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只怕明天醒來,她又不在。
風戰修不動聲色地注視著她,竟然捨不得睡覺。
次日清晨,乾寧宮就收到了內應訊息。
檀香嫋嫋的殿內,慕容飛雪望著跪拜在面前的小順子,愕然質問,“陛下昨日傍晚回宮,竟然中毒不醒?這訊息確實嗎?”
“太后娘娘,奴才親眼瞧見太醫們出入養心殿。奴才也向養心殿的小太監打探過了,陛下確實中了毒。而且……”小順子頓了頓,繼而說道,“而且據說前朝明珠公主也回了宮,只是她似乎是失去了記憶。誰也不認識了。”
“夜明珠?”慕容飛雪詫異,那妖女果真沒死!
她輕握拳頭,又是問道,“你說她失去了記憶,誰也不認識了?”三年前,不是也失去過一次記憶了嗎。這其中恐怕有假!
“回太后,應是如此。”
“翠兒,哀家要去養心殿。”
當慕容飛雪趕到養心殿的時候,只見眾離以及雲霓兩護衛守在殿外。兩人瞧見了她,心裡狐疑她怎麼來了。三年來,太后從不出乾寧宮,恐怕是收到內應的訊息了。兩人立刻拂袖,恭敬地跪拜在地,“太后娘娘!”
“起吧。”慕容飛雪輕聲說道,“哀家聽說陛下生病了,所以特意來看看。”
“回太后娘娘,陛下身體安好,並無……”
雲霓的話剛說到一半,只聽見養心殿內傳出一陣驚悚呼喊。
眾人立刻推門而入,一行人奔進殿去,只見龍塌上,風戰修霸道地壓在明珠身上,而身下的她拼死抵抗,外加拳打腳踢,“放開我!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
“除非你答應本王再也不走!”
“我憑什麼答應你,我不認識你!我愛走就走,人生自由!”
“該死的,你是本王的王后!”他吼道。
她不甘示弱,“你胡說八道!我有未婚夫了!不是你!”
“誰?本王要殺了他!”
風戰修整個人暴戾,恨不得將她口中的“未婚夫”千刀萬剮!
“你讓我說我就要說?我偏不說!”
明珠輪起拳頭打向了他,風戰修直接抓住她的手,扭頭吻了吻白皙的肌膚。明珠頓時小臉潮紅,他、他、他怎麼可以……明珠又是用腳去踹他,憤然地吼道,“你滾開!”
風戰修本來就中了毒,毒氣發作,胸口一悶,結實地受了她一腳。
明珠使勁推開他,從他身下骨碌鑽了出來。整個人已經狼狽不堪,頭髮更是凌亂。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被他“拐”上|床的!
“大膽!放肆!立刻將她拿下!”慕容飛雪瞧見如此,厲聲叱喝。
“誰敢動手!”風戰修暴戾的吼聲直接蓋過了慕容飛雪,在養心殿內威懾盤旋。他擰了兩道劍眉,邪肆的俊容彰顯出霸氣。徐徐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還有些晃動。一雙鷹眸掃過眾人,一眨不眨地盯著離他幾尺遠的女人。
風戰修揚起脣角,神情忽然柔和了幾分,“本王絕對不會讓人動你半分。”
明珠聽見他這麼說,只覺得心湖一顫。那莫名的熟悉感接踵而來,讓她思緒混亂。她揪緊了衣襬,抿著脣瞪著他。
“還不快傳太醫!”慕容飛雪壓制著心中的怒氣,關切地問道。
眾人聞聲卻不敢有所動作。
風戰修望向慕容飛雪,淡淡地說道,“本王沒事,讓太后操|心了。”
慕容飛雪故作狐疑,眯起鳳眸,“陛下真得沒事嗎?哎?這不是公主夜明珠嗎?哀家方才老眼昏花,一時竟然沒瞧清楚!”
“眾離!送太后回乾寧宮!”風戰修喝了一聲,急急命令。
慕容飛雪一手將他帶大,自然明白他心中那點心思,想來他也是怕自己將夜明珠是弘帝親生女兒一事說出來。她並不急於一時,更不想將他越推越遠。於是沉住氣,徐徐說道,“哀家不打擾陛下休養,陛下若是有空了,就來乾寧宮與哀家敘敘。”
慕容飛雪說完,朝著明珠微微一笑,讓宮女推著輪椅走了。眾離緊隨其後,護送而去。
等到人一走,風戰修一下跌坐在龍塌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
“陛下,您怎麼樣?”雲霓焦急上前,拿出巾帕替他擦拭。
明珠倒也不害怕,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謹慎地盯著他,目光機警並且防備。只見他沉著一張俊容,似乎是極其難受。這毒可是晴明親手調製的,普通人絕對不能忍受。而且他竟然還能在這麼短時間清醒,這已經算是奇蹟。
風戰修揚手,雲霓立刻退到一邊。他深呼吸,想要用內力逼毒。
“不要用內力,只會加劇毒性。”明珠瞧見他的舉動,好心地提醒。
風戰修聽到她這麼說,抬頭望向她。目光那樣深邃柔和,沉聲說道,“你怕本王死嗎。”
“我才沒有。”明珠直覺地皺眉,將頭扭向一邊,不去看他,“你若是死了,那我也活不了。你是一國之君不是嗎。”
風戰修感覺體內真氣紊亂,他神情卻淡定從容,輕笑說道,“本王現在就下旨,若是本王死了,也絕對不會為難你半分。”
“真的?”明珠似有不信,他會這麼好?
風戰修點點頭。
明珠仍舊有些猶豫,“那你拿什麼保證?”
風戰修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了雲霓。雲霓接過令牌,走到明珠面前將令牌呈上。明珠望了眼令牌,也不伸手去接,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免死金牌!”他開口解釋,“有了這個,聖歆王朝誰也不敢動你。”
明珠這才伸手接過令牌,感覺掌心頓時一沉,“你對我這麼好做什麼?你有什麼企圖?還有,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你是本王的王后!”
“笑話!我怎麼可能會是你的王后!”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總之本王不會再讓你從本王眼皮底下消失!”風戰修陰霾地發誓,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明珠大笑三聲,“哈!哈!哈!口氣好大!”
“你可以試試看!”他真想把她抓到自己懷裡,狠狠地吻她那張小嘴。
明珠拋著金牌把玩,悠閒地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我好怕哦,真的,我真的好害怕。”話雖如此,但是她的神情擺明了不屑。王后?好大的帽子扣在了她的頭上!難道是和她長得很像的人?還同名同姓?
這個時候,大殿外忽然奔進一道小小的身影。只聽見殿外的宮女喊了聲“玄熠”,那小身影骨碌一下子衝到了風戰修面前,抬頭望向他,清亮的童聲有些哽咽,“陛下,聽說您病了,現在好些了嗎。”
風戰修瞧見了他,擰眉喝道,“哪個奴才多嘴多舌!”
明珠望著那小小身影,有些遲疑,喃喃喊道,“玄熠?”
“哎?”小玄熠聞聲扭頭,卻瞧見那日的白衣姐姐正坐在椅子上。他一下子高興地咧開嘴角,馬上甩了風戰修,奔向了她,“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姐姐還要問你呢,你怎麼會在宮裡?”明珠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我住在這裡!”小玄熠睜著眼睛。
明珠點點頭,“你是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