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班主任
這間辦公室有教室那麼大，整個高二的老師都在這裡辦公，遊目四顧，可以看到每張桌子上都有著堆積如山的書籍檔案電腦等等東西，有幾位老師正埋頭工作，陸松路過靠邊的一張桌子，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年輕女老師正在批閱著一摞英語卷子，陸松對外語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女老師抬頭對陸松報以微笑，陸松只好傻笑著迴應。
“陸老師這邊坐。”陳立峰引著陸松來到牆邊的一張長沙發上坐下，手裡拿著一摞厚厚的檔案。
“這是二年一班的學生檔案和班級記錄，還有其他一些相關檔案，哦，對了，這裡還有一份上一任班主任趙老師留下的教案，我聽說你沒什麼經驗，這份教案你可以看一下，雖然每個人的講課方式都不相同，但是借鑑一下總歸沒有什麼壞處。”
“啊，哈哈，這個太有用了，我正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著手呢！”陸松在來之前光想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說女學生們近乎發育完全散發著青春氣息的身體，壓根就不知道講課還需要教案。
上了十多年學，他對於在下面聽老師講課已經習以為常，現在才知道，作為一個老師需要了解和準備這麼多東西，可以說，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一堂課，背後都是老師們的心血。
陸松笑著和陳立峰握了握手，說：“陳組長，初來乍到，以後請你多多關照，你說我才來第一天，校長就安排了這麼一個艱鉅的任務給我，我感覺壓力很大，希望您以後能多多指教。”學校也屬於職場，初來乍到，跟同事領導搞好關係是重中之重，陸松刻意放低姿態裝起了孫子，希望能讓陳立峰對他多一些好感，至少以後別故意使絆子。
“哪裡哪裡，陸松啊，我就是個小組長，真不算是什麼領導，你不用這麼客氣，咱們這所學校的待遇是江城屈指可數的，你好好工作，以後福利獎金什麼的肯定都少不了。”
陳立峰今年三十八歲，六年前被獵頭公司挖到這所學校，也算是學校的元老，他工作勤勤懇懇，在同事和學生之間很有口碑，他見陸松這個年輕人說起話來和和氣氣的，神態語氣間對自己頗為恭敬，心氣兒頓時順了。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二年一班的班主任陸松。”陳立峰把陸松和辦公室的幾位老師互相介紹了一下，然後把陸松帶到安排給他的一張靠窗的辦公桌，剛好在方才那個臉上長著幾粒雀斑，看起來有些俏皮的外語老師旁邊。
“那你先好好看看檔案，這節課剛剛開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下節課就是你的語文課。”
“嗯，陳組長您忙您的，以後叫我小陸就可以了。”陸松目送陳立峰遠去，連忙把頭湊到埋頭批卷的外語老師旁邊，聚精會神地看著。
“你對外語感興趣？”外語老師的聲音很好聽，微微抬起頭，發覺自己的臉距離對方只有三釐米遠，沒來由的臉色一紅。
“沒有，我只是對你很感興趣。”陸松輕描淡寫地說。
“……”
外語女老師的臉更紅了，臉上的幾粒雀斑在通紅的臉蛋上像是跳躍的精靈，她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凳子，卻沒有說話，看向陸松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一隻大灰狼。
陸松嘻嘻一笑，問道：“美女，你叫什麼？”
“我……”女老師眼神中閃過一絲戒備，剛想再把椅子挪挪，卻發覺椅子紋絲不動，偏頭一看，原來是陸松按住了椅子的扶手，一種巨大的壓迫力陡然襲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那個長的跟個流氓一樣的老師在騷擾咱們的小月月。”不遠處三個老師湊到一塊低聲議論。
“哼，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咱們學校向來對老師要求極高，怎麼把這種貨色招進來了？”
“那還用說，肯定是走了誰的後門。”
一說到“後門”，三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猥瑣的笑容。
“嗯，言之有理，不過他這路子也沒太走通，我看呀，他也幹不了幾天，被分到那個班，就等於一隻腳跨出了青藤中學的大門。”
“哼哼，早滾早好，省得在這礙眼，他往那一坐，都擋住我看小月月的視線了。”
“老候你可真不正經，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咱們得把機會讓給小單。”
“我看看怎麼了？再說小單自己又不主動爭取。”
“得，哪天聚餐，幫他們倆撮合撮合。”
“行，小單請。”
“啊，我請？憑什麼是我啊？”
“你小子就摳吧，吝嗇成這樣還怎麼找物件？”
“不干你事！”
三個人不歡而散，這邊陸松已經問到了女老師的名字，馬曉月。
“親愛的馬老師，你平時都有什麼愛好，愛吃什麼？你的三圍是多少？晚上要不要賞臉一起吃個飯？”
“你快別貧了，不趕快看看學生檔案嗎？”馬曉月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心道：“這個新來的陸老師太壞了，一點也沒個當老師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馬曉月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好孩子，上學的時候又是一路順風順水，像是一朵生長的溫室中的花朵，對於陸松這種人沒有絲毫抵抗能力。
“學生檔案有什麼好看的，”陸松胡亂翻了翻，說：“這一寸照片上的人要是能好看的話，那個必須得是絕世美女，哪有我的馬老師好看。”陸松故意把“我的”說的很重，說話的時候注意觀察馬曉月的表情，跟女孩子逗悶子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馬曉月臊紅了臉，低聲道：“我看你還是好好看看檔案的好，你那個班級這一陣發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陸松眉毛一挑，問道：“都是些什麼事情，快給我講講。”
其實他早就開始疑心自己這份差事不會太容易，一來這班主任歷來是個肥缺，雖然工作累，但是待遇比普通科任老師高不少，只要認真工作，扣錢的事情肯定是少之又少，可為什麼他一來就有位置呢？
這裡面必定有什麼蹊蹺，距離下一節課只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要想在這厚厚的一摞檔案裡面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實在太費神，不如直接問知情者來得快。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呢，開學的時候我生病了，直到最近幾天才來上班的。”馬曉月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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