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曠世惡君——風天耀番外84
風天耀輕咳了一聲,漠漠說道,“承蒙禎王抬愛,只是我突然感覺身體不適,恐怕就不能隨禎王一起觀賞這宴會了。不過晚宴的時候,我一定出席,敬上禎王三杯酒,望禎王海涵。”
聽見他這麼說,夜禎也不好多說什麼,笑著說道,“狩獵在外,確實需要休息,那孤就不勉強你了,你先回去歇歇。孤就等著你在晚宴的時候,敬孤三杯酒了。”
“祝禎王壽比南山!”風天耀微微鞠躬,瀟灑轉身。
“太子哥哥,他是誰呀?”夜楚楚站在夜禎身後,隨夜恬並肩前行。這個銅面男子的出現,確實引起了她的注意。哪有人戴著面具在宮裡走的,而且父皇還稱他為“耀王”,顯然他極有地位權勢。
這樣一個男子,讓她感到好奇。
夜恬冷俊的容顏泛著寒光,餘光瞥過擦肩而過的風天耀,這才開口說道,“他是聖歆王朝的使節風天耀。”
“風天耀?”夜楚楚喃喃念道。
她自小生在皇宮,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有煩惱沒有憂愁。禎王和先皇后對她疼愛有加,七位公主姐姐也全都寵著她。就連太子夜恬,也是和她一起長大,對她這個妹妹十分喜愛。
這樣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種種困苦,也不會知道那些傳言。
夜恬扭頭望向夜楚楚,沉聲說道,“聖歆王朝熠帝的皇弟。”
“原來是皇親國戚。”夜楚楚算是明白了。
聖歆王朝乃是九國之首,這點她還是知道的。怪不得父皇要稱呼他為“耀王”,原來是聖歆皇帝的弟弟。
“可他為什麼戴面具?”夜楚楚又問。
夜恬冷聲說道,“故弄玄虛罷了。”
“故弄玄虛?”夜楚楚睜著大眼睛,一臉困惑。
夜恬扯開了話題,不再糾纏於這四個字,只是簡單說道,“那個耀王受了風寒,不宜吹風,所以就戴著面具。”
“什麼風寒這麼嚴重?”夜楚楚好奇依舊,嘟噥著嘴說道,“我以前受了風寒,也不用戴面具呀!歇息幾天,再喝些藥就會好!難道他長了一臉麻子?還是他長得太醜了,所以要戴個面具遮一遮?其實不用遮嘛,長的是醜是美都是天生的!”
聽著夜楚楚天真的話語,夜恬不由得搖頭輕笑。
夜恬低頭囈語,提醒說道,“楚楚,你可不能和他太過親近,不要去招惹他,知道嗎?”
“為什麼?”
“他受了風寒,恐怕會傳染。”
“哦,我知道了。”夜楚楚乖巧地點頭,夜恬不再多說什麼。
其實夜恬已經從母妃董妃那兒聽到了一些訊息。
父皇有意想要撮合夜楚楚與風天耀,讓兩國更加交好。他詢問過董妃,父皇的意思如何。董妃告訴他,皇上心意已決,看來是斟酌過許久才定下來的事情。這次藉著壽誕之喜,許是要喜上加喜,促成這門婚事。
夜恬當然明白父皇的心思。
聖歆王朝,九國大陸最為浩蕩的王朝,兵力財力物資全都凌駕於另外八國之上。早先戰王掌政的時候,聖歆王朝就已經鑑定了基礎,之後戰王銷聲遠去,熠帝小小年紀就接管整個王朝,起初並不被看好,但是這些年來卻將國家治理得風聲水起國泰民安。
如果夜楚楚嫁給風天耀,那麼夜月國就依仗了聖歆王朝,不會再有任何忌憚懼怕。
只是,夜恬對於那個風天耀實在沒有好感。
他是不會容忍自己心愛的妹妹嫁給那個風天耀的。
陽光燦爛,馬車駕到了遂安殿。
則影掀開簾子,“少爺,遂安殿到了。”
風天耀先行下車,小心翼翼地抱出蘇碧落。
許是這幾個時辰的路途勞頓,又許是身上有傷吃了藥,蘇碧落這一路上都睡得昏昏沉沉。馬車停了下來,她都沒有醒來。直到風天耀將她抱下馬車,她感覺身體忽然晃動,這才幽幽醒來。
一睜開眼睛,就瞧見那張銅面具,蘇碧落的意識還有些朦朧。
風天耀的聲音格外低沉溫柔,“你接著睡。”
“少爺,我們回宮了嗎?”蘇碧落惺忪問道。
風天耀“恩”了一聲,又是霸道命令,“你接著睡就好。”
蘇碧落悶聲不語,卻是有些醒了。陽光懶洋洋地照在她的身上,她被風天耀抱進了春院,“少爺,你放我下來吧,我不想睡了。”
“不準,你需要休息。”他硬聲喝道。
“一直睡覺得頭很沉很不舒服,天氣這麼好,我想在院子裡坐一會兒。”蘇碧落小聲說道,那語氣滿是懇求。
她的聲音這麼柔軟無力,風天耀不由得停下步伐,“則影,去取張躺椅來。”
則影立刻搬來了躺椅,宮人們也抱來了毯子。
靜怡的院子裡,放下一張躺椅,鋪了軟而溫暖的毯子。
風天耀將蘇碧落輕輕地放在躺椅上,又是扯過毯子將她蓋得嚴實,這才在她身邊坐下。
小芍在旁細心服侍著,端茶送水。
空氣裡忽然傳來絲竹之聲,蘇碧落抬頭望向天空,詫異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小芍在旁輕聲答道,“姑娘,皇上正在擺宴賀壽。”
蘇碧落點了點頭,繼而望向身旁清閒而坐的風天耀,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沒去?”
風天耀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水,這才說道,“我這不是在陪你。”
他的話語讓蘇碧落心湖一動,尷尬的同時卻還有一絲異樣的悸動。她正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卻又是說道,“我身體不適,自然是要休息,陪你也只是順便,你可不要暗自高興。”
這個傢伙……蘇碧落蹙眉,真是沒三句好話!
小芍在旁看著,總覺得耀王和蘇姑娘之間並沒有那麼簡單。
則影提著籠子而出,掛在了樹枝高頭。
籠子裡關著的猛禽正是那隻先前被風天耀射下來的老鷹。
老鷹的翅膀中箭受了傷,現在用紗布包裹著。經過細心照料,老鷹恢復很好,雖然離康復還需要一段時日。老鷹被關在籠子裡,顯得有些焦躁,不時地撞擊籠子,發出尖銳的嘶叫聲,像是要打破鐵籠飛出去。
“好凶猛的老鷹。”小芍在一旁說道。
蘇碧落瞧著這隻老鷹被關在籠子裡沒有了自由,又瞧它這麼苦苦嘶叫,想到它的夥伴已經被箭射死,不禁有些惆悵。
“少爺,你會放了這隻老鷹嗎?”
風天耀盯著老鷹,冷聲說道,“放了它?我為什麼要放了它!”
“老鷹是屬於天空的猛禽,如果將它關起來了,那它就如同失去了翅膀一樣,就算是治好了,也不再是翱翔在天空的猛禽了。”蘇碧落凝望著籠子裡的老鷹,幽幽說道。
風天耀輕笑了一聲,突然站起身來,“老鷹難馴,可我就是要馴服它。若是不聽話,那就不給它東西吃,餓它幾天。”
“那它若是還不聽話呢?”蘇碧落急急問道。
“它若是再不聽話,那我就殺了它。”他輕飄說道,絕不是開玩笑。
“好不容易治好了它,就這樣殺了它不是太可惜了?”
風天耀轉過身走向屋去,他冷冷的男聲傳來,伴隨著腳步聲遠去,“得不到的東西,毀了也好。”
蘇碧落怔住了,只感覺一陣寒意襲上全身。
“姑娘,這是耀王命人燉的當歸人参湯。”宮人端來了補湯。
小芍接過湯碗,服侍著蘇碧落喝湯。
蘇碧落卻沒什麼胃口,並不想喝,“先放下吧。”
“姑娘,耀王說了,姑娘若是不喝,那奴婢就要受罰。”宮人哀求說道,一臉為難。
蘇碧落頓時沒轍,那人怎麼只知道拿人威脅!
從小芍手中接過了碗,蘇碧落勉強喝了小半碗。
宮人瞧見她喝了,想著可以交差不用受罰,自然是轉身而去。
午後的陽光大好,這樣舒適的日子,她望著那隻老鷹,只覺得抑鬱難擋。
則影的目光在蘇碧落與鳥籠之間徘徊遊移,過了一會兒,他將籠子提進屋去。
老鷹發出淒厲的嘶叫聲,絲毫不亞於它失去同伴時的悲鳴。
不知不覺中日落西頭,小芍扶著蘇碧落進屋。
臨近晚膳,諾大的桌上惟有蘇碧落一人。
風天耀不知道去向,則影亦是。
小芍輕聲說道,“姑娘,耀王前去皇上的晚宴了。”
原來是晚宴。
蘇碧落點了點頭,瞧著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可依舊沒什麼胃口。
小芍卻在旁邊念道,“耀王走的時候,特意吩咐宮人一定要煮些美味,姑娘快些嚐嚐吧。”
蘇碧落有一瞬間失神,扭頭笑道,“小芍,一個人用膳沒意思的,不如你坐下來陪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