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裡,大部分都是神,要是九地魔真的擁有逐神,那……”君崇笑得無奈:“將是惡鬥啊。”
霖皖咬緊牙關顯然沒有了冷靜,他攥著巫魂銜月十分憤怒:“七道六界,逐神壓於地獄,你們竟然將這種邪惡之物帶出冥府!你們簡直,簡直不可饒恕!”
原本霖皖是想勸他們幾句的,我相信霖皖都沒打算殺了這五個人。可是當他知道現在面前的傢伙們利用了逐神,他的仁慈再也提不起來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不但知道逐神,竟還不受逐神攻擊!”蝦人指著霖皖不敢相信地搖搖頭:“晟王大人可未曾說過,天界有你這號人物!”
“我不是神,何來逐神?”霖皖一步步向前逼近:“我是,巫堯。”說著,巫魂銜月沖天而起,那速度簡直超過了我們的視覺範圍,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接著,大家便感受到了強大的震感,整個冰面顫抖異常。砰砰的巨響一次一次地傳來,我連忙拽住冰皇迫使自己站穩,這霖皖發起飆來實在嚇人!
巫魂銜月一次又一次擊向蝦人和他的夥伴,每一擊都使用了相當強的力度,原本微寒的氣息現在竟刮出凜冽的寒風!
醉夜不禁笑著皺眉:“霖皖啊霖皖,你還真是信任我的冰。”
“估計這要是土地,早就已經砸出巨坑了!”憐傲抱住杞白:“杞白,你為什麼讓霖皖去呀?想不到他發起瘋來也挺嚇人呢!”
“還有更嚇人的,這不算什麼。”杞白撥出一口氣:“身為魔族,為了神族懲治利用逐神的天神,真夠有趣的了。”
“姐姐你這話說的好不耐聽,你現在也是天神了!”我伸出手指笑著說道。
杞白看看我想了想:“皖兒雖然下了狠手,但這只是狠,並非狠毒。”杞白說著,她手心暗暗攢聚黑色邪霧。
霖皖的巫魂銜月直接劈了蝦人的四個幫手,毫不留情。那蝦人顯然要使用更強的力量對付霖皖,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手段。
然而還不等蝦人動手,杞白的黑色邪霧已然飛了出去,在那邪霧與蝦人接觸的一剎那蝦人便發出悽慘的吼叫,這吼聲驚破天地,簡直讓人後怕。那些在天外天、水柱內的人必定聽得相當清楚。
霖皖瞪著眼,他眼前的蝦人逐漸被邪霧吸食,變幹、變扭曲,最後終於倒了下去,掉入深邃的海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杞白拍拍掌心撥出一口氣,她和霖皖對視一眼,霖皖並沒有覺得杞白如何殘忍,他自己使不出邪惡的招式,杞白幫了他的忙,他也樂意接受。
“二姐,做得漂亮。”霖皖收起巫魂銜月點點頭:“這群人,不可原諒!這種違背天道、違背七界六道章法的人必須接受這種懲罰!”
我撥出一口氣,憐傲已經嚇傻了眼,他磕磕巴巴地問道:“杞、杞白,我怎麼從來沒見你使過那招啊?”
杞白重新恢復笑容:“我的確變成了神,自然不想與這些持有逐神力量的人正面衝突。不過站在這裡動手,倒也不錯。”
汶彥看看杞白更為恐懼,他站在燊涅身邊低聲說道:“喂,這女人怎麼這麼厲害?以前,以前我怎麼沒注意到她?”
燊涅想了想:“我現在有點兒慶幸自己不是站在她敵對的一方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想了想:“直接去水柱找水帝?我估計,他手裡有更強的逐神力量。”
“都走到這裡了,我們只能前行。”鴻蕭看向爹:“我相信小小逐神而已,難不倒我們的,對吧?”
爹伸手拍拍鴻蕭:“我們走吧。”
醉夜只是轉了個身,前方沒有凍結的水面便逐漸結冰:“去會會這水帝,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傢伙,如此囂張!”
這拱柱的外圍被設下了很強的禁制,之前的幻象禁制我們看不出來,但這個被我們一眼就發現了。
絲瑾直接使出他的破解禁制大法,我突然發現鴻蕭教育孩子也是有一套的,別看他自己沒怎麼成熟,但在教導絲瑾他們三兄弟上簡直是非常成功。最起碼這短短時日內,絲瑾、絲縷包括花逝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這水柱是可以直起來的,當它豎起來的時候就可以通往天外天了。”君崇抱著手臂:“這一路上沒遇到什麼敵人,不知道那水帝究竟是怎麼想的。”
“水柱內部只有水帝可以進入,他在裡面搞什麼花樣沒人知道。”天隱掐著腰想了想:“但願可以順利通往天外天。”
爹轉頭嘆了口氣:“幹掉水帝,不許手軟。”
我手癢難耐地伸手撓撓鼻子:“之前你們都說天水二帝如何如何厲害,現在我也很想見識見識了。如果可以,請你們不要和我搶!”
“你小子!”檒眠用力推了我的腦袋一下:“看在你是晚輩的份兒上,我允了。不過,如果你有什麼危險,我們馬上動手。”
我笑著搖搖手指:“在水裡,有危險的是他。”
絲瑾已然成功,他破開的禁制間隙竟是那麼圓滑!鴻蕭在一旁看的相當開心,他伸手拍拍絲瑾的頭髮:“你越來越像樣兒了!”
燊涅看看鴻蕭:“你兒子很棒,我以前就注意到了,他們都很棒。”
鴻蕭笑嘻嘻地捶捶燊涅的胸膛:“我說燊涅大哥,你又不會煉化術,等事情了結了就趕快去找自己的青梅竹馬玩兒遊戲吧!到時候你兒子也會相當厲害!”
“……”燊涅沒太聽懂,我知道他沒聽懂,但是他想了半天大概猜到了一二,這人面子薄,他可能覺得鴻蕭是在含蓄的和他說讓他娶妻生子,他只是微微一笑:“我沒考慮過這個。”
“行了行了快點兒進去吧!”我推著鴻蕭走向水柱:“真正的水外水水柱,我們來了!”
這水外水水柱的確值得我興奮一陣子,因為水柱內部是水構成的,我已經好久沒感受過被水分包圍的感覺了,我忽然察覺全身的靈力在不斷提升,就像回到了海之角和淵海!
“這裡限制了我的法術能力。”鴻蕭手心竄出一束火苗,花逝掛在鴻蕭身上點點頭:“我也非常不喜歡在水裡,雖然我們不至於窒息,但是靈力會受限制。”
天隱看看自己手心,他眨眨眼嘆了口氣,杞白輕聲一笑低聲說道:“想不到右護法也怕水,你身上的火焰氣息瞬間小了一倍。”
憐傲看著天隱開起玩笑:“這樣好,這樣好,我就不會很自卑了,你右護法也有剋星啊!”
天隱撥出一口氣:“我可跟你們說,我的火呢,澆上水是不會滅的,反而更加旺盛!哎你們什麼表情?不信我?你們太過分了,我說的是實話!”
這水柱現在是個攀升的斜坡,整個水柱浩大無比,我很想在這水裡翻騰幾下,最好再來壺好酒讓我痛飲!
“舞亂,這兒沒酒。沒有一個酒瘋子會給你存上上百年的好酒,你想得太美了。”冰皇揹著手看看我:“回去找映柳吧。”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我咬咬牙有些惱火:“怎麼我在想什麼你都知道?”
憐傲靠著冰皇笑嘻嘻地:“因為這就是愛啊,舞亂哥!”
“爬上去,水帝的寢宮設在最頂端的水平位置。”江屏見我要揍憐傲連忙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快走吧。”
“水帝晟王的氣息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汵延看看寒弄:“這老傢伙一向目中無人,利用水外水勾結了很多人。”
汶彥點點頭:“嗯,當年我和大哥也曾與水外水的手下交過手。”
“或許在我們踏入水外水的那一刻,我們就被人盯上了,我們的一切舉動,他都瞭若指掌。”君崇掐著下巴:“這傢伙,有這個實力。”
我在前面開路,沒關係,就算這傢伙再怎麼厲害,再怎麼強,他再怎麼手眼通天都根本對付不了我!因為,這是在水裡。
我們向前走著,我時刻警惕周圍的動靜,這裡的水流很緩、很靜,或許就是因為太靜了我才更為小心。
“我現在都能嗅到危險的味道了。”這是一個坡,走上坡頂第一個入眼的便是那華麗的宮殿!沒錯,這應該就是水帝居住的地方!我撥出一口氣:“我們到了。”
大家看著那屹立的宮殿都是一陣感嘆,這華麗外表下的平靜實則隱藏太多詭計。
絲縷剛要說話便被我拉住,我拽著絲縷的手連忙四顧張望!水的流速變了,有人在我們周圍,在看著我們!
顯然,這人知道我發現了她,她也不想藏著,旁邊的珊瑚中緩緩走出一人,一個美豔的女子。
“我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了。你們比我想象的早來了好多,看起來,兩條笨蛟失手了。”那女人緩步走到我的面前:“就連五位天神,也沒能傷你們分毫。”
“你是什麼人?”我看看面前的女人轉頭看向四大神王:“不是說,拱柱裡面只住了水帝一人嗎?”
“美人!”霖皖的感嘆聲率先開口:“我第一次見到這種,這種水裡的美人。”
陌月伸手用力給了霖皖一擊:“閉嘴!”
“晶岸蘭後。”君崇笑得無力:“你不會就是那個殺了自己丈夫,跑回水帝身邊的蛇蠍女人吧?”
“……”我們都震驚不已,這,這晶岸蘭後我還真沒聽說過。
女子瞥目一笑:“男人這玩意兒,厭了自然要棄。沒錯,大神王好眼力,我,就是水帝的女兒,晶岸。”
霖皖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為什麼美麗的女子一定要這麼毒辣呢?實在是不該,不該啊。”
杞白冷笑起來:“厭了就要殺了?女人?我看她不過是個不知廉恥的冷血蛇蠍,之前那個男人一定是瞎了眼睛,竟然看上她。”
晶岸並不生氣,她高傲地仰起脖頸看看杞白:“你自然不能和本公主相比,本公主出身高貴,又豈是你這種鄉野之人能夠理解的呢?像你這種女人,有個男人愛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當然不捨得下手。”
杞白立刻瞪起眸子,她這個人是最不能被人輕視的,我想她現在一定氣瘋了:“你是哪兒來的妖女?你也配在我面前趾高氣昂!”
憐傲立刻抱住杞白的手臂低聲說道:“才不呢,以前的石陽可喜歡杞白了,亡寞跟我說過,有很多人都向他家提親的!我的杞白有很多人窺視,所以我才有危機感!”
我不禁伸手扶額,這世上最麻煩的,就是女人!