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一看,卻發現這女人竟然昏了過去。
風戰修啞然失笑,一顆心被喂得滿滿的。他摟抱住她,兩條雙臂像銅牆一般,將她完全禁錮。
終於,心滿意足地睡去,那樣香沉。
“找到了嗎?”
“沒有!”
眾離以及十二騎兵分散了人馬將整個都城都快要翻過來了,可是都沒有找到戰王以及公主。都城中,眾人早已亂成一團。過了片刻,十二騎兵與眾離會合。眼看著夕陽西下,只好先回宮覆命。
已臨近傍晚,晚霞映襯著天空。皇宮內處處張燈結綵,本是大婚喜事,如今卻擱置了下來。眾人奔到了乾寧宮,由人通傳後,眾離作為表率奔進宮去。
乾寧宮中,慕容飛雪正與公孫晴明在下棋對奕。這一盤棋,下了整整一下午,下得十分慢。顯然下的人,皆是心不在焉。
雲霓則靜心等候,坐在一邊不言不語。
突然,乾寧宮外奔進一人,眾離停下步伐,抱拳回道,“屬下失職,沒有找到。”
雲霓默不作聲,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慕容飛雪手執著棋子,手指一鬆,那棋子掉回棋碗。她徐徐扭頭望向眾離,輕聲說道,“全都找過了?”
“是!屬下全都找過了!王沒有出城,應該還在都城內。”眾離低頭說道。
慕容飛雪不動聲色,繼續下棋。下了一子,她幽幽瞥向公孫晴明,“晴明啊,你說說,他們會去哪裡?”
“在下不知。”公孫晴明笑著回道,“戰王一向英明,應該會去一個不讓人找到的安全地方。”
慕容飛雪細細一想,冷聲喝道,“馬上去搜皇宮!”
“是!”眾離立刻領命退下。
不過多時,眾離發現了養心殿內殿守衛的小太監被人點了穴道。當下不敢驚動裡面的人,前來回稟。立刻,慕容飛雪帶著人趕去了養心殿。
殿門猛得推開了,十二騎兵首當其衝奔進殿去。
風戰修被驚醒,他豁得起身,抓起地上的衣服一個轉身穿上。
他一離開,明珠也惺忪醒來。
風戰修扯起被子,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實,朝著闖進來的人大喝一聲,“滾出去!”
明珠本來還有些迷迷糊糊,聽見他這麼一吼,徹底清醒過來。她一抬頭,就瞧見十二騎兵衝了進來。而後,一行人讓出道來,雲霓推著輪椅上的女人慢慢而入。女人穿著雍容華貴,容貌滄桑,英氣的眉宇可見當年的風姿。
她是戰修的姑姑。
不知道怎麼了,再次看見這位姑姑,她心裡忽然有些顫慄。
眾人只瞧見風戰修衣衫不整,緊摟住床塌上的明珠。
而她僅用被褥包裹嚴實,可以想象被褥下應是不著寸褸。兩人頭髮散亂,加上殿內殘留的情|欲氣息,不用去猜想都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霓頓時感覺心被針刺一般,難堪地低下了頭。
“還不快服侍陛下更衣!”慕容飛雪冷聲訓斥。
雲霓反射性地想要上前,卻被慕容飛雪拉住了。她低頭一望,卻見慕容飛雪向自己微微搖頭。是啊,她將會是他的王后,這些事情從今以後都要交給奴婢來做。她果然停了步伐,轉念一想,更加難受。
如今,她連唯一一個能夠親近他的法子都沒有了。
眾人立刻退至外殿等候。
公孫晴明雖然隨著一行人來了,卻沒有衝進殿去。他背身站在迴廊,輕搖著手中的玉扇。彷彿是事不關己,卻又像是在等待些什麼。一雙深邃的眼眸,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嘴角的弧度卻勾勒出幾分寂寥。
過了一會兒,風戰修與明珠已經穿戴完畢。
他一身黑衣桀驁不遜,她一身白衣晶瑩似雪。兩人站在一起,登對的模樣讓人為之眼前一亮。相視的剎那,眼底會閃爍起琉璃般璀璨光芒。只是比起風戰修的處之泰然,明珠顯得有些拘謹,突然要面對他的姑姑,她有些沒底。
慕容飛雪眯起鳳眸,微笑說道,“陛下,她就是明珠?”
“她是我的妻子。”風戰修不動聲色地迎上慕容飛雪,傲然地回道。
簡簡單單六個字,昭示出她在他心裡的分量。
明珠只覺一陣酸甜味充斥於心頭。
慕容飛雪狐疑地睨嚮明珠,開口問道,“你不是死了嗎?”
“我……”明珠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在她身上發生的那麼多事情,完全無法用正常邏輯思考。恐怕她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明珠想來想去,只好找了個理由,“之前我失去記憶了。”
“失去記憶?荒謬!陛下大婚,你就恢復記憶了?”慕容飛雪犀利地指責,不屑地說道,“哀家看你居心叵測,不知道在打些什麼鬼主意。”
明珠咬著脣,輕聲說道,“我沒有!”
風戰修更是將明珠摟進懷裡,輕輕安撫。
慕容飛雪一雙銳利眼眸直直掃嚮明珠,緊鎖不放。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只是平靜地微笑說道,“雲兒,你先回金雀宮。這金雀宮啊,只有你可以入住。誰也搶不走。好了,你們也全都撤了吧。”
立刻,眾人退出殿去,“屬下告退!”
“兒臣告退!”雲霓瞥了眼風戰修,朝著慕容飛雪扶身問安,黯然離去。
明珠一怔,有人卻用力地緊握住她的手。
頃刻間,大殿內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只剩下柳意以及芙蓉兩兄妹。
“芙蓉,柳意,你們送她回先前所住的寢宮。”等到眾人離去之後,慕容飛雪又是吩咐道。
風戰修剛要說些什麼,卻被慕容飛雪打斷,“陛下,你送哀家回乾寧宮。”
“不如讓在下送公主回寢宮,太后請放心。”公孫晴明適時開口,執扇作揖道。他微笑以對,讓人如沐春風的輕鬆自在。
慕容飛雪思忖了下,允諾點頭。
“公主,請隨在下走吧。”公孫晴明笑道。
明珠扭頭望向風戰修剛毅的臉龐,聽見他低聲囈語,“去吧。”他鬆開了她的手,大掌的溫度驟然消散,她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邁開腳步,走到了公孫晴明面前。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大殿。
慕容飛雪睨向柳意以及飛雪,兩兄妹紛紛退去。
她這才不悅地蹙眉,冷聲呵斥,“怎麼?你怕姑姑將她殺了?”
“戰修沒有這麼想。”
“今天是你與雲霓的大婚之日,你棄她而去,置她於何地?至於那個明珠,她是亡國之女,理應要囚於深宮,這一生都不得見天日!”慕容飛雪不與他繼續方才的話題,轉到正題。
“她不是大興的子孫!”風戰修一針見血。
慕容飛雪喝道,“縱然不是,可是她喊弘帝為父皇!”
“那又怎樣,她也是我的妻子。”風戰修狂妄不羈,這樣頑固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