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地魔聽著鴻蕭的話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帶著身後的兩個人從陰影中全部走出,這回我們完全可以看清他的整個形態!
這三個人,為首的一身黑衣看起來還有些俊朗,只是這眉間的煞氣簡直讓人不敢直視。後面的兩個人似乎對我們相當不陌生,但是我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他們。
“封戾!”
“故白!”
陌月、君崇二人同時喊道。
左面的人身著詭異的長衫,臉上的紋路相當刺眼:“屬下封戾,拜見狂魔陛下、二殿下、巫堯殿下、公主殿下。”他只是微微頷首轉而便抬頭笑得張狂:“哈哈哈,怎麼樣,你們沒想到會是我吧?會是我,做的這一切?”
右面的人長袍華麗,儼然一位霸氣王者:“上次見面四位還在凌藍界稱王稱霸,如今短暫時日,你們竟變成了這般模樣,臣故白,實在痛心疾首。”
“我怎麼不知道故白也是叛徒?”汶彥震驚地轉頭看向燊涅:“怎麼會這樣?”
“我從來就沒覺得你們兩個會一直為我所用,不過我還是很惋惜的。”那中間的黑衣人輕聲一笑:“我九地魔,從不信你們六界的情誼,七道的倫常!”
身後的泥人也都一個個現出了人形,他們看著我們的模樣就像要把我們吃了!之前大家看到的仇人也都一個個站了過來,我們不得不向後退去,然而另一側又站著九地魔!這可真是雙面夾擊啊,想到這裡,我不禁笑了起來。
“凡栩。”檒眠瞪著之前他看到的自家師兄雙目放出寒光:“真想不到,我們還能像這樣面對面的交談。”
凡栩扭扭僵硬的脖子忽然張開手臂:“檒眠,聽說你真的繼承了師傅的王位。不過可惜了,現在你也不是風王了。咱們師兄弟幾人,現在好像就剩咱們三個了。檒眠、鴻蕭。”
鴻蕭皺緊眉並未轉頭,他氣得手指發白、聲音顫抖:“既然不想在地獄好好待著,那就等著去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吧。”
嚴野站在凡栩身邊挑著眉:“嗯,鴻蕭王還是老樣子,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九地魔看看我們伸手在脣邊輕輕一掃:“我們做個交易如何,狸楓,你到我這裡來,我可以讓這在場的所有人,沒那麼痛苦。”
爹連忙伸開手臂擋在我的面前:“九地魔,想不到傳言是真的。你身上的力量並不完全,需要吞噬更強大的戾氣才能完全復原。不過你的算盤打錯了,想動我的兒子?做夢!”
“哈哈哈,我才看明白!原來我們都已經沉睡這麼久了!”疏涵挑著眉:“當年那些連個人形都沒有的東西,現在都會說人話了!”疏涵的目光卻是望向了寒弄,他一眼便認出了紫重輪。
“還真是讓人感動。”銀追的眼睛一掃便掃到了池淵,池淵頸上的江翎符閃閃發光,刺得人眼目難忍:“不過一切都沒變,我們的仇我們的怨,就向這些小輩討債吧!”
“喲,封戾沒說我還真沒看出你是誰!”煉魔後走了幾步正好面對杞白,杞白已經氣的渾身發抖,這樣的殺氣藏都藏不住。煉魔後又看了看杞白身邊挽著杞白胳膊的憐傲,她笑得更邪魅:“上次看見你的時候,你還這麼小。”煉魔後在自己的小腿邊兒比劃比劃:“現在你都有戀人了?對了……你哥哥呢?”
“賤人!”杞白甩著袖子怒吼道:“九地魔給你這個機會讓你活過來面對我,我今天一定要替我哥哥再殺一次你這個賤人!”
煉魔後垂下腦袋滿臉哀傷:“無諒魔域好冷啊,夢兒,你去嚐嚐那滋味吧。”
“看起來你們都有仇啊!”九地魔向前一步點點頭:“這正是我想看到的,你們當初在殺他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來吧,我的兄弟姐妹們,你們復仇吧!盡情分享你們的仇人,讓他們也感受到他們加諸在你們身上成百上千的苦難!”
我立刻伸手穩住大家:“不要動怒,千萬不要動怒!”我咬著下脣不知道該怎麼辦好,這些人的數量實在太過巨大,我們要怎樣才能贏?
九地魔看著我晃晃手臂:“來,狸楓,你到我的身邊來,我就可以讓你不那麼糾結。”
我忽然鎮靜下來,我從來沒像現在這麼鎮靜過:“我的確應該過去,不過,我是過去殺你。”我說著看看身後的凡栩等人,他們雖然想報仇,但是他們的目標都十分明確,看起來,這真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復仇之戰!
“我真想殺光他們。”鴻蕭垂著手臂,他也沒有剛才那種惱怒的表情了,現在的他反而平靜的像杯水,這樣的他才更可怕:“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極度的痛苦。”
“還等什麼?”絲縷攥緊拳頭:“我們上吧!”
就在絲縷最後一句話落地之後,我們所有人都一同衝了上去!四大神王對九地魔極度痛恨,他們四個的法術一時間震撼了整個天帝宮!
檒眠與那凡栩相對無言,我從未見過檒眠流露出如此傷心的表情。他的五官都軟了下來,湛藍的眼深邃而不可直視。
另一側的嚴野則顯得果斷決絕,他的武器直接飛向遠處與九地魔戰的正歡的鴻蕭,還好花逝動作快直接為鴻蕭擋下一擊。花逝站在嚴野面前輕聲一笑:“嚴野,今日我就替我父王宰了你這個卑鄙小人!”
“你是,絲縭?”嚴野微微蹙眉。
“正是!”花逝的權杖直接飛出,嚴野用力躲閃,二人迅速交鋒!
“小爹爹,我們來幫你!”憐傲、冰皇從遠處跳過去!在不遠處的杞白正滿面怒火,她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緊煉魔後。
煉魔後揮出劍招直指杞白麵額:“小丫頭,我這煉造萬物的火焰,你可還記得?”
銀追原本沒有動,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池淵身上。這戰事剛剛開始相當混亂,池淵也不知道在不遠處有個人正對自己虎視眈眈!“哼,一代一代過去,這冰冷的銀器卻還在。江翎符,靈法之眼,理應是我的!”銀追說著,靈法一竄而上直逼池淵而去!
池淵明顯能夠感受到這從遠處逼近的威脅,還不待他轉身,一個人便直接替他擋下一擊!是燊涅!燊涅的涅火流淌襲向銀追,雙重靈法在空間漂浮相當好看:“銀追,你也配得到這靈法之眼?想得可真美!”
池淵這才剛剛緩過神兒來,他眨了眨眼看向燊涅:“多謝伯父。”
江屏見有人在自己分心之時欺負自己的兒子,他整個人都惱火起來!毛筆隨著畫軸甩開,他的人便立刻出現在池淵面前:“簡直大膽!”
“當年你利用紫重輪害的懿櫺那麼慘。”寒弄看著面前糾纏自己的疏涵一陣顫抖:“我今日就用這紫重輪取你性命!”
汵延、汶彥同時出招,三兄弟各自取出武器直取疏涵命脈!
“真沒想到,紫重輪竟然被亡寞、風王送入了天界,這倒是可以吸取你身上的煞氣!”疏涵攥緊拳頭:“看起來,紫重輪的主人是與之完美融合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寒弄咬緊牙關,幽冥隨著他的怒火變得更加凜冽。
君崇轉頭看向寒弄,爹連忙拍了一把君崇的肩:“去對付疏涵,別擔心這裡。”
沒想到故白專挑絲瑾出劍,絲瑾也很是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不相識的人會這麼痛恨自己!誓羅、醉夜在一邊同樣摸不著頭腦,看那故白的姿態明顯就是要取絲瑾性命,誓不罷休!
“絲瑾二公子,你可能不記得我了,當年你來凌藍界還是我招待的,難道你忘了?”故白說著咧嘴大笑:“可惜啊,那次被你逃了,你直接跑到魔界去通風報信,你可真有一套。”
絲瑾聽到這話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當初我來凌藍界支援,是你帶領黑影攻擊我的?”
“才想明白?是不是有點兒太晚了?”故白撇著嘴瞪向誓羅、醉夜:“即使有這麼多人護著你,你也逃不掉。今天,就讓我們的戰爭,了結吧。”
封戾和九地魔一同攻擊而來,這周圍的敵人實在太多,他們剛剛從泥人的狀態復活,力量卻相當強大!
“不行,敵人太多,我們的作戰實在太亂!”陌月和霖皖擋住封戾,他二人肩並肩汗水直流。
我轉頭看向大夥兒,另一邊的凡栩終於抽出武器:“咱們師兄弟三人,走到今天這步實在讓我痛心呢。”
檒眠咬牙切齒地瞪起眸子:“當初你為了炬龍邊境王位不擇手段,若說痛心,師傅才是痛心疾首!好,之前沒讓你死透,今日我絕不手軟!”
凡栩抬頭看向我們這邊:“總該帶上小師弟呢,咱們三個好好敘敘舊!”接著,這凡栩像瘋了一樣,他直接飛起橫穿整個戰場跳到九地魔身邊!我們見眼前出現的這人都是難以應付!
天隱彈開九地魔,鴻蕭握著剛剛他取出的簫震驚無比:“凡栩!”
檒眠一個縱身便瞬移而至,我似乎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凡栩,炬龍邊境沒有對不起你,可你卻一再放肆!”
鴻蕭看看凡栩勾起嘴角:“當年你害的我師兄差點兒丟了性命,今天這筆賬,我必須向你討回來!”
“等等,大家先靠攏!”我拉著身邊的鴻蕭向後退,身後的大夥兒看見我撤了幾步同樣在使出一擊之後聚攏而來。
我們大家靠在一起面對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我忽然感覺這場仗是我從未見過的混亂:“敵人數量太多,我們不能亂戰。”
“這些人都厲害的超出了我們的想象。”絲縷看看我們大夥兒:“你們都還好嗎?”
我咬咬牙:“一點兒都不好……”
“我要殺了凡栩,他玷汙了我們炬龍邊境的名聲!他根本不配做師傅的徒弟!”檒眠剛要上前便被鴻蕭拉住!鴻蕭連忙說道:“稍安勿躁。”
“杞白,那個女人好對付嗎?你滿頭是汗啊!”憐傲拉住杞白的手臂:“要不我幫你!”
杞白已經紅了眸子,她緩緩搖頭:“不,這個女人操縱煉物之火很有一套,我得想想辦法制約她。”
“她當年仰慕亡寞卻做出很多大逆不道之事,最終被放逐到無諒魔域。公主殿下,她是怎麼死的?”誓羅轉頭看向杞白:“她為何這般恨你?”
杞白緩了口氣:“當年我尾隨母后去無諒魔域,母后有意放她一馬。誰想她恩將仇報,背後使壞。還好我在暗處直戳她命脈,這才沒釀成大禍。也正是那次,我從禁地帶回了白魄和狸楓!”
我和陌月轉頭看向杞白,杞白的臉上佈滿了汗水,看起來這煉魔後很難纏。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源於杞白的仁慈,若不是她,就根本不會有現在的我們!在白魄和狸楓眼裡,杞白是最親的親人,是她讓我們看清了這世界的美好,是她使我們有機會沐浴陽光。
我和陌月剛想說話絲縷便伸手拍了一下憐傲的手臂:“你和你小爹爹對付那什麼嚴野,他畢竟從我紅緞之巔叛逃,自當由我紅緞之巔懲處!你們是紅緞之巔的後人,一定要以神的方式殺了他!”絲縷笑著看向煉魔後:“我本來也想去會會嚴野的,不過我現在更想鬥鬥這女人,她能操控煉物之火?那我倒要看看,我的自然之力能否制約她的囂張!”
銀追和封戾比肩而立,看他們那樣子簡直胸有成竹。池淵看看自己身邊的燊涅和江屏:“銀追是想奪得江翎符嗎?”
燊涅搖搖頭:“他想得到普天下最強的靈法!江屏,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我更不喜歡他!一道吧。”
我聽到這話不禁笑了起來:“燊涅這話挺叫人感動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