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行健
“怎麼樣,有信心了嗎?”陸松見畢修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駝著的後背卻不自覺地慢慢直了起來,心知他內心的力量在漸漸甦醒,雖然還很弱,但是,這微弱的力量,將會支撐著他吃苦,苦練,在磨礪中變強!
聽到陸松的聲音,畢修明的內心彷彿被某種意識召喚,自然而然地湧起一個字……
“有!”畢修明內心不可抑制地將這個字吐了出來。
“好!”
聽到這個字,陸松頓時覺得非常滿意,對於一個心如死灰的人,無論如何激勵,都是徒勞無功的,必須他自己心裡要有口氣,有種向上的動力,這樣才可以激發他心中更大的力量,使自己逐漸變強,成為強者!
強大的內心甚至會使一個人變成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人,不要低估這種力量,因為掌握這種力量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成就的人,人類內心的強大力量,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強大到不可估量!
“老師,我不太相信自己……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幫我變強,”
畢修明低聲道:“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非常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軟弱,無力,可是,我又不知道該如何改變,該如何擺脫自己的命運,希望你能幫我!”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沒有人天生是弱者,”
陸松笑了笑,說:“記住我的話,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畢修明默默記住了這句話,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句話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整整影響了他的一生!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
兩個人說話的時間,癢癢水六人組已經跟著張土豆跑了將近二十圈,張土豆跑起來十分輕鬆,依舊不知疲倦,而趙紅日率領的六人組早已成了強弩之末,隨時都有趴下的可能。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陸松默默觀察這六個人,趙紅日體格不錯,肩寬體闊,而且耐力也夠,羅宇養尊處優,運動能力明顯不行排在最後,肖寒和丁聰比趙紅日要弱一些,比羅宇要好,蔣小偉比羅宇強一點,比其他人要差排在倒數第二位,周夏……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他就像是一匹狼,緊緊咬在趙紅日身後半個身位,卻不著急趕上去,像是在讓著趙紅日,在討好他,可是臉上的笑容,分明又帶著嘲弄。
陸松越來越覺得這小子的眼神像一個人,一個刁鑽陰狠的人,是一個陸松在獄中打過交道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入獄,準確的說是進看守所……
看守所是沒判刑之前,犯人呆的地方,在那裡,所有人都會產生一種感覺,後悔的感覺,體會到一種痛苦,失去自由的痛苦,當然,還有別的,比如說被捅屁股的痛苦。
五米高的圍牆,上面爬滿了鐵絲網,漆黑的大鐵門,彷彿阻擋了所有陽光。
失去自由,沒有生活,在看守所裡面呆的日子,不叫生活,叫折磨。
吃著硬饅頭,喝著刷鍋水一樣的菜湯,十幾個人擠在一個窄小陰暗的牢房,偏偏還要勾心鬥角,彼此爭鬥不休,因為這種窮極無聊的地方,爭鬥,是唯一的樂趣。
一個三米寬,六七米長的牢房,十幾個人朝夕相處,將人類最陰暗的部分淬鍊出來,自私,貪婪,野蠻,凶狠,狡詐,虛偽,這些最黑暗的東西在牢房中滋生,一個個讓正常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那是一個晚上,陸松因為厲豹自殺,第一次被送入看守所。
因為他已經成年,於是被安排到了成年人的牢房。
管教把他帶到羈押區,鐵門鐺啷啷開啟,眼前是一條走廊,走廊兩邊,每個牢房按照序號依次排列。
陰冷的寒氣在四周瀰漫,初來乍到,讓人不由自主地打個激靈。
爭吵、喝罵、嗤笑、甚至打鬥的聲音從各個牢房中傳來,管教拿著警棍,在聲音比較大的幾個牢房門上敲擊,罵道:“都別吵了,安靜點!”
聽到管教的聲音,立即有幾個人走到牢房門前,扒著牢門,對著陸松呵呵直笑。
“喂,新來的,犯了什麼事啊?”一個三十多歲,一頭癩痢的男人呲著一口爛牙,壞笑著盯著陸松看。
“是不是**了哪個姑娘啊?你小子看著就不像好東西,快來大爺這,讓大爺好好稀罕稀罕你。”
“我看著小子眼中凶氣十足,八成是捅了人,沒準是個死囚犯,李老鬼,你就瑟吧,要是讓他進了你的牢房,我等著你一命歸西。”
“死囚犯,死囚犯怎麼了?就算是陰間來的小鬼,我也治得他服服帖帖!”李老鬼陰陰笑著,猛地從牢門中伸出手指,戲謔似得想要摸陸松一把,雖然看起來夠不著,陸松還是往後面躲了躲。
“都別吵!”管教一甩警棍,又快又急地落在李老鬼扒在外面得手上,打得他殺豬似得叫了起來,估計至少斷了兩根指骨。
陸松當時十八九歲的年紀,看到這副光景,心裡著實有些擔心。因為,他即將和這種人關在一起,面對這些窮凶極惡的惡人,以後還要朝夕相處,陸松心裡一陣迷茫,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這裡,是一處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滋生邪惡,到處都是陰暗,到處都是醜陋,到處都是齷齪到不能再齷齪的思想。
不可不來,不可再來,哪裡有權威,哪裡就有卑微。陸松透過一個牢房的鐵門,看清了這句話。
快要走到盡頭,管教停下腳步,陸松也自然而然地跟著停下,耳中聽到鐵門被開啟的聲音,回過神來,往裡面瞧,發覺房中的十多個人都在盯著自己,心中一陣莫名的緊張,雖然周圍涼颼颼的,可是他的背後還是溢位了冷汗。
“呦,來新人了!”一個三十多歲,個子不高,禿著頭的男人正對著管教和自己眉開眼笑。
管教點點頭,把陸松送進去,對禿頭說:“新來的,還不到二十歲,別欺負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