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獄
江城郊外，一排掛著鐵絲網的高牆下面，一扇大鐵門緊緊地閉合，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金色的陽光照射在門前的一條土路上，將路上人的腦門照得發亮。
一個身形微胖，帶著黑墨鏡，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叼著煙，在門前來回踱著步子，腳下已經佈滿了菸頭。
絡腮鬍子周圍站著一群衣著新潮，帶著墨鏡的青年。青年們大多都染了頭髮，紮了耳釘，身上有多處紋身。
每個人的身後都停著一輛特殊改裝過，漆得五顏六色的摩托車，看起來十分酷炫。
這些人神色凝重地站著，像是在等待什麼人。
旁邊賣水果的大媽時不時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著他們，看起來對這些不良青年深為忌憚。
“吱吱嘎嘎——”
不一會，鐵門緩緩開啟，絡腮鬍將菸頭猛地扔到地上狠踩，眼睛死死地盯著門縫，等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門口，絡腮鬍激動地衝了上去！
“305號陸松，犯故意傷害罪，入獄三年，今日刑滿出獄，出去後，你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腦海中迴盪著出監隊徐主任的訓話，陸松走出了監獄的大門。
“我草！出來啦！”
絡腮鬍最先出現在陸松的視線，陸松看了一眼絡腮鬍身後的那群人和在陽光照耀下微微發亮的摩托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身後的大鐵門桄榔一聲重新關上，陸松傻愣愣地呆了半晌，這才咧嘴笑道：“老子終於出來了！”然後開始十分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
趙文濤也跟著一起大笑，開心地說道：“大哥，你可一點都沒變。”
看著兩個人肆無忌憚地大笑，水果大媽的手有些哆嗦地擺弄著攤上的水果，心道：“看來這江城很快又會出現一個魔王。”
犯人出獄，都要先經過門口水果攤販的檢閱。
“過來，叫大哥！”
趙文濤給陸松點上一支菸，朝身後一招手，摩托車前的青年一齊走到陸松跟前，深鞠躬，齊聲喊道：“大哥！”
水果大媽本來就噤若寒蟬，這會更是嚇得躲到一邊，連看都不敢看了，生怕自己的眼神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不遠處的路旁，一輛黑色豪華轎車靜靜地停靠在一邊，風擋和車窗都貼了膜，使得人們看不清裡面的人長什麼樣子。
看到趙文濤手下兵強馬壯，陸松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文濤，看來這幾年你混得不錯！”
趙文濤將手臂搭在陸松的肩膀上，仰頭笑道：“哈哈，還行吧！託大哥的福，走，兄弟給你接風洗塵！”
陸松遲疑了一下，四周打量打量了一陣，待得發現心中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確實沒有出現，這才略微有些失望的跨上摩托車。
“在裡面憋壞了吧？晚上哥們給你安排個妞，包你滿意！”
摩托車紛紛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很快排成長龍，捲起一片煙塵，呼嘯著揚長而去。
遠處的那輛黑色轎車也緩緩啟動，在漫天的煙塵中駛入街道。
……
“來，幹了！”眾人同時舉杯，慶祝陸松出獄歸來！
江城市的一家火鍋店內，陸松和趙文濤還有他的一幫兄弟們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趙文濤指了指身旁的一個右臂紋著蟒蛇刺青，長相十分彪悍的小弟，給陸松介紹道：“大哥，這是三虎，我的左膀右臂，這兩年跟在我身邊衝鋒陷陣，忠心耿耿！”
三虎端起酒杯，說道：“早就聽濤哥說過大哥名頭！大哥當年在鳳凰高中名列四大天王之首，大小數十戰未嘗敗績，外號‘青龍’！這杯酒，三虎敬大哥！”說完，一杯四兩的白酒，三虎一飲而盡，十分豪氣！
趙文濤又指了指陸松右手邊的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紮了兩個耳釘的兄弟，對陸松道：“李四我就不用介紹了，這幾年都是他跟我去看你。”
陸松拍了拍李四的肩膀，見趙文濤又道：“大哥，再給你介紹介紹其他幾個。”
陸松點點頭，順著趙文濤的指引，跟各小弟一一見過，少不得又是推杯換盞一番，只是小弟們名字太多，陸松聽過就忘。
看著桌上如此熱鬧的景象，已經有些微醺的陸松只覺恍若隔世，他的手臂下意識地動了動，感覺身邊彷彿缺少了點什麼。
看著趙文濤和三虎碰了一杯，陸松將頭湊到李四那邊，問道：“四兒，她呢？”
李四自然知道陸松說的是誰，支吾了一陣，推說不知，一抬頭，發現陸松眼中的神采似乎暗淡了許多。
另一邊，趙文濤正在和三虎竊竊私語。
“什麼——濤哥，你說以後咱們跟著他混？”三虎有些疑惑地問。
“當然了，他入獄之前就是我大哥，現在自然還是！以後咱們當中，他老大，我老二，回頭你讓兄弟們知會下面的小弟一聲。”
“哼！”三虎非常不滿地說：“我不管！在這江城，我三虎只認你文濤一個大哥，叫他大哥是給他面子，咱們這兩年辛苦打下的地盤，跟他有一點關係麼，憑什麼他一出來就當老大？”
“三虎，你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我說的話你竟然敢不聽！”趙文濤眼睛一睖，一道森寒的光芒自眼中射出。
“濤哥，別的事你只要交代下來，我三虎刀山火海，一定辦到！可是這件事，我不同意！不光我不能同意，下面的兄弟也不會答應！”三虎也是個愣頭青，在趙文濤的逼視下毫不示弱地和他對視。
三虎這樣既能打又忠心不二的小弟是所有大哥都夢寐以求的，可是，在這一瞬間，趙文濤卻覺得他是個十足的麻煩，他深深知道，這小子要是犯起混來，那可是連天王老子都不認的硬種，桀驁不馴的性格讓他很難僅僅從傳言當中就完全信服一個人。
陸松沉浸在對過去的思緒之中，慢慢地回憶在初中、高中、大學期間和“她”在一起的好多事，她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耽擱了，所以才沒來……
過了好半天，陸松在小弟們的碰杯聲中回過神來，拍了拍趙文濤的肩膀，問道：“文濤，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趙文濤轉過身來，笑道：“大哥，沒什麼，我倆商量一會去哪玩呢！茜茜迪吧是咱們城東最熱鬧的地方，那裡年輕漂亮的妞多的是，不管是清純女學生還是年輕女白領，或者是寂寞少婦都玩得很開，看中了哪個領回家也不是什麼難事，咱們一會就去！來大哥，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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