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曠世惡君——風天耀番外139
“恩?”蘇碧落總算是有了反應,喜兒抓著她的手問道,“小姐,你告訴我吧,你到底喜不喜歡天耀少爺?”
喜歡,不喜歡。
這幾個字一直在蘇碧落的腦海裡亂躥,可她彷徨猶豫。偏偏心中某根弦被撥動,隱隱得渴望著什麼。
情和愛,她不曾抗拒也不曾排斥。
只是物件若是成了他,她就感到不安了。
他那麼高高在上,聖歆王朝的耀王,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主兒,她喜歡上這樣一個人,那不是很累的事麼。
“喜兒,我乏了,我睡了。”蘇碧落矇頭睡去,真希望自己不喜歡他呢。
蘇碧落並沒有在第二天去探望風天耀,她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些什麼,又或者其實她是在害怕。那未知的情愫已經萌發,像是初生的嫩芽。她只怕這一場無際而終,索性不敢向前,恨不得時光倒流至兒時。一切若是不曾發生,那該是多好。可是,可是她又是不捨得,如果生命裡真是沒了他,也是很無趣的呢。
蘇碧落也沒有立刻去店鋪打點生意,只交給喜兒和福伯。
喜兒見她神色不是很好,只當她是累了,受到了驚嚇,安撫她一切都交給自己,讓她安心休息,便和福伯出了府。
蘇碧落窩在書房裡,朦朦朧朧又拿出了那幅畫。
那浪漫的梅花,一朵一朵,舞劍的墨色身影,瀟灑俊逸。
傾國,傾國。
蘇碧落在心中默默唸著這四個字,突然一下子明白了熠帝題字的意思。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傾國之人。
又是忽然之間,蘇碧落回憶起那日欣賞這幅畫是的異樣感覺。那種酸酸的,澀澀的,帶著點期盼慌張,還有一絲甘甜,這不正是思念麼。瞧著畫中的墨色身影,她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竟是不敢置信。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人竟這樣住進了她的心裡。
蘇碧落瞧得太過專注,又是太過失神,她並沒有注意到有人走進書房來。
直到面前壓下一道高大黑影,她愣愣抬頭,對上了一雙深邃眼眸。
容治俊俏的容顏一如往昔那般,他正是低下頭注視著蘇碧落,緊鎖住她的雙眼,想要窺探她的內心,知道些什麼。他豐潤的脣瓣微抿,似是探到了不符自己心意的東西。而她木訥訥的,臉頰緋紅,像是喝了酒。他的目光瞥過幾案上的畫卷,方才知道不是因為喝酒,而是因為人吶。
“我要回北遼國了,來向你辭行。”容治幽幽說道。
蘇碧落眼眸一睜,輕聲說道,“回去吧,大丈夫是該去面對。”
你不留我麼?
這句話到了嘴邊,卻還是硬生生吞了回去。
容治將她仔仔細細瞧了個遍,只怕錯過任何一個神情,他和她一起成長至斯,算得上是半個青梅竹馬,他知她,她亦是知他,惺惺相惜。他曾經以為,他一定會娶她做妻子,而她也會點頭答應,想要找到一個如此情投意合的人實在是太難了。可是現在,他似乎明白了些。感情這東西,不是相知就可以。
“碧落,你說的話兒,我認同。”容治沉聲開口,蘇碧落眼中光芒一閃而過,似是在回想哪一句話。垂眸抬眸之間,她已經記起,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是呢,他們這樣的相處已然是最好。
為什麼要去打破。
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像他們這樣呢。
容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小動作甚是疼愛親暱,蘇碧落沒有拒絕,任他揉亂她的頭髮,“好了,我要走了,有些事兒,你也須得自己解決。那個人不是發燒了麼,你真不去看看他?”
容治叮嚀了幾句,終究是轉身而去。
其實,容治心裡還有句話沒有問。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了詢問的**了。會又如何,不會又如何,問與不問,不過只是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容治飛身上馬,瞥了眼蘇府,揚長而去。
他揚起嘴角,又成了那威風凜凜的容公子。
風天耀,來日再見了。
容治走後,蘇碧落心中更是忐忑了。不知道他的身體怎麼樣了,燒退了沒有,蘇碧落站起很來,在書房裡踱來踱去。
又過了幾日,蘇碧落終於忍不下去了。
她握著玉佩想到了一個見他的理由,立刻備了馬車進宮。
閣邱帝和元后為了招待戰王夫婦,特意讓他們留在宮中安寢,這樣一來也方便照顧風天耀的傷勢。馬車剛到皇宮外,便有侍衛接應,只見是蘇碧落,侍衛立刻放行,而後由著宮人帶路前往他們所住的寢宮而去。
蘇碧落當下有些緊張,這下要見到他,她還沒想好要說些什麼。
宮人帶著她走入寢殿前院,風戰修正在院中品茗。
“王爺!”蘇碧落上前問候,風戰修沉聲說道,“輕一點,不用通傳,他就在裡邊。”
蘇碧落點點頭,徑自走進後院,而那宮人便識趣止步。
蘇碧落順著迴廊來到別院,遠遠得就聽見女人隱約的聲音,她認得這個聲音,是王爺夫人!她加快了步伐,只覺得心中歡喜,快要見到他了。當她走到門前,伸手正要推門的時候,只聽得裡邊傳來王爺夫人一聲呵斥。
“你還不快點起來!”
“我發燒了!”
“你哪裡是發燒了!不過是丹藥服得太多,體熱罷了!碧落那丫頭幾天都沒來看你,你還不快點去瞧瞧她!”
“為什麼我要去瞧她,她不來瞧我?”
“她是女兒家,女兒家要矜持!”
“不去!我就等著她自己來找我!”
“你就有這個把握了?她身邊可是有位容公子呢!”
“他早就走了!”
“你訊息還挺快!”
“容公子雖然走了,指不定還有哪個李公子張公子王公子呢!沒準兒明日就嫁人了!”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除了我,她誰也不能嫁!”風天耀霸道自負的話語傳來,門外的蘇碧落聽得心裡一陣寒涼。
這人現在說得什麼?
除了他,她誰也不能嫁?
他把她當什麼了?
蘇碧落心中有氣,本是擔心他,沒想到聽到了這般談話。她猛地推開了門,衝著裡邊的人喝道,“風天耀!我蘇碧落嫁豬嫁狗,都不會嫁給你!”
風天耀原本還躺在床塌上,這下瞧見突然衝進來的人兒,他一下愣住。只見她紅了眼眶,氣到不行,只怕是胸口憋得慌了。他當下後悔方才的話說得太過太滿,現在想要收也是難了,她怕是不會再相信,急急喚道,“落落……”
“這個還給你!以後我再也不要見到你!”蘇碧落也顧不上了,只將手中的玉佩丟擲,轉身就跑。
風天耀瞬間從床塌上躍起,追著她而去。
“玉啊!”明珠急呼一聲,眼明手快將玉佩在半空中接住。瞧著他們兩人遠去的身影,搖頭嘆息,“看來這好事難咯!”
明珠握著玉佩,悠閒地坐下喝了口水,衝著無人的屋子喚道,“你還不出來!”
一道高大身影閃現,正是風戰修。
風戰修走到她身邊坐下,明珠蹙眉道,“你就不能讓我省省心,也讓你兒子省省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