
“本王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是最後一次。下毒的人快些主動招認,若不然,本王全都懲辦!”
冬竹哭得哽咽,雙眼通紅,“嗚嗚嗚——”
顧若兒一急,視線紛亂地掃過兩名丫鬟,矛頭逆轉,指責道,“王爺!我知道了,一定是這兩名丫鬟!一定是她們兩個!她們……她們……”一時找不出理由,她的話說到一半,支吾著沒有下文。
“我沒有!姐姐也沒有!”冬竹悽然搖頭。
冬梅猶豫到現在,關鍵時刻她再也忍不住了。拼了全身力氣,想要掙開侍衛的壓制,她大聲嚷道,“王爺!奴婢知道是誰下的毒!”
轟——
眾人再次安靜了下來。
風戰修沉聲說道,“放開她!”
“是!”侍衛們立刻鬆了手。
冬梅登時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她望了眼哭泣的冬竹,又是望向顧若兒,視線最後落在了容嬤嬤身上。她伸出手,指向容嬤嬤,“是她!真正下毒的人是容嬤嬤!”
“你胡說!你這個死丫頭!你栽贓陷害!”容嬤嬤急了。
“我沒有胡說!”冬梅毅然打斷她,字字句句說得清楚,“夫人中毒昏迷後,你更是不許我和冬竹照顧夫人!那天我忘記將湯碗帶走,然後就折回夫人的閨房。我站在屏風後面瞧見你將自己的手用針尖扎破了,還放了血在水裡。”
“你這麼做是為什麼?”
容嬤嬤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百口莫辯。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突然,她回頭望了眼顧若兒,繼而大聲哭道,“王爺!奴婢全都招了!奴婢將事實真相全都招了!”
“其實是夫人……”生死關頭,容嬤嬤倒戈相向,“夫人想要穩固地位,所以就要剷除明珠。她命我吩咐明珠去煎藥,然後在藥裡攙了血。這藥是位江湖郎中開的,先前說是如此做就能讓喝的人中毒。”
“如果想要去毒,只需要清水就著放血之人的血,就可以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